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大人,您这是何意?”

张三虎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京城做官的人,竟然缓缓弯下腰,朝自己深深作揖。

刘伯温低着头,声音平和:“张大哥,都是乡里乡亲的,过往种种,在下不计较了。那二十亩田,您继续种着便是,在下这就让家人备上三年的租银送过去。”

院子里鸦雀无声。

张三虎身后的几个打手面面相觑,村里围观的百姓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那可是刘伯温啊,在朝为官十几年,连皇上都倚重的人,怎么会向张三虎这个地痞恶霸低头?

刘母想冲上前拉住儿子,却被刘伯温用眼神制止了。妻子王氏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张三虎愣了片刻,突然仰天大笑:“早这样不就完了?还害得老子白跑几趟!”他一脚踢翻门口的水缸,水花四溅,“不过光道歉可不够,你得给爷跪下,磕三个响头!”

刘伯温眼中闪过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精光,嘴角却带着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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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洪武十三年深秋,黄叶铺满了从京城通往浙江青田的官道。

刘伯温一身青布长衫,背着简单的包袱,独自走在回乡的路上。秋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白了他的鬓角。这位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谋臣,此刻不过是个归乡的普通老者。

离家还有三里地,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村庄。十三年了,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快到家门口时,刘伯温的脚步慢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那个在记忆里青砖黛瓦、整洁雅致的家,此刻破败得让人心酸。院墙倒了一大片,没人修补,门上的红漆剥落得只剩斑驳,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更让他揪心的是,透过半掩的门,他看到母亲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七十多岁的老人,腰弯得像虾米,手上的皮肤皴裂得吓人。

“娘!”刘伯温快步冲进院子。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喜,紧接着就是慌乱。她连忙站起来,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伯温?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

刘伯温扶住母亲,发现她的手冰凉,身上的衣服也单薄得可怜。已经是深秋了,母亲却还穿着夏天的旧衣裳。

“娘,您这身子……”

“没事没事,娘身子骨硬朗着呢。”老太太打断他的话,眼神闪躲,“快进屋,娘给你做饭吃。”

屋里更加破败。墙上有几处裂缝,窗纸也破了好几个洞,北风灌进来,冷得刺骨。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显然很久没有好好收拾过了。

妻子王氏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丈夫,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回来了。”

刘伯温这才注意到,妻子的左眼角有一块青紫的淤痕,虽然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抚摸妻子的脸颊。

王氏下意识地躲开,摇摇头:“不小心碰的,没什么。”

“碰的?”刘伯温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外跑进来:“爹!”

十岁的儿子刘琏扑进他怀里。刘伯温抱起儿子,心里却一阵刺痛——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脸色蜡黄得吓人。

更让他震惊的是,儿子的右臂似乎不太灵便,抬起来的时候明显使不上劲。

“琏儿,你的手……”

刘琏眼圈一红,低下头不说话。

刘母和王氏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

刘伯温把儿子放下,看着三个亲人憔悴的模样,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愧疚和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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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整个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呼呼作响。

“说!”刘伯温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动怒。

王氏终于绷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哭出声来:“相公,都是我没用,没能护好这个家……”

事情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刘伯温离家在京城为官后,家里只剩下老母、妻子和年幼的儿子。本来还有些田地可以收租,日子虽然清苦,但也过得去。

那年春天,村里的张三虎突然找上门来。

张三虎是村里出了名的地痞恶霸,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就让人害怕。他有个表哥在县衙当捕头,仗着这层关系,在村里横行霸道多年。

那天,张三虎带着几个打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刘家院子。他也不废话,直接扔下一张地契:“刘家的,这二十亩地,从今天起归我了。”

王氏当场就懵了:“张大哥,这是我家祖传的良田,怎么……”

“怎么?你去问问你家男人,他在京城得罪人了。”张三虎冷笑一声,“有人托我表哥办事,这地就归我了。不服?去县衙告啊,看谁理你!”

刘母当时就要去县衙报官,被张三虎的人拦住了。一个打手上前,一把推开老太太,刘母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老不死的,别不识抬举!”张三虎啐了一口,“你儿子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想管家里的事?识相的,每个月乖乖给我送十两银子当租金,不然……”

他拔出腰刀,在空中晃了晃:“不然这刀可不长眼睛。”

从那以后,刘家的日子就一落千丈。

02

二十亩良田本来每年能收入上百两银子,现在不但收不到租子,还要倒贴给张三虎。王氏把家里的细软一件件卖掉,换来的银子全部填进了这个无底洞。

更过分的是,张三虎经常上门找茬。有时候说刘家的鸡跑到他家院子里了,要赔钱;有时候说刘家的树枝越界了,要砍掉。每次都要敲诈个三两五两银子。

村里人看不下去,有几个长辈想出面调解,都被张三虎骂了回去。

“管好你们自己的闲事!”张三虎指着那些人的鼻子,“再多嘴,连你们家一起收拾!”

