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宋南鸢褚珩

时逢二月,寒风仍如刀锋一般,刮得人脸皮生痛。

一大早宋南鸢就站在了当铺门口,握着手里的珠钗,反复抚挲着。

她父亲是个五品官,半年前受到景王谋反一事的牵连,被处了极刑。抄家后,嫡姐跟着未婚夫跑了,嫡母用一根白绫自挂于房梁上,偌大的宋家只剩下宋南鸢,三姨娘,还有两个妹妹,四人窝在城西一个破屋里艰难度日。

前几日姨娘又病倒了,一直在咳血,今日再不换点银钱回去,莫说姨娘的病没钱治,两个妹妹也得饿死。

吱嘎一声,当铺大门打开,掌柜打着哈欠出来,一眼瞥见宋南鸢,摇了摇头。

“宋姑娘,海公公放话了,没人敢收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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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要是发现是别人通敌,那肯定是诛九族的。”

齐宇登时感觉后背一凉,不是说是些边角料信息,够给褚珩定罪就行吗,怎么听起来这么严重?

几人唠着唠着,又说这案件有疑点,十四殿下一直不愿相信谢修撰通敌,一直在帮他找证据。

明天是否处决,两说呢。

齐宇越听越没底,借口不舒服回去。

坐上马车,他直接去了春风茶馆,可是这次,他却没有找到丁杰。

等到打烊,齐宇才惴惴回去。

与此同时,牢内秦宵在暗暗叮嘱,“殿下已经一切打点妥当,明日一大早有一个死刑犯和先生身形相似,也易容成了先生模样,替代您受刑,先生不必担心,明日定会带您平安出去。”

褚珩倚靠在牢房内,单手搭在膝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三天过去了,没有传来任何开堂重审的消息,宋南鸢失败了吧?

其实不怪她,殿下都查不出的事,她就算有一队暗卫,又怎么可能查到。

怪就怪她当时走的时候,说的那句“相信我”神情过于认真。

如那日跳崖时般蛊惑人心,让褚珩升起了细微的期待。

结果现在,一场空。

他将宋南鸢送进来的纸条从稻草下取出,放在油灯上燃了。

跳跃的火光,斑驳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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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谋划这么久,最后只能在幕后而活了吗?

卯时刚过,天色雾蒙,初夏的风笼着凉意,吹得大理寺守门的侍卫打了个寒颤。

拢了拢披风靠着门接着打盹,忽然一声震鼓响,打破了谢明的宁静。

宋南鸢一袭素衣,手拿鼓桴,足足敲了二十棒。

“臣女夫君有冤,望大理寺开堂重审!”

声音铿锵有力,穿透重重禁门,达到了大理寺卿胡琼耳中。

已经被判定的案子,只能通过击鼓鸣冤,才可以重审。

胡琼不悦,但对方是郡主,派人请了国公爷后,命人延迟开堂。

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大理寺开堂重审褚珩的事,迅速的蔓延开来,大理寺门堂外,围满了人。

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郡主为褚珩在大理寺击鼓鸣冤。

重重的鼓槌声,透过重重人群,传到了牢内。

秦宵正带着死刑犯打算和褚珩互换,听到动静诧异,“一大早有人击鼓鸣冤?”

褚珩停住,“先不换。”

“可是……”

“再等等。”

姜震得知宋南鸢举动,匆忙赶来,胡琼迎接上去,“国公爷,你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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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震拱手,“麻烦胡大人了,小儿胡闹,老夫这就将人带回。”

胡琼客气,“不麻烦,郡主还小,难免冲动,国公爷这边请。”

宋南鸢站在大堂之上,脊背挺直,素衣若雪,眉目坚韧。

“初儿,休得胡闹,快跟我回去。”

宋南鸢摇头,“父亲,我没有胡闹,褚珩确实被冤枉的,我找到证据了。”

“你一个弱女子能找到什么证据,你可知击鼓鸣冤,不是儿戏,若是你证据不足,就是扰乱公堂,藐视皇上判决,将要受处罚的。”

“我真的有证据,父亲,请您相信我一次。”

宋南鸢恳求,“若这次不能帮谢大人洗清冤屈,纵容女儿保全性命,日后在京城可就背上叛国罪臣之妇的名声,被人戳脊梁骨,再无抬头的可能,父亲,您让我试一次吧。”

姜震何尝不知后果,只是能保住女儿的命,名声大不了不要了。

眼下看着女儿认真倔强的样子,他有些犹豫。

最终叹了口气,示意胡琼开堂。

他在堂作为旁观,至少可以看着堂审公平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