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冰差点没控制住方向盘。

心中思绪万千,直到将车停在小区的停车场,他才问:“刚才为什么这么说?”

小宝低垂着头,声音里又有了哭腔:“因为……姐姐很喜欢你。”

裴砚冰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知道顾折嫣对自己的感情,但每每被提及,都依旧像是有柄刀子直插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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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知道自己曾错过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小宝没注意他的反应。

“那段时间姐姐一直在发烧,照顾她的时候,我听到了的。”

他微微抬头:“姐姐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她说还没跟你结婚,她舍不得。”

小宝虽然小,但是他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裴砚冰闭上了眼睛。

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的话,往往是清醒时最隐秘的想法,连一点念头都不敢有。

他又想起在跟顾折嫣没分手的时候,他们还牵着手走在她的学校。

像每一对平凡的情侣一样走在树荫下,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落叶。

那天月光很温柔,她说:“裴砚冰,等我研究生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我不要多盛大的婚礼,就只要一房间的玫瑰花,和你。”

他当时笑着:“要求这么低啊?”

有哪个女生,不希望自己的婚礼能盛大又隆重呢?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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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心疼他,才只有这么一点要求。

可没多久,他就有了公费留学的机会,她在实验室也出了事。

再然后,她要分手,他一气之下,没有求证就出了国。

要是当时他留下来了,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了?

胸腔里情绪翻涌,裴砚冰甚至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

“哥哥?”小宝的声音拉回了裴砚冰的思绪。

他用尽力气压下那些思绪,抬手揉了揉小宝的发顶:“就叫姐夫,我喜欢这个称呼。”

他又扯开嘴角笑了笑:“好了,下车吧,我们回家。”

小宝点头,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跟着裴砚冰回了家。

林星河和牧舟都觉得,帮助裴砚冰收养了小宝是最正确的决定。

自从小宝住进裴砚冰家之后,裴砚冰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温和,又情绪平稳。

只是他依旧无法进急救室,甚至严重的时候,刚进医院都会有反应。

九月份,小宝上小学了。

白天家里又空了下来。

拉上的窗帘让房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裴砚冰坐在沙发上,撕下每日伪装的平静,只剩下空洞死寂的眼神。

他打开顾折嫣留下的手机,再次播放她留下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