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远,你说清楚,为什么不借?”
老婆苏婉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碗,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我点了根烟,手指微微发抖。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姑姑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小远,姑姑求你了,你姑父肝癌晚期,医生说还有救,就差这30万……姑姑养了你25年,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你不能不管啊……”
“你年薪百万,30万对你来说就是三个月工资。”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姑姑一个人把你养大,现在姑父病成这样,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深吸一口烟,烟雾模糊了视线。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这么喧嚣。
我闭上眼睛,那些埋藏了五年的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抬起头,看着苏婉,“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不愿意借这30万。”
01
那天是周五,我刚结束一个项目的复盘会议,手机就响了。看到“姑姑”两个字,我本能地皱了皱眉。
自从五年前那次之后,我和姑姑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逢年过节象征性地发个红包,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仅此而已。
“小远啊,你在忙吗?”姑姑的声音有些发颤。
“还好,姑姑你说。”
“你姑父他……他得了肝癌。”电话那头传来姑姑的哭声,“晚期,医生说要做靶向治疗,需要30万。姑姑手里只有5万块,你能不能……”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姑姑,我考虑一下。”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同事在加班,他们大概注意到了我脸色不对,没人说话。我坐在工位上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班回到家,苏婉已经做好了饭。她看我脸色不好,问出了什么事。我把姑姑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婉问。
“我不想借。”
苏婉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林远,我知道你和姑姑关系不太亲密,但毕竟是她把你养大的。你三岁就没了父母,要不是姑姑,你现在能在这里吗?”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每一口饭都像石头一样难以下咽。
“30万真的不多。”苏婉继续说,“你去年年终奖都拿了40万,我们存款也有200多万,帮姑姑这个忙不是什么难事。人命关天啊,你不能这么冷血。”
“我冷血?”我放下筷子,看着苏婉,“你知道她当年是怎么对我的吗?”
苏婉摇摇头。
我和苏婉结婚三年了,她见过姑姑几次,每次姑姑都表现得特别慈祥,对我嘘寒问暖,俨然一副疼爱侄子的模样。但那些过去的事,那些藏在心底的疤痕,我从来没跟她说过。
“算了,我去书房待会儿。”我起身离开了餐桌。
躲在书房里,我点开微信,翻出姑姑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联系还是三个月前的中秋节,我转了2000块钱,姑姑只回了句“收到”。
往上翻,一年前的春节,我转了5000块钱。
再往上,两年前……
每一笔转账都在,但对话几乎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笔永远算不清的账。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表哥王磊打来的。
“小远,你姑姑给你打电话了吧?”王磊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爸这次是真的病重了,医生说如果不治,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我知道。”
“小远,我知道你对家里有意见,但这次真的是救命啊。”王磊顿了顿,“我最近创业失败,欠了不少钱,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你能不能帮帮忙?”
创业失败?又是创业失败。
我冷笑一声:“磊哥,你这已经是第几次创业失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第一次开餐厅,亏了40万。第二次做电商,又亏了30万。这次呢?亏了多少?”
“小远,你这话什么意思?”王磊的声音有些恼怒,“我爸病了,你在这儿翻旧账?”
“我只是想知道,这30万,到底是给姑父治病,还是给你还债?”
“你……”王磊语塞,“你怎么能这么想?”
“因为我太了解你们了。”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那些往事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重播。
02
1998年的冬天,我三岁。
父母出车祸去世那天,我在幼儿园。老师说有人来接我,我以为是妈妈,兴高采烈地跑出去,却看到了姑姑红肿的眼睛。
“小远,跟姑姑回家。”姑姑蹲下来,抱住我,“以后你就是姑姑的儿子了。”
我当时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只知道妈妈不见了,爸爸也不见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哭着要找妈妈,姑姑就抱着我,一遍遍说:“姑姑就是你妈妈。”
最开始的几个月,姑姑确实对我不错。给我做好吃的,买新衣服,还专门收拾出一个小房间给我住。邻居们都夸她善良,说她把侄子当亲儿子养。
姑姑每次听到夸奖,脸上就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是我应该做的,小远的爸妈走得早,我不管谁管?”
姑父王建军是个工厂工人,人挺老实的,话不多,但对我还算不错。每次发了工资,都会偷偷塞给我几块钱,让我买零食吃。
表哥王磊比我大两岁,刚开始也挺疼我的,带我玩玩具,教我认字。
那时候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我错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上小学的时候。那天姑姑接我放学,路上碰到了张阿姨。
“秀啊,听说你把你侄子的房子卖了?”张阿姨压低声音说,“卖了多少钱啊?”
“哎呀,别瞎说。”姑姑脸色一变,拉着我快步走开。
回到家,姑姑把我关在房间里,自己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房产证”、“过户”、“60万”。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回来了,她抱着我说:“小远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醒来时枕头都湿了。
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变了。
姑姑对我的态度开始变得微妙起来。表面上还是那个慈爱的姑姑,但细节里藏着区别。
王磊过生日,姑姑会买大蛋糕,请一堆同学来家里玩。我过生日,姑姑会煮几个鸡蛋,说:“吃鸡蛋就行了,小孩子过什么生日。”
王磊的房间有新电脑、新书桌、整面墙的书柜。我的房间是阳台改的,到了冬天,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冻得我整夜睡不着。
有一次我问姑姑:“为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房间?”
