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七分，我躲在小区楼下24小时便利店的储物间里，攥着手机的手还在抖。
玻璃门外的路灯忽明忽暗，每次灯光闪烁时，我总觉得能看见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影子。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绝不会相信，一间按小时收费的共享自习室，能藏着这么多把人逼疯的规矩。
尤其是那间永远没人敢选的一号教室，现在想起来，那些所谓的恐怖传闻根本不是谣言，而是前人用命写下来的警告。
第一章：388元的“暑期学霸套餐”
我是市重点高二的学生，偏科严重，暑假想补数学，家附近的图书馆抢座太卷，刷美团时看到家新开的“静学空间”共享自习室，评分4.9，评论里全是“安静”“氛围好”“适合沉浸式学习”。
最关键的是，它有个“暑期学霸套餐”，包月租一号教室只要388，比按天算便宜一半。
当时我还纳闷，为什么一号教室这么便宜。
客服说：是首间，离门口近，有些人觉得进出吵。
当时我没当回事，我缺的是钱，不是安静，只要能刷题，门口有人跳广场舞我都能忍。
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吵”，是“不干净”。
7月10号，我搬着一大箱复习资料去了自习室。
地方在写字楼12楼，出电梯就能看见玻璃门，上面贴着暖黄色的“静学空间”logo，看着挺温馨。
前台是个穿灰色工作服的女生，说话没什么情绪，递给我一张塑封的《一号教室专属守则》，还有一把铜色的钥匙。
“务必仔细看守则，违反的话，我们不负责。”
她低头扫我的付款码时，头发垂下来遮住脸，我没看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声音像从空调通风口里传出来的，凉飕飕的。
我当时还笑了笑，觉得是商家搞的噱头，现在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那张守则我后来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一百遍，每个字都像带刺，扎得我眼睛疼。
《一号教室专属守则》
1. 每日开放时间为6:00-24:00，23:50前必须离开教室，锁好门。无论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24:00后不得开门。
2. 教室内有且仅有3张桌子，分别贴有“1-1”“1-2”“1-3”。请固定使用“1-1”桌，不要触碰另外两张桌的任何物品，包括椅子。
3. 若发现“1-2”桌上出现一本蓝色封面的数学练习册，不要翻开，立即用桌上的黑色马克笔在练习册封面上画“×”，并将其推到桌角。
4. 教室内的时钟会偶尔停摆，若发现时针指向“3”，分针指向“12”，无论当时实际时间是几点，立即低头刷题，不要抬头看天花板，直到时钟恢复正常。
5. 若听到身后有翻书声，不要回头，轻声说“借过”，声音要清晰，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
6. 前台每天会在18:00送一瓶矿泉水到门口，取走后请将空瓶放在门后的回收箱里，不要带出教室。
7. 教室内禁止使用手机闪光灯，若遇到停电，待在座位上别动，等待应急灯亮起，期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8. 不要和“1-3”桌的“人”说话，无论对方问什么，都不要回应。
9. 若发现自己的复习资料上出现不属于自己的字迹，立即用修正液覆盖，不要试图辨认字迹内容。
10. 离开教室前，务必将“1-1”桌收拾干净，桌面上只能留下一支黑色水笔、一块橡皮、一本数学练习册（必须是你自己的）。若多出来其他物品，不要触碰，联系前台处理。
我当时扫了一眼，只觉得“1-3”桌还有人用？
但前台说一号教室是专属，应该是之前的人留下的规矩吧。
我把守则塞进口袋，拿着钥匙开了一号教室的门。
教室不大，大概十平米，刷着白墙，三张桌子并排靠里放，“1-1”在最左边，靠近窗户。
另外两张桌都是空的，“1-2”桌上只有一个空的笔筒，“1-3”桌蒙着一层薄灰，看起来很久没人用了。
第一天没什么异常。
我从早上7点学到晚上11点，除了偶尔听到走廊里其他教室关门的声音，没别的动静。
时钟走得很准，前台也准时送了矿泉水，一切都和普通自习室没区别。
我开始觉得，那些守则就是商家搞的营销，为了让顾客觉得特别。
直到第二天晚上，怪事开始了。
第二章：门底的白色鞋子
第二天我学到23:30，准备收拾东西走。
刚把练习册放进书包，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是翻书的声音。
我当时脑子一懵，忘了守则里的话，直接回头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1-2”和“1-3”桌还是老样子，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好好的，根本没人。
“难道是风吹的？”
我嘀咕了一句，伸手摸了摸窗户缝，没风。
再回头看“1-2”桌，那个空笔筒居然移到了桌子正中间，之前明明在桌角。
我心里有点发毛，赶紧拿起书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眼角余光瞥见“1-3”桌的灰上，好像多了个手印。
不是手掌印，是只有三根手指的印子，小小的，像个小孩的手。
我吓得一哆嗦，钥匙都掉在了地上。
弯腰捡钥匙时，看见门底下的缝隙里，有一双白色的鞋子，鞋尖对着我。
但我明明没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我猛地站起来，看向门外。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刚才捡钥匙的动静应该能点亮，但现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远处闪。
