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砰——!”

价值上千的水晶杯被乔四狠狠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喧闹的音乐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满脸通红,一把搂住身边李武的脖子,下巴上粗硬的胡茬扎得李武生疼。

“阿武,你告诉他们!这冰城,是谁的天下?”

他的声音嘶哑而狂妄,口中的酒气喷在李武的脸上。

李武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敬畏而恐惧的脸,沉默地点了点头。

乔四哈哈大笑,松开他,独自走上舞台中央,张开双臂,像一个君王检阅他的领土。

“我告诉你们!是我乔四的!”

他对着麦克风咆哮,声音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可没有看到,在他身后巨大的落地窗外,这座他声称属于他的城市,正被一张无声的巨网悄然收紧。

他只听得到自己心脏狂妄的跳动,那声音,是他为自己奏响的最后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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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乔四第一次尝到血的甜头,是在一个叫“太平桥”的拆迁工地。

那地方像块啃不动的牛骨头,十几户人家赖着不走,唾沫星子和砖头瓦块齐飞,把开发商愁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乔四当时还在带人干着砌墙的活,每天累得像条狗,换来的钱只够喝几瓶劣质啤酒。

他看着那帮钉子户,又看看愁眉苦脸的开发商,心里那头被饥饿和屈辱喂养的野兽,第一次露出了牙齿。

那天下午,乔四没去上工。

他揣着兜里所有的钱,买了三十把明晃晃的菜刀,又叫上了二十多个和他一样光着膀子在工地上混饭吃的兄弟。

当然,他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把菜刀往地上一扔,声音沉闷,像剁肉。

“一人一把,今天晚上,让太平桥‘太平’了,开发商许诺的钱,够咱们吃一年。”

兄弟们看着他,乔四的眼神像冰碴子,扎人。没人说话,他们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刀。

夜里,他们像一群幽灵,摸进了太平桥的棚户区。

没有叫骂,没有谈判。

乔四一脚踹开最闹腾那家的板皮门,屋里的人还在炕上骂骂咧咧,一见这阵仗,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乔四什么也没说,只是拎着菜刀,走到屋子正中的八仙桌旁,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一个桌角被他生生剁了下来。

木屑飞溅,有一片甚至擦过了那家男主人的脸。

“三天之内,全部搬走。房子里的东西,你们自己砸,还是我们来动手?”

乔四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比咆哮更让人胆寒。

他身后的二十多把菜刀在昏暗的灯泡下,闪着油腻的光。

没人敢回答。那家人看着被剁掉的桌角,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胳膊腿。

第二天,太平桥的钉子户们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开始打包家当。

开发商拿到地,欣喜若狂,当场就用一个麻袋给乔四装了五万块钱。

乔四拎着那个麻袋,沉甸甸的,比他扛过的任何一袋水泥都重。

他把钱倒在床上,红色的票子铺满了整个土炕,他和兄弟们就睡在那钱堆上。

那一晚,他没睡着,他闻到了钱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油墨香和权力的味道,比女人身上的香味更让他着迷。

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汗水不值钱,让人害怕才值钱。

从那天起,哈尔滨再也没有“泥瓦匠乔四”,只有一个叫“乔四”的拆迁队。

他们的工具不是铁锹和镐头,而是菜刀和钢管。

在那个野蛮生长的年代,城市像一块巨大的工地,而乔四,就是那台最凶猛的推土机。

他定下了自己的规矩:没有他拆不掉的房子。

很快,他又接了一个活。一个老太太,一个人守着一栋小二楼,死活不搬。

乔四带着人把楼围了。他没进门,只是让人把一桶一桶的粪便和死狗死猫扔进院子里。

三天后,他又让人在半夜,用石头砸碎了所有的玻璃。

老太太的哭喊声从楼里传出来,像夜枭一样凄厉。

乔四坐在车里,抽着烟,面无表情地听着。

“四哥,要不,进去把她架出来算了?”身边一个叫李武的年轻人轻声说。

李武是他最早的兄弟之一,话不多,但手最黑。

乔四吐了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不急。让她自己走出来,和我们‘请’她出来,是两码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跟我乔四作对,是什么下场。”