从此,再没人敢帮刘家说话。

两个月前,事情变得更糟了。

刘琏在村口和张三虎的儿子张小虎起了冲突。起因很简单——张小虎抢了刘琏手里的糖葫芦,刘琏不服气,推了张小虎一把。

张小虎回家哭诉,张三虎当晚就带人上门了。

他二话不说,抓起刘琏就是一顿毒打。王氏想护着儿子,被一个打手一巴掌扇在脸上,当场就是一个血印子。刘母想去拦,被推倒在地,头撞在门槛上,流了不少血。

最后,张三虎抓着刘琏的右臂,狠狠往墙上一摔。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刘琏疼得晕了过去。

“这是给你们的教训!”张三虎扔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王氏哭着去找郎中,郎中说必须赶紧正骨,不然以后这条胳膊就废了。可正骨要十两银子,王氏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东拼西凑才凑够。

治是治了,但因为伤得太重,又没有好好调养,刘琏的右臂一直没有完全恢复。

说完这些,王氏已经泣不成声。刘母坐在一旁,抹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伯温的拳头握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他在朝堂上运筹帷幄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听到家人的遭遇,心里的怒火几乎要把胸膛烧穿。

他在京城为国操劳,家里的亲人却被一个地痞恶霸欺负成这样!

“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他的声音在发抖。

“写了。”王氏擦着眼泪,“写了好几封,都石沉大海,一封回信都没有。”

刘伯温闭上眼睛。他明白了,那些信肯定被人截了。朝堂上有些人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他辞官归乡,正中下怀。让他的家人受苦,也算是给他的一个教训。

“相公,你现在回来了,咱们去县衙告他吧!”王氏拉着刘伯温的衣袖,“你以前是朝廷命官,县太爷肯定会给你面子的。”

刘母也点头:“对,咱们家有理,怕什么?”

刘伯温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太清楚了,如果直接去告,只会让事情更糟。张三虎的表哥在县衙当捕头,那个县太爷又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自己现在已经辞官,没了朝廷的庇护,在这些地方官眼里,不过是个落魄的过气官员。

更何况,张三虎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还有更硬的靠山。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娘,王氏,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刘伯温拍拍妻子的手,“但现在不是时候,你们先忍一忍。”

“忍?”王氏急了,“都忍了三年了,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相信我。”刘伯温看着妻子的眼睛,眼神坚定,“最多三天,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天夜里,刘伯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辰。

秋夜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的心更凉。

在京城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心险恶,看透了权力争斗。可真正让他心痛的,不是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而是家人在背后默默承受的苦难。

03

第二天一早,刘家来了不速之客。

“刘伯温,听说你回来了?”

张三虎带着五六个打手,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他腰间挂着明晃晃的腰刀,走路的样子趾高气扬。

刘母和王氏下意识地护住刘琏,往后退了几步。

刘伯温从屋里走出来,打量着眼前这个村霸。

张三虎四十岁出头,膀大腰圆,脸上那道刀疤让他看起来格外凶狠。他斜眼看着刘伯温,突然“噗”地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听说你在京城做官?怎么灰溜溜地就回来了?是不是被人赶出来的?”

身后的几个打手哄堂大笑。

刘伯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张三虎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刘伯温的脸,“你那点官儿算什么东西?知道我表哥是谁吗?县衙的捕头!跟县太爷称兄道弟的!”

他一脚踢翻院子里的水缸,水哗啦一声流了一地:“你家这三年的租子,一共六十两银子,什么时候给我?”

“还有你儿子打伤我儿子的医药费,”张三虎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二十两!”

“我儿子根本没有……”王氏想辩解,被张三虎一个眼神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有?”张三虎冷笑,“我说有就有!怎么,想去县衙告我?尽管去!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说着,他抽出腰刀,在阳光下晃了晃。刀刃寒光闪闪,显然是经常磨砺,锋利得很。

院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刘伯温开口了。

“张大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意外。

“张大哥,都是乡里乡亲的,过往种种,在下不计较了。”刘伯温慢慢弯下腰,朝张三虎深深作了一揖,“那二十亩田,您继续种着便是。三年的租银,在下这就让家人备齐,明天一早送到您府上。”

空气突然凝固了。

张三虎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刘伯温会是这个态度。

身后的几个打手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村口围观的百姓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刘伯温啊,传说中能掐会算的大谋士,怎么会向张三虎这个地痞恶霸低头?

“你……你说什么?”张三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在下说,这些事都依您的。”刘伯温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在下已经辞官归乡,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过往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您看如何?”