“谁？”我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没人回应。
但那双白色的鞋子，慢慢往后退，消失在黑暗里。
我不敢再待，抓起钥匙锁上门，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守则，这才想起第五条——听到翻书声不能回头，要轻声说“借过”。
我是不是违反规则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总觉得卧室门外有脚步声。
次日早上，我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再去。
但一想到388块的月租，还有没刷完的数学题，我还是咬咬牙，又去了自习室。
前台还是那个女生，看见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
“昨天还好吗？”她问。
“还好……”我不敢说昨晚的事，怕被她笑话。
“哦，”她低下头，继续敲键盘，“要是不舒服，就别勉强。”
我没接话，拿着钥匙去了一号教室。
开门的瞬间，我先往地上看，没有白色鞋子。
再看“1-3”桌，那三个手指印不见了，灰还是平平整整的，好像昨晚是我的幻觉。
“1-2”桌的笔筒又回到了桌角。
我松了口气，走到“1-1”桌坐下，打开练习册开始刷题。
大概上午10点左右，我觉得有点渴，想去拿前台送的矿泉水（当时还没到18点，所以门口没有水），刚站起来，就看见“1-2”桌上，多了一本蓝色封面的练习册。
就是守则第三条里说的那种。
第三章：印着我名字的蓝色练习册
我心里一紧，赶紧去口袋里摸黑色马克笔。
桌上确实有一支，是我昨天带来的。
我拿着笔走过去，不敢看练习册的封面，只知道是蓝色的，硬壳的，上面好像印着什么字，但我没敢看。
按照守则说的，我用马克笔在封面上画了个大大的“×”，然后伸手去推练习册，想把它推到桌角。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练习册的瞬间，我感觉到练习册动了一下。
不是我推的那种动，是像有人在里面翻页，从下往上顶的那种动。
我吓得手一缩，马克笔掉在了地上。
练习册的封面慢慢翻开，露出里面的纸页。
我没敢看内容，赶紧捡起马克笔，抓起练习册往桌角一扔，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头埋进臂弯里。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听见“啪”的一声，好像是练习册合上的声音。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1-2”桌，那本蓝色练习册还在桌角，封面的“×”还在，好像刚才的动静又是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幻觉。
因为我刚才扔练习册的时候，清楚地看见，练习册的封面上，印着我的名字，用黑色的笔写的，和我的字迹一模一样。
那天下午，我没怎么学得进去。
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1-2”桌瞟，生怕那本练习册再动。
直到18点，前台送矿泉水到门口，我去拿水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前台，一号教室‘1-2’桌上的蓝色练习册，是之前的人留下的吗？”
前台女生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奇怪的东西，好像是同情，又好像是警告。
“什么蓝色练习册？”她说，“一号教室除了你的东西，不该有别的。”
我愣住了。“可是我今天上午看见……”
“可能是你看错了，”她打断我，把矿泉水递给我，“别想太多，专心学习。记住守则就行。”
我拿着水回到教室，心里更慌了。
如果前台说没有，那我看见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第四天，我正在刷题，突然发现时钟停了。
时针指着3，分针指着12。
我赶紧低下头，按照守则第四条，假装继续刷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天花板看。
天花板是白的，没什么特别。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盯着我。
大概过了五分钟，我听见“滴答”一声，是时钟走的声音。
我慢慢抬起头，时钟恢复正常了，时针指着14，分针指着23，是下午两点多。
但我低头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后颈上。
我不敢摸，也不敢回头，继续刷题。
直到傍晚，我去厕所洗手时，才敢摸后颈，没有水，也没有任何东西，皮肤是干的。
第四章：走廊里的小孩声与电梯反光里的影子
第五天，我发现我的数学练习册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我的字迹，是用红色的笔写的，很细，像针划出来的：“你占了我的位置”。
我想起守则第九条，赶紧从书包里拿修正液，把那行字盖住。
盖的时候，我的手在抖，修正液洒了一点在桌子上。
我用纸巾去擦，却发现纸巾上的修正液，慢慢变成了红色，像血一样。
那天晚上，我没待到23:50，23点就收拾东西走了。
走到走廊时，声控灯突然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
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慢，“踏、踏、踏”，好像穿着拖鞋。
我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往电梯口走。
脚步声也加快了，越来越近。