第五天,老太太自己打开了门,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像个活死人。

她没要一分钱,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那栋已经变成垃圾场和刑场的家。

乔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冰城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这名声,是用恐惧浇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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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乔四的名声像是冬天里的哈气,迅速在冰城弥漫开来。

很快,全城的拆迁工地,只要有谈不拢的,最后都会找到他。

可他不再需要自己拎着菜刀冲锋陷阵,只需要坐在他的那辆黑色奔驰里,摇下车窗,看一眼,事情就解决了。

他的车牌是黑A88888,在那个自行车还是主流的年代,这辆车开在街上,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黑豹。

人们会自动为它让路,交警看到它,会提前打手势清空车道。

乔四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看到别人眼中那种混合着羡慕和恐惧的眼神。

他手下的兄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十人,发展到上百人。

他们不再仅仅是拆迁队,他们开始插手城市的每一个能来钱的角落。

建筑市场、托运、娱乐城……任何一块肥肉,都得先让他乔四尝第一口。

李武成了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乔四负责发号施令,李武负责把命令变成现实。

李武永远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整个冰城都知道,乔四的嘴,李武的刀。

一次,一个外地来的老板不懂规矩,在饭局上对乔四的敬酒慢了半拍。

乔四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用手指了指那个老板。

李武站起身,走到那老板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把三棱军刺,轻轻放在桌上。

他说:“我们四哥敬你酒,是给你面子。看来你不太想要这个面子。”

那个老板的脸瞬间白了。他哆哆嗦嗦地端起酒杯,连喝了三杯,然后对着乔四,自己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响亮清脆。

乔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原谅了一条狗。

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乔四的狂妄也一天天膨胀。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王,是地下的皇帝。

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国际饭店,他长期包下了整个一层楼,作为他的“行宫”。

他出入都有十几个保镖前呼后拥,吃饭时,身边必须跪着两个剥蒜倒酒的“服务员”。

一天晚上,他在自己的“行宫”里宴请手下的核心兄弟。

酒过三巡,一个兄弟喝多了,吹嘘自己前几天如何摆平了一个刺头。

乔四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那个兄弟说完,乔四慢悠悠地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掂了掂。

“你那天,是用这个打的人吗?”他问。

那个兄弟一愣,酒醒了一半,连忙说:“四哥,我……我用的是钢管。”

“钢管?”乔四笑了,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钢管哪有这个用着顺手。”

他说着,毫无征兆地,猛地将手里的烟灰缸砸在了那个兄弟的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玻璃烟灰缸碎了,鲜血顺着那个兄弟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眼睛。他捂着头,跪在地上,一声不敢吭。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乔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记住,在冰城,只有我能决定谁该挨打,怎么打。你们,都是我的手。手,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他转过身,对着吓傻了的众人,举起酒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来,喝酒!”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跟在乔四身边,你可能得到金钱和女人,但你也可能在下一秒,就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而被他当成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他不是大哥,他是主人。而他们,都是他豢养的狼狗。

这种绝对的控制,让乔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享受着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并且深信,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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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当一头野兽觉得自己是森林之王时,它便容不下任何敢于挑战它的同类。

在乔四眼里,冰城就是他的森林,而一个叫“老刀”的人,就是那头不识时务的老狼。

老刀是哈尔滨的老牌江湖人物,盘踞在道外区十几年,靠着几个货运站和走私生意过活。

他行事相对传统,讲究个“盗亦有道”,看不惯乔四这种赤裸裸的暴力和嚣张。

在他看来,乔四是个没有根基的暴发户,是个野蛮人,迟早要出事。

两人的矛盾,因为一个叫“金巴黎”的娱乐城项目而彻底爆发。

金巴黎是当时哈尔滨投资最大的娱乐场所,集歌厅、舞厅、桑拿于一体,是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老刀已经提前和投资方打了招呼,准备接手这里的安保和部分经营权。

