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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相信吗?

自家公司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作为公司总裁,却在朋友圈大秀自己的健身照,这荒诞的一幕,正发生在四川房企巨头蓝光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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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蓝光是西南房企的“顶流”,业务覆盖多个城市,巅峰时期资产破千亿,连带着创始人的身价也翻了数倍。

尤其在2019年,杨铿再次以个人资产登上福布斯中国400富豪榜,排名是第296位。

可如今,蓝光及其子公司再添25项失信行为,债务困局彻底暴露在大家面前,而昔日拥有千亿资产的公司变成了背负千亿负债的公司。

一边是公司深陷“债务泥潭”,一边是总裁的“岁月静好”,这诡异反差背后,藏着怎样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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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1989年,28岁的杨铿做出了一个颠覆命运的选择,放弃了成都工程机械集团技术开发部主任的"铁饭碗",用借来的资金在成都租下破旧厂房,创办了兰光汽车零配件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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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作坊会成为后来千亿房企蓝光集团的起点。

彼时的成都,房地产市场尚处萌芽,而杨铿已在制造业的摸爬滚打中积累了敏锐的商业嗅觉。

他在考察改革中的沿海城市后,果断跨界成立成都兰光房屋开发公司,成为成都最早一批民营房地产企业。

结果确如他所想,他精准地抓住城市发展机遇,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发了“蓝光大厦”。

现在在春熙路黄金地段,依然可见这栋26层高楼,可谁又能想到,这座大楼从立项到竣工仅用两年时间。

正因为用时短,蓝光房屋创造了日后被业界熟知的"蓝光速度",也让 "蓝光"品牌在成都商业地产界站稳脚跟 。

值得一提的是,在1994年,钱其琛来到“蓝光大厦”,并为其题字,从此“兰光”正式更名为“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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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一年,蓝光完成企业改制,为后续发展奠定制度基础。

2000年,39岁的杨铿再次展现出非凡的战略眼光,先后将成都玉林生活广场和蓝色加勒比收入囊中,其资本运作更是大获成功。

当时玉林生活广场是第一个建造半开放式下层广场的,引领了当时商业地产的变革风潮。

商业地产的成功让杨铿坚信自己的独到眼光,并且向住宅地产进军。

2004年,蓝光首个住宅项目御府花都开盘,小区配备露天景观游泳池、老年和儿童活动区等,项目更是临近地铁和学校,受到外界的广泛关注。

哪怕时至今年,该小区二手房的价格依然超过了每平方米2万的高价。

后来蓝光更是凭借着成都旧城改造的东风,顺势推出了“富丽系”系列住宅产品,迅速占领了本地市场,2005年,蓝光成了川派房企的“领头羊”。

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在向地产转型的前4年里,蓝光既能拿到多个项目,又能实现高效落地,这背后离不开创始人杨铿相对激进的经营策略。

在很多人眼里,“快”早已深深烙印在杨铿和蓝光的基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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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杨铿讲究快,仅用了短短3年时间,蓝光通过司法拍卖获得迪康药业29.9%股权,迈出资本化第一步,并在2015年4月16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重组上市。

更让人震惊的是,上市后的蓝光扩张的速度并未收敛,反而加速在全国市场的布局。

结果就如大家看到的这样,蓝光在2019年销售额突破千亿大关,旗下的蓝光嘉宝服务也在港交所挂牌,形成了“A+H股”双资本平台。

只是,这场巅峰狂欢背后,疯狂扩张的隐患已悄然埋下,毕竟高收益后面代表的也是公司的高负债。

但杨铿不以为意,依然疯狂地圈地,好似慢一步财富就已经溜走了。

据统计,蓝光在2019年豪掷654亿元拿地,2020年虽设定400亿元拿地上限,却最终以526.6亿元超额完成,两年拿地总额突破千亿,拿地金额远超同期销售额增速 。

2020年4月至8月,蓝光拍得的60宗新增地块中超三成溢价率超过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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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59岁的杨铿看到自己拿下全国土地得意扬扬时,三道红线政策突袭,房地产去杠杆的大幕开始拉开,而蓝光全部踩线归入红档,此后,它的融资增速被严格限制。