就在我要按电梯按钮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我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同学，你看见我的练习册了吗？蓝色的。”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声音就在我耳边，好像说话的人贴着我的耳朵。
我猛地转身，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声控灯因为我的转身，又亮了起来，照亮了空荡荡的走廊。
我冲进电梯，按了1楼。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看见电梯门的反光里，有一个瘦小的影子，跟在我身后，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一本蓝色的练习册。
电梯到1楼，我几乎是逃出去的。
第六天，我差点崩溃了。
那天我早上7点到教室，开门就看见“1-3”桌的灰被扫干净了。
桌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发卡，还有一支白色的水笔。
守则第二条说，不要触碰另外两张桌的任何物品。
我赶紧移开视线，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打开练习册，就听见“1-3”桌传来翻书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划过纸页。
我想起第五条，轻声说：“借过。”
翻书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很细，很柔，从“1-3”桌那边传来：“同学，你知道三角函数的公式吗？我总是记不住。”
是“1-3”桌的“人”在说话。
守则第八条说，不要回应。
我咬着牙，假装没听见，继续刷题。
“同学？你能帮我讲讲吗？”
那个声音又传来，更近了，好像那个人走到了我身后。
我握着笔的手在抖，笔尖把纸戳破了。
“你怎么不理我呀？”声音里带了点委屈，“我就是想问问题……”
我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小，手指很细，指甲盖是白色的，没有血色。
我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甩开那只手，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1-3”桌还是空的，粉色发卡和白色水笔还在桌上，没有任何人。
但我的肩膀上，却留下了五个淡淡的指印，冰凉冰凉的，很久都没消。
第五章：去年的笔记与女生的死因
我跑出自习室，在电梯口撞见了前台女生。
她看见我慌慌张张的样子，皱了皱眉：“你违反规则了？”
“我……我没回应，但是它……它碰我了！”我语无伦次地说。
前台女生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之前用一号教室的人留下的，”她说，“你看看吧。”
我接过纸，是一张皱巴巴的笔记本纸，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墨水都晕开了，好像是在很紧张的情况下写的。
笔记内容
7月5号，我用一号教室的第三天。
“1-3”桌的人开始跟我说话了，问我数学题，我没理。
它就站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冰凉的，吹在我脖子上。
7月6号，“1-2”桌的蓝色练习册出现了，我没画“×”，翻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题都是我做错的题，每一页都有红色的批注，写着“你怎么又错了”。
封面没有名字。
7月7号，时钟停在3点，我抬头看了天花板。
上面有个女生，穿着蓝白校服，头朝下挂着，眼睛盯着我，手里拿着蓝色练习册。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我桌子上。
7月8号，我的练习册上出现了字：“你该走了”。
我想走，但前台不让我退钱，说必须住满一个月。
我不敢待在教室，就在走廊里待着。
晚上11点，我听见教室里面有声音，好像是叫我的名字。
我开门看了一眼，里面没人，但“1-1”桌上有我的照片，是我昨天放在书包里的，不知道怎么被拿出来了。
7月9号，我不敢去自习室了。
但我今天早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未知号码，内容是：“你为什么不回教室？你的练习册还在这儿。”
我现在很害怕，我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乱，最后几个字是：“它来了，它在我门口……”
我看完笔记，手都在抖。
笔记的日期是去年的7月，也就是说，去年也有一个人用了一号教室，然后……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个……写笔记的人呢？”我问前台女生。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去年7月10号之后，他就没来过了。他的东西还在教室里，我们没敢动。”
“那……那个女生，就是笔记里说的，挂在天花板上的女生，是谁？”
“是之前的学生，”前台女生的声音很轻，“几年前，她在一号教室复习，准备高考。有一天晚上，她没走，留在教室里通宵。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发现她死在了‘1-3’桌上，手里拿着一本蓝色的数学练习册。警察说是自杀，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我浑身冰凉。
原来“1-3”桌是她的位置，“1-2”桌的蓝色练习册是她的。
那她为什么缠着我？
“她为什么要找用一号教室的人？”我问。
“不知道，”前台女生摇摇头，“但每个用一号教室的人，都会遇到这些事。有的人撑过去了，有的人没撑过去。”
