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5月的一个午后,陶铸回到广州家中,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情引起了妻子曾志的注意。在她再三追问下,陶铸终于坦言:“中央要调我去北京,担任中宣部部长。”曾志闻言大惊,脱口而出:“宣传部长要有很高的理论、文化和文字水平,你胜任不了!”
曾志那时候说的那些个理由,是想到陶铸才58岁,以前一直都在地方干具体活,中南局的一把手,现在突然要去管意识形态那摊子事,三道坎摆在眼前,他那工作风格是雷厉风行,毛主席夸他“大刀阔斧”,也说他这个人容易放炮,身上有刺,宣传部那地方要跟各种文艺圈、理论圈的人打交道,陶铸说话又直,批评起人来不留情面,早前也因为这个闹过不愉快,1966年那整个大环境越来越紧张,宣传部压力山大,思想斗争里头怎么拿捏分寸,真不是谁都干得了的,曾志看得很清楚,自家人的脾气跟那个岗位的要求,中间差着一层,这才劝陶铸多想想,最好请辞。
陶铸这一辈子也是不简单,1926年黄埔五期,入了党,后来厦门劫狱,在闽南拉队伍打游击,还坐了四年牢,什么阵仗没见过,49年以后就在广东当家,做事风格特别扎实,毛主席有次问他,广东110个县你跑了多少,陶铸说跑了105个,一年里头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头跑调研,这种做事习惯跟宣传部里坐着讲理论确实不太一样,邓小平就是看中他抓地方工作的经验和执行力,才把他推上去。
夫妻俩心里头都挺没底,可陶铸最后还是听从了组织安排,1966年6月1号就到了北京,给的职位还不止一个中宣部部长,还有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文办主任,政治局常委里头排第四,曾志收拾好行李,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北京,可没过多久事情就起了变化,陶铸顶着好大的压力,不怎么赞同江青他们那伙人的搞法,到1967年1月份人就没自由了,1969年在合肥走的,临了还给曾志写了首诗,“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这句话就成了他们俩最后的念想。
这一回人事上的变动,能看出来那个年代选干部有多复杂,陶铸的实干劲儿,本来是能治一治形式主义的,可也被那个大环境给卷进去了,这也提醒后面的人,看人不能只看一面,得把一个人的特点和当时的情况合在一块儿想才行,现在回头再看曾志当时说的话,更能体会到那种夫妻间的坦诚和清醒,看得明白,比啥都强,总比一味乐观要靠得住,想想那段历史,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曾志担心的事最后都碰上了,陶铸的那个结局,挺让人心里堵得慌,可穿过这些事,还是能看到像信仰、伴侣间的坦诚、还有那种超越个人的责任感,这些在时代里一闪而过的人性光亮,可能比那些来来去去的职位更值得被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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