“相公!”王氏失声叫道,泪水夺眶而出。

“伯温!”刘母想冲上前,却被刘伯温用眼神制止了。

张三虎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早这样不就完了?还害得老子白跑这么多趟!”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得意:“我就说嘛,什么朝廷命官,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刘伯温又怎么样?到了我的地盘,还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虎哥威武!”

“不过啊……”张三虎突然停下脚步,眼珠一转,“光道歉可不够。你得表示表示诚意。”

“张大哥请说。”

“跪下!”张三虎指着地面,“给爷跪下,磕三个响头!让村里人都看看,刘伯温也得给我张三虎磕头!”

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奇耻大辱啊!刘伯温在朝为官十几年,怎么能给一个地痞跪下?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刘伯温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丝苦笑。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憔悴的母亲,看了一眼眼角还有淤痕的妻子,看了一眼右臂无力的儿子。

04

然后,他缓缓跪了下去。

“相公!”王氏冲上前想拉住他,却被刘伯温推开了。

“娘,带王氏和琏儿进屋。”刘伯温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刘母颤抖着拉起王氏,三个人退进屋里。透过窗户,他们看到刘伯温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磕得很实,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张三虎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刘伯温对身边的人说:“看见没?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什么朝廷命官,还不是得给我磕头?”

磕完三个头,刘伯温站起来,额头上已经渗出血迹。

他低着头,声音卑微:“张大哥,您满意了吧?”

“满意!太满意了!”张三虎大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刘伯温的肩膀,“这才对嘛!以后好好听话,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家。不过银子可不能少,明天记得送来!”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一院子的狼藉。

村民们也慢慢散开了,人人脸上都是复杂的表情。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唉,刘先生也不过如此啊……”

刘母和王氏冲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刘伯温。

“相公,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王氏哭得不能自已。

刘伯温擦了擦额头上的血,眼中却闪过一丝别人看不懂的光芒。

“相信我。”他轻声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当天晚上,村里的风言风语传遍了每个角落。

“刘伯温真是窝囊,竟然给张三虎磕头!”

“唉,再有学问又怎么样?还不是斗不过地头蛇?”

“以前还以为他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刘家的院子里,刘伯温坐在桌前,借着昏暗的烛光写着什么。

王氏端了一碗热汤进来:“相公,喝点热汤吧。”

“放那儿吧。”刘伯温头也不抬,手里的毛笔不停地写着。

“相公,你到底在写什么啊?”王氏忍不住问。

“写信。”

“写给谁?”

“写给该写的人。”刘伯温终于抬起头,看着妻子,眼神温柔,“王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王氏一愣,回想起十几年前,刘伯温还是个穷书生的时候,就经常说这句话。那时候她还是个富家小姐,父母都反对这门亲事,可她就是相信刘伯温能成大事。

果然,没过几年,刘伯温就进京为官,一路高升。

“我相信你。”王氏擦了擦眼泪,“可是相公,你真的有办法对付张三虎吗?他在这里横行这么多年,连县太爷都不敢管他。”

“县太爷不敢管,不代表没人管。”刘伯温继续写信,“这几封信,会给那些恶人一个教训。”

他连夜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写给浙江按察使司的老友陈大人。

第二封,写给府城的一位同年进士。

第三封,写给京城一位还在为官的门生。

写完之后,他把信仔细封好,叫来家里最可靠的老仆刘福。

“刘福,这三封信,你连夜送到这三个地方。”刘伯温掏出几两碎银子,“路上加快脚程,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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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大半夜的……”

“快去!”刘伯温的语气严厉起来,“此事关系重大,不得有误!”

刘福不敢再问,接过信件,连夜出发了。

05

第二天一早,刘伯温果然让王氏准备了六十两银子,还额外加了十两。

“这么多银子,咱们家哪来的?”王氏不解。

“我在京城这些年,虽然不贪,但也攒了些。”刘伯温拍拍妻子的手,“今天我亲自送过去。”

“你要去张家?”刘母急了,“他们昨天那么欺负你,你还要去?”

“娘,您别担心。”刘伯温笑了笑,“儿子心里有数。”

上午时分,刘伯温带着银子,提着一壶酒,拎着两只烧鸡,来到张家。

张家的院子比刘家大得多,显然这些年没少敲诈勒索。大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看到刘伯温,冷笑着说:“哟,刘大人来了?”

“烦请两位通报一声,在下求见张大哥。”刘伯温客客气气地说。

两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张三虎笑着走出来:“哟,来得挺快啊!银子带来了?”

“带来了。”刘伯温把银子递过去,“这是七十两,多出来的十两,是给张大哥赔礼的。”

张三虎掂了掂银子,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不过你专门来一趟,不会就是为了送银子吧?”

“在下还带了一壶好酒,两只烧鸡,想和张大哥喝两杯。”刘伯温堆起笑脸,“往后在这村里生活,还得仰仗张大哥照应。”

张三虎眼珠一转,哈哈笑道:“这还差不多!行,进来吧!”