“撑过去？怎么撑过去？”
“不知道。撑过去的人，就再也没来过。没撑过去的人，就像写笔记的这个人一样，消失了。”
我拿着笔记，站在电梯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去？我不敢。
不回去？我的复习资料还在教室里，而且388块的月租已经付了，我家里条件不好，那笔钱对我来说是省吃俭用攒了半个月的生活费。
我妈总说：学习要趁劲，要是让她知道我花了钱还没学到东西，肯定会难过。
纠结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回去。
至少把我的复习资料拿回来，那些都是我抄的错题和整理的公式，重新弄要花好几天。
前台女生看着我往教室走，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了个东西递给我——是个小小的铜制铃铛，上面锈迹斑斑。
“这个你拿着，”她说，“要是遇到实在过不去的事，就摇三下。但记住，只能摇一次，用完就没用了。”
我攥着铃铛，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安心了点。
走到一号教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教室里没什么变化，“1-1”桌上还放着我的练习册，“1-3”桌的粉色发卡和白色水笔还在。
但我总觉得空气比刚才更冷了，好像开了最低温的空调，却又闻不到空调风的味道。
我快步走到“1-1”桌，把练习册、错题本往书包里塞。
塞到一半，我瞥见练习册的最后一页，多了一行红色的字，比之前的更粗，像用红墨水写的：“你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我手一抖，练习册掉在了地上。
书页散开，我看见里面夹着一张照片——不是我的照片，是个女生的照片，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一本蓝色的练习册，背景是一号教室的窗户。
照片上的女生，笑得很干净，但她的眼睛，却好像在盯着我看。
我赶紧把照片抽出来，想扔进垃圾桶，却听见“1-3”桌传来“啪嗒”一声——是那个粉色发卡掉在了地上。
我不敢去捡，也不敢再看，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
刚跑到门口，门突然自己关上了，锁芯“咔嗒”一声，像是有人从外面锁上了。
我慌了，用力拉门把手，怎么都拉不开。
“开门！开门！”我喊着，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显得特别空旷。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翻书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哗啦哗啦”的，像有人在疯狂翻书。
我不敢回头，死死盯着门板，手在口袋里摸那个铜铃铛。
“你为什么不理我？”那个女生的声音又传来了，就在我身后，很近很近，冰凉的呼吸吹在我的后颈上，“我只是想问你一道题……”
我感觉到，有一只手，慢慢搭在了我的书包上。
那只手很凉，指甲盖很长，泛着白色的光。
我再也忍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铜铃铛，用力摇了三下。
“叮——叮——叮——”
铃铛的声音很脆，在教室里响起来的瞬间，身后的翻书声停了，搭在我书包上的手也消失了。
空气好像没那么冷了，门“咔嗒”一声，又自己开了。
我不敢回头，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一路跑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前台女生站在前面，脸色苍白，看着我手里的铃铛。
“它……它没追来吧？”我喘着气问。
前台女生摇摇头，目光落在铃铛上：“这个铃铛，是之前那个女生的。她生前总挂在书包上，死后我们在教室里找到的。它能暂时镇住她，但只能用一次。”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前台女生说只能摇一次。
我把铃铛递还给她，手还在抖。
“你今晚别来了，”前台女生接过铃铛，放进抽屉里，“明天早上再来吧，白天会安全点。”
我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没敢看反光，只是盯着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到1楼的时候，我几乎是逃出去的，一路跑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把书包扔在门口，没敢打开，直接钻进被子里，蒙着头睡。
但我根本睡不着，总觉得卧室里有脚步声，在床边绕来绕去，还有翻书的声音，从书包里传出来。
我熬到天亮，天刚亮透，我就起床了。
走到门口，我看着那个书包，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
里面的复习资料都在，练习册的最后一页，那行红色的字不见了，夹在里面的照片也不见了。
好像昨晚的事，又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幻觉。
我的后颈，还有点凉，好像那个女生的呼吸还在。
第六章：忌日的警告与消失的前台
我不敢再去自习室了，但我的复习资料还在里面。
我昨天只拿了一部分，还有几本数学练习册和课本没拿。
我想打电话给前台，让她帮我拿出来，但我翻遍了手机，都没找到自习室的联系电话。
美团上的商家电话，打过去是空号；前台女生昨天也没给我留任何联系方式。
我只能再去一次。
早上8点，我到了自习室。
出电梯的时候，我看见玻璃门是关着的，里面没开灯，好像还没营业。
我走过去，想按门铃，却看见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字迹很潦草：“今日停业，勿进。”