姑姑脸一沉:“你一个外人,还想跟磊磊比?要不是我收养你,你现在在孤儿院呢。”
那年我八岁,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外人”。
后来的日子里,“外人”这个词经常从姑姑嘴里冒出来。
“外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动。”
“外人吃饭就吃饭,话那么多。”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跟磊磊抢?”
表哥王磊也变了。他开始学姑姑的口气说话,有时候欺负我,姑姑也不管。
有一次王磊把我的作业本撕了,我哭着去找姑姑,姑姑反而骂我:“你肯定是先惹他了,磊磊不会无缘无故撕你作业。”
我说我没有,姑姑一巴掌打在我脸上:“还顶嘴?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了!”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但更疼的是心。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忍耐。
小学的时候,我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三名。老师经常表扬我,说我聪明懂事。姑姑在外人面前也很自豪,逢人就说:“我们家小远可争气了,回回考第一,都是我教得好。”
但回到家,姑姑的态度完全不同。
“考第一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花我的钱。”姑姑撇撇嘴,“要是早点出去打工赚钱,还能帮补家里。”
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姑姑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
直到初中那年,我才知道答案。
03
初三那年,学校要填报志愿。我的成绩可以考上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班主任特地把我和姑姑叫到办公室,说我是重点培养对象,将来考大学没问题。
姑姑听了,脸上笑开了花:“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支持孩子上学。”
回到家,姑姑的脸就变了。
“小远,姑姑跟你商量个事。”姑姑坐在我对面,“你表哥今年也要上高中,家里只能供一个人上重点中学。你看你是弟弟,让让你哥,你去读职高吧。”
我愣住了:“姑姑,我成绩比磊哥好,我能考上重点中学。”
“成绩好有什么用?”姑姑不耐烦地挥挥手,“职高三年就毕业了,早点学门手艺出去赚钱。你哥要上重点,将来考大学,找好工作。”
“可是我也想上大学。”我的声音发抖。
“你想什么?”姑姑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养你这么多年,你还想跟磊磊抢?磊磊是我亲儿子,你算什么?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阳台的小房间里,哭到天亮。
十五岁的我第一次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外人。
第二天我去找班主任,说我要放弃重点中学,去读职高。
班主任很震惊:“为什么?你成绩这么好,考重点中学绰绰有余。”
我低着头,说家里经济困难。
班主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那天放学后,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我想起父母,想起他们还在世时对我的疼爱。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走到家门口,我听到姑姑在跟人打电话。
“对对对,磊磊今年要上一中,学费是贵了点,但值得……什么?小远?他去读职高,早点毕业早点赚钱……我养他这么多年,也该回报了……”
我站在门外,心一点一点凉下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自己挣钱,供自己上学。
暑假的时候,我找了一份发传单的工作,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一天能赚80块钱。晒得黑不溜秋,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姑姑看见了,冷笑一声:“出去挣钱了?挣的钱得交给家里。”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钱,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挣的。”
“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凭什么不交?”姑姑伸手就来抢。
我躲开了,第一次用那么冷的语气跟姑姑说话:“我自己挣的钱,要供自己上学。”
姑姑气得脸都白了,指着我骂了半个小时。
姑父在旁边劝:“算了算了,孩子也不容易。”
姑姑转头骂姑父:“你就知道护着他!这白眼狼,养不熟的!”
那个暑假,我挣了5000块钱。开学的时候,我偷偷去重点高中找了校长,说我想复读一年,自己出学费。
校长是个好人,看我这么有决心,破例让我插班进了高一。
那三年,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周末去餐厅洗盘子,寒暑假去工地搬砖,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
姑姑知道了,不但不支持,还在外面说我“不学好”、“不务正业”。
但我不在乎了。
高三那年,我拿到了全市第一名,考上了一所211大学,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消息传出去,整个小区都轰动了。邻居们都来恭喜姑姑,说她教子有方。
姑姑在外人面前笑得合不拢嘴:“都是我教得好,小远从小就听话懂事。”
我站在旁边,听着姑姑邀功,心里只觉得讽刺。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回过家。每个假期都在外面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大四的时候,我凭借优秀的成绩和项目经验,拿到了一家互联网大厂的offer,年薪30万。
毕业那天,我给姑姑打了个电话,说我找到工作了。
姑姑在电话里哭了,说:“小远啊,姑姑这么多年总算没白疼你,你出息了,以后要记得报答姑姑啊。”
我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姑姑”两个字,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04
工作的前两年,我还会定期给姑姑打钱,每个月3000块。姑姑每次收到钱,都会在微信上发一句“收到”,再也没有别的话。
我也习惯了这种冷漠的关系。血缘和亲情,在这个家里,早就被消耗殆尽了。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我25岁那年。
那年春节,我回了趟老家。姑姑家搬了新房子,150平的大三居,装修得富丽堂皇。王磊也结婚了,婚礼办得特别隆重,据说花了50多万。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崭新的红木家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姑姑,你们这房子不便宜吧?”我问。
姑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还行,你姑父这些年攒了点钱。”
姑父在旁边抽烟,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起来上厕所,经过姑姑卧室的时候,听到他们在争吵。
“你就不该把那些钱都给儿子!”姑父压低声音说,“小远也有份的。”
“什么有份?那是我一手带大的,花我的钱怎么了?”姑姑的声音很冲,“再说了,磊磊是我亲儿子,钱给他天经地义!”
“可那是人家爸妈留下的……”
“留下的又怎么样?我养他二十多年,这钱就当是养育费了!”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父母留下的钱?什么钱?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姑姑出门买菜,偷偷翻找起来。
在姑姑卧室的柜子深处,我找到了一个旧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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