两人在堂屋里坐下,刘伯温亲自斟酒,姿态放得很低。

“张大哥,在下敬您。”刘伯温举起酒杯,“以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好说好说!”张三虎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你早这么识趣不就完了?何必受那些罪?”

“是是是,是在下不懂事。”刘伯温连连点头,又给张三虎斟满酒,“在下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才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在哪里,都是强者为尊。张大哥您在这村里,就是最强的。”

这番话说得张三虎飘飘然,拍着桌子大笑:“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对!什么狗屁朝廷命官,到了我的地盘,还不是得给我面子?”

酒过三巡,张三虎的话也多了起来。

刘伯温看似随意地问:“张大哥,听说您这些年做得很大?”

“那当然!”张三虎醉醺醺地说,“我跟你说,这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没有我摆不平的。县太爷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县太爷都要给面子?张大哥本事真大。”刘伯温恭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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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张三虎得意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秘密,我表哥在县衙当捕头,县太爷有什么事都找他办。前年县里征税,有几家不肯交,县太爷就让我表哥去办。我表哥带着我,一家一家上门,不交?揍!谁敢不交?”

“最后那些银子,县太爷分了一半,我表哥分了三成,我也拿了两成。”张三虎拍着胸脯,“这种好事多着呢!”

刘伯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表面上却继续恭维:“张大哥厉害,在下佩服。”

“还有啊,”张三虎越说越来劲,“村里那个王屠户,你知道吧?他家也有二十亩地,我看上了,找个理由说他家欠我银子,不还?我表哥带着人去,把他打得半死,地契也拿来了。”

“李家的闺女长得水灵,我想纳个小妾,李家不同意?我就说他们家窝藏盗匪,把李家老头抓进大牢关了半个月,你猜怎么着?李家老太太主动把闺女送上门了!哈哈哈!”

刘伯温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聊到傍晚,张三虎已经醉得不轻,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刘伯温,我跟你说……”他勾着刘伯温的肩膀,“你呀,就是太老实了。在京城那么多年,肯定攒了不少银子吧?改天拿出来,我带你一起发财!”

“多谢张大哥提携。”刘伯温扶着他,“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

“等等!”张三虎突然拉住他,眼神迷离,“你今天来,不会是想打听我的底细吧?”

刘伯温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得更谦卑:“张大哥说笑了,在下哪有那个胆子?”

“那就好。”张三虎打了个酒嗝,“我告诉你,就算你打听又怎么样?这地方,我说了算!你要是敢去告我,信不信我让你全家都活不过今晚?”

说完,他一把推开刘伯温,踉踉跄跄地回屋睡觉去了。

06

刘伯温走出张家,暮色已经降临。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神变得深邃。

“张三虎,就让你再嚣张一天。”他低声自语,“明天,就是你的末日。”

回到家里,王氏迎上来:“相公,怎么样?”

“很顺利。”刘伯温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他把所有的劣迹都说了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

“等。”刘伯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等我那三封信送到。”

这一夜,刘伯温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三天一早,村里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刘伯温昨天去给张三虎陪酒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这么谄媚!”

“唉,谁让人家拳头硬呢?”

正当村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队官兵突然出现在村口。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按察使司官服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

“请问哪位是刘伯温刘大人?”那位官员客气地问。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指了指刘家的方向:“就在那边。”

官员带着人径直走向刘家,路上还问:“张三虎的家在哪里?”

“啊?您找张三虎?”村民更加迷糊了。

刘家院子里,刘伯温正在陪母亲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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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刘大人,浙江按察使司陈大人求见!”一个衙役在门口高声道。

刘母和王氏吓了一跳,刘伯温却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理了理衣袍,走到门口。

“陈大人,别来无恙?”

门外的中年官员正是浙江按察使司的副使陈大人,他看到刘伯温,连忙上前行礼:“刘先生!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陈大人太客气了。”刘伯温回礼,“请进屋说话。”

“不了,公务要紧。”陈大人压低声音,“您那封信,我连夜赶过来的。张三虎那个恶霸,罪行累累,今天我就是来拿他的!”

“有劳陈大人了。”刘伯温点点头,“证据我都整理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张三虎这些年的罪行:

霸占良田十二处,共计三百余亩;欺压百姓,致死人命三起;勾结县衙捕头贪污受贿,金额达五千两;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清清楚楚。

陈大人看完,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张三虎,简直无法无天!”

“所以还请陈大人主持公道。”刘伯温拱手道。

“放心!”陈大人把文书收好,“我这就去抓他!”

此时,张三虎还在家里睡懒觉,昨天喝得太多,到现在还没醒。

突然,大门被一脚踢开。

“张三虎何在?”陈大人带着人冲进院子。

张三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走出来:“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