我心里一沉，这张纸，不像是商家写的，倒像是临时贴上去的。
我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闪，和那天晚上一样。
就在这时，我听见里面传来“叮——”的一声，是那个铜铃铛的声音。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电梯门。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但那个铃铛的声音，又响了一次，好像在叫我进去。
我犹豫了，进去？还是走？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玻璃门突然自己开了，里面的走廊还是漆黑的，但我能看见一号教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亮着灯，暖黄色的，像正常营业时的样子。
“你的东西在里面，”那个女生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很轻，“你不来拿吗？”
我攥紧了拳头，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进去，但脚却不听使唤，慢慢往走廊里走。
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不管我走得多响，都没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照着我的脚。
走到一号教室门口，我看见里面的“1-1”桌上，放着我的数学课本和练习册，整整齐齐的，好像有人帮我整理过。
“1-2”桌上，那本蓝色的练习册还在，封面的“×”还在，但练习册是翻开的，里面露出一道数学题，用红色的笔画了圈。
“这道题我不会，”那个女生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你能教我吗？”
我往教室里看，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但“1-3”桌的椅子，却好像被人坐过一样，稍微往后移了一点，粉色发卡和白色水笔，放在桌子正中间。
“你出来，”我说，声音有点抖，“你出来我就教你。”
没人回应。
但我看见“1-2”桌上的蓝色练习册，慢慢翻了一页，露出另一道题，还是用红色笔画了圈。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很慢，和那天晚上在走廊里听到的一样。
我猛地回头，走廊里还是漆黑的，什么都没有，但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好像有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你快出来！”我又喊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教我做题，”那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不像之前那么柔了，“你为什么不教我？你为什么要走？”
教室里的灯，突然开始闪烁，“啪嗒啪嗒”的，像接触不良。
暖黄色的光忽明忽暗，照在“1-3”桌上，我看见那个粉色发卡，慢慢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然后“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我吓得转身就跑，刚跑出教室，就撞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穿着灰色的工作服，是前台女生。
“你怎么来了？”
前台女生的声音很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慌，“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我……我来拿我的东西，”我喘着气说，“里面……里面有声音，还有脚步声……”
前台女生没说话，拉着我的手就往电梯口跑。
“快走吧，今天不能待在这里，”她说，“它今天不对劲，比平时更凶。”
我被她拉着跑，路过一号教室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灯灭了，一片漆黑，只有“1-2”桌上的蓝色练习册，好像还在亮着，泛着淡淡的蓝色光。
电梯门打开了，我们冲进去，前台女生按下了1楼。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在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它到底是谁？”我问，“为什么今天这么不对劲？”
前台女生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是她的忌日。几年前的今天，她死在了一号教室。”
我愣住了。
原来今天是她的忌日，所以她才会这么凶。
电梯到了1楼，我们跑了出去。
前台女生一直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才停下来。
“你以后别再去了，”她说，“你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出来，然后联系你。”
“那你呢？你还回去吗？”我问。
她点点头：“我得回去。我是这里的前台，得守着这里。”
“可是……它会伤害你吗？”
“不会，”她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我和它认识很久了。她只是想找人教她做题，没有坏心。”
我还想再问，她却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好像怕我再追问。