其有息债务飙升至729.85亿元,其他通过明股实债等表外操作隐藏的债务规模更是难以估量,部分融资利率高达12%~15% ,流动性危机已现端倪。

为了维持自家利益,杨铿在6月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权力交接到儿子杨武正手上。

也就是说,面对企业危机,杨铿选择当一个逃兵甩给了儿子,其子杨武正接手蓝光时,它已是一个烂摊子,并且还遭遇了债股双杀的困局。

杨武正一上任,即推出了“1+2+2+N”的运营策略,试图以精益管理和数字化改革挽救危局,同时启动疯狂的资产处置。

例如2022年3月出售蓝光矿泉水公司,同期推动雍锦澜湾等项目资产包处置。但这些举措如同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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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很快陷入恶性循环,由他主导的“扁平化管理”也未能阻止债务恶化,反而新增诉讼仲裁金额达30.59亿元,导致核心团队在一年内几乎集体出走,暴露了管理层对杨武正能力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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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杨武正在应对危机的乏力与方向偏差,压垮蓝光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与平安的合作违约。

2020年10月,在佛山里水项目合作中,蓝光有一笔15亿元债务逾期近10天才偿还,这一违约行为彻底激怒平安。

随即,平安内部限制对蓝光的所有融资,消息传开后引发连锁反应,银行、信托等机构纷纷收紧授信。

此时蓝光才紧急抛售资产自救,以9亿元转让迪康药业,48.46亿元出售蓝光嘉宝服务控股权,只是回笼的资金远远不足以填补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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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留洋归来的“少帅”逐渐失去了对公司的掌控力,公司从战略收缩转向无序抛售,蓝光甚至出现1元转让资产的极端操作,但收效甚微。

当缺口形成难以堵上的窟窿,蓝光的信用最终全盘崩塌。

先是2021年5月起,穆迪、标普、中诚信国际等机构密集下调其信用评级,标普直指其"将无法偿付未来三个月到期的33亿元境内债券"。

随后在2021年7月,“19蓝光MTN001”9.675亿元本息违约,揭开实质性债务危机序幕。

据数据分析,公司当时货币资金虽有110.16亿元,但可自由动用资金仅2.07亿元,累计到期未偿债务达45.44亿元 。

可想而知,当信用降级,银行贷款审批几近停滞,债券发行全部失败,哪怕非标融资成本飙升至15%,依然是无人问津。

蓝光的债务已经到了无法收场的时候,再加上扩张的资金链断裂,蓝光在2022年的销售额暴跌至49.36亿元,较巅峰时期缩水95%。

今年上半年的财报显示,蓝光的发展重点在今年依然是住宅地产开发,受大环境影响,蓝光的营业收入依然不够看,反而总负债高达1442.70亿元,负债率远超150%,出现了资不抵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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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司法强制执行,这场悲剧的终章才被划上了句号。

蓝光的坠落轨迹中,杨武正的无力回天既是个人能力与复杂局面的错配,而这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正是房企高杠杆模式的必然结局。

目前,蓝光已进入破产清算倒计时,债权人会议通过的“现金清偿+债转股”方案清偿率预计低于5%。

换句话说,投资者权益几乎归零。

而蓝光主导的20个未完工的项目由地方城投公司接管,仅用于保交付,不涉及公司盘活,可以想象,这其中的背后又有多少家庭为其接下了雷。

或许结局不再由自己主导,杨武正才会如此“放松”吧。

蓝光的悲剧让我们明白若企业若只盯着自身利益,将责任抛诸脑后,无视业主对“保交楼”的期待,漠视债权人对公平偿债的诉求,即便有短期自救动作,也终将失去市场根基。

因为,真正能走远的企业,必然以责任为基石:对用户负责,对合作伙伴负责,对市场规则负责,否则再庞大的商业版图,也会在利益与责任的失衡中坍塌。

参考资料:

川商:《负债1442.7亿!昔日四川头部房企成“老赖”,95后董事长面临严峻危机》

乐居财经:《蓝光发展史记:杨铿创业的33年和在A股这8年》

新浪财经:《地方房企暴雷案例:蓝光的扩张、债务与坍塌》

21世纪经济报道:《停牌!昔日千亿房企拉响警报》

作者:乔伊尔

编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