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街角，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个未知号码，内容是：“你的东西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自己去拿。别再回来了。”
我赶紧跑到小区楼下的便利店，问老板有没有我的东西。
老板指了指柜台后面，放着一个书包，是我的书包，里面的复习资料、课本、练习册都在，整整齐齐的。
我把书包拿回来，打开看了看，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是那个蓝色的练习册，封面的“×”还在，但里面的题，都被人用红色的笔做出来了，每一道题旁边，都有一行小字：“谢谢你教我，虽然你没说话。”
我看着练习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原来她真的只是想找人教她做题，她没有坏心，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静学空间”共享自习室。
我把那个蓝色练习册，放在了我的书架最上面，没再翻开过。
后来有一次，我路过那栋写字楼，抬头看了一眼12楼，玻璃门上的“静学空间”logo还在，但里面好像没开灯，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我问旁边的便利店老板，那间自习室还开着吗？
老板说，早就关了，大概是去年夏天，听说有个前台女生不见了，之后就没人营业了。
我心里一沉，想起了那个前台女生。
她是不是……也消失了？
第七章：便利店储物间里的影子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我躲在便利店的储物间里，手机快没电了。
玻璃门外的路灯还在忽明忽暗，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影子，好像还在外面。
我为什么会躲在这里？因为今天晚上，我在家里整理书包的时候，发现那个蓝色练习册不见了。
我翻遍了书架，都没找到，就好像它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就在我着急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是那个未知号码，内容是：“我的练习册呢？你把它放哪儿了？我还没做完题。”
我当时就慌了，赶紧把门锁上，拉上窗帘。
但没过多久，我就听见卧室窗外传来翻书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划过纸页。
我走到窗边，慢慢拉开一点窗帘，看见楼下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女生，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一本蓝色的练习册，正抬头看着我的窗户。
是她。
我吓得赶紧关掉灯，躲在床底下。
但翻书的声音，好像从客厅里传出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我知道，她进来了。
我不敢出声，死死捂着嘴。
过了一会儿，翻书声停了，我听见她的声音，在客厅里说：“我的练习册呢？你把它还给我，我要做题……”
我趁着她没找到卧室，偷偷从床底下爬出来，打开卧室门，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玄关的镜子里，映出了她的影子，她就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蓝色练习册，眼睛盯着我。
我尖叫一声，拉开门就跑，一路跑到小区楼下的便利店。
便利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见我慌慌张张冲进来，还以为我遇到了小偷，赶紧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门外，话都说不完整：“外……外面有个人……穿蓝白校服的……”
大叔往门外看了一眼，路灯下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树叶响。“小伙子，你是不是看错了？外面没人啊。”
他递给我一杯热水，“是不是学习太累，压力太大了？”
我接过热水，手还是抖的。
我知道我没看错，刚才在门口，我明明看见她的影子贴在玻璃门上，跟着我进来了。
“大叔，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躲在储物间里？”我小声问，“我怕……”
大叔愣了一下，大概是看我实在可怜，点了点头，把储物间的钥匙递给我：“里面有点乱，你别介意。要是有事儿，就喊我。”
我连声道谢，抱着书包钻进储物间，反锁了门。
储物间很小，堆着一些零食箱子，空气里有股饼干的甜香味，稍微让我安心了一点。
我靠着箱子坐下，拿出手机，屏幕上只剩10%的电了。
我翻出通讯录，想给我妈打个电话，但又怕她担心。
她要是知道我遇到这些事，肯定会连夜赶过来，说不定还会吓出病来。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机锁屏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储物间的门，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不是我碰的，也不是大叔过来了，外面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我吓得屏住呼吸，盯着门板，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见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慢慢伸进来一只手，手指很细，指甲盖是白色的，没有血色。
是她的手。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那只手在门把手上转了转，好像在试能不能打开。
过了一会儿，手又缩了回去，缝隙里传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蚊子叫：“我的练习册……在你书包里，对不对？”
我抱着书包的手更紧了。
书包里根本没有她的练习册，我明明把它放在书架上了，怎么会不见？
难道是她自己拿走了，又来问我要？
“我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又传来了，“你把练习册还给我，我就不找你了。我只是想把最后一道题做完……”
我想起她练习册里的小字——“谢谢你教我，虽然你没说话”。
原来她一直没放弃，一直想把题做完。
她到底是为什么死的？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还是因为没做完那道题，不甘心？
我慢慢松开手，打开书包，想再确认一遍。
就在我拉开拉链的时候，我听见储物间的灯，突然“啪”的一声，灭了。
不是停电，外面便利店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能看见暖黄色的光。
是储物间的灯，自己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翻书的声音，从我的书包里传出来。
“哗啦哗啦”的，和在自习室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感觉有个东西，慢慢从书包里爬出来，落在我的腿上。
是那本蓝色的练习册。
我不敢低头看，也不敢动。
练习册在我腿上翻着页，最后停在了某一页。
我听见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你看，就是这道题，我总也算不对。你能帮我算一下吗？”
我慢慢低下头，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看见练习册上的题，是一道三角函数的压轴题，很难，我之前也做错了好几次。
练习册旁边，还放着一支红色的笔，笔帽是打开的。
“我……我教你，”我颤抖着说，“你别吓我，我教你……”
我拿起红色的笔，按照我整理的公式，一步一步在练习册上写解题步骤。
我的手很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我还是坚持写下去。
她没再说话，也没再碰我，只有翻书声偶尔响起，好像在看我写的步骤。
写完最后一步，我把笔放下，小声说：“算完了……你看，是不是这样？”
练习册慢慢合上，被一只手拿走了。
储物间的灯，突然又亮了。
门板下方的缝隙里，再也没有手伸进来，也没有她的声音了。
我愣了半天，才敢站起来，打开储物间的门。
大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刚才听见里面有翻书声，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接过热牛奶，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大叔，她走了，”我说，“她终于走了。”
大叔大概没听懂，但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天亮了，就好了。”
我走到便利店门口，往外面看了一眼。
路灯还在忽明忽暗，但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第八章：最后一页的字迹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
那个蓝色练习册，也没再出现过。
暑假结束后，我回到学校，数学成绩居然提高了不少。
大概是在自习室里刷了太多题，也大概是她的“陪伴”，让我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学习。
有一次，我整理旧书包，从夹层里掉出来一张纸，是之前前台女生给我的、去年那个人写的笔记。
我之前一直没敢再看，这次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笔记的最后，多了几行字，是用红色的笔写的，字迹很清秀，和练习册上的小字一模一样：
“谢谢你教我最后一道题。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只是太不甘心了——高考前一天，我没做完这道题，想通宵做完，结果……
那个前台女生，是我姐姐。
她一直在帮我找能教我做题的人，她怕我伤害别人，所以才写了那些守则。
去年那个人，是因为自己违反了规则，才出事的。
现在我做完题了，可以走了。你要好好读书，别像我一样，因为一道题，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我看着那些字，眼泪又掉了下来。
原来前台女生不是冷漠，只是在用她的方式，保护我，也保护她的妹妹。
原来那些看似恐怖的规则，都是为了不让悲剧再发生。
我把笔记叠好，放进书包里。
我再也没去过那栋写字楼，也没再打听“静学空间”的消息。
但我知道，在某个凌晨三点的一号教室里，曾经有个女生，为了一道数学题，停留了很久很久。
现在，她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
如果你们以后遇到有人问“静学空间”的一号教室，遇到那个388块的“暑期学霸套餐”，请告诉他们：那里没有恐怖的传闻，只有一个想做完最后一道题的女生。
如果你们愿意教她，她会很感谢你。但如果你们害怕，也请别伤害她，因为她只是个不甘心的、可怜的学生。
手机快没电了，天亮了，我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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