可他没想到,乔四直接找到了投资方。

乔四的方式简单粗暴。他没带礼物,也没说客套话,只是带着李武和二十个手下,走进了投资方的办公室。

“金巴黎,以后我罩了。”乔四坐在沙发上,把脚翘在茶几上,开门见山。

投资方是个香港人,听过乔四的名号,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乔先生,这个……我们已经和刀爷谈好了……”

“谈好了?”乔四冷笑一声,“在哈尔滨,我没点头的事,谁也谈不好。现在我跟你谈,你答应,咱们是朋友。你不答应,”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办公室里吓得发抖的员工,“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把你的金巴黎变成烂尾楼。”

香港老板冷汗直流。他看向窗外,乔四的人已经把他的公司围得水泄不通。

他知道,乔四不是在开玩笑。

消息传到老刀耳朵里,他气得摔了自己最爱的紫砂壶。

他觉得乔四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坏了江湖规矩。

因此,他放出话来,要在松花江上跟乔四“讲数”,划下道来。

“讲数?”乔四听到这个词,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对李武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老掉牙的那一套。他想讲,我没时间听。你去告诉他,金巴黎我要定了,他那几个破货运站,我也看上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宣战。老刀彻底被激怒了,他召集了自己所有的手下,准备和乔四硬碰硬。他混了半辈子,从没受过这种侮辱。

决战的那个晚上,双方的人马在道外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附近对峙,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老刀亲自坐镇,他要让乔四这个后生晚辈知道,谁才是冰城真正的“爷”。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乔四的大部队,只有一辆车。

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李武。

“乔四人呢?让他滚出来见我!”老刀怒吼道。

李武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布袋。“四哥说,你还不配让他亲自来。”

话音未落,李武突然动了。

他从布袋里抽出一把开了刃的消防斧,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向老刀。

老刀身边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李武已经冲到了跟前。

老刀毕竟年纪大了,躲闪不及,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腿膝盖,被消防斧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啊——!”老刀发出了野兽般的惨叫。

他的人马瞬间骚动起来,但李武带来的另外两个人,已经从车里拿出了两把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人群。

“谁敢动,下一个就是他。”李武用斧子指着在地上抽搐的老刀,冷冷地说。

没人敢动。他们都被李武的凶狠和乔四的疯狂吓破了胆。眼睁睁地看着李武废了他们的老大,然后从容地上车离开。

那一晚过后,老刀的势力土崩瓦解。他手下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投靠了乔四。

乔四兵不血刃地吞并了老刀所有的地盘,成了哈尔滨地下世界唯一的王。

他用老刀的腿骨,给自己铸造了王座。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他的名字,成了这座城市里一个不可提及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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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扳倒老刀之后,乔四的人生抵达了顶点。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用暴力去一寸寸抢地盘的匪首,成了哈尔滨名副其实的“地下市长”。

他的一个电话,就能决定一个大型工程的归属;他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在冰城混不下去。

只要是他的车队在街上巡游,所有的车辆都会主动避让,仿佛那是古代帝王的仪仗。

乔四彻底沉溺在这种权力的幻觉里,在国际饭店的“行宫”里夜夜笙歌,山珍海味,美女如云。

他甚至养了一只纯种的东北虎,用铁链拴在房间里,喂它吃最新鲜的生肉,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威势。

在酒后,他常常指着那头猛兽对前来巴结他的人说:

“看见没?在哈尔滨,我比它还狠。”

狂妄的顶峰,来自于他拿下了松花江公路大桥的部分工程项目。

那是一个地标性的基建工程,能插手其中,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权力的终极证明。为了庆祝,乔四决定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派对。

地点就在他的“行宫”。

那天晚上,整个国际饭店都被他包了下来,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能进到这个派对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手里捧着贵重的礼物,前来向这位“王”朝拜。

派对大厅里,灯火辉煌,音乐震耳欲聋。

乔四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唐装,胸口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他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洋酒,在人群中穿梭,享受着每一个投向他的敬畏目光。

他感觉自己就是太阳,所有人都围绕着他旋转。

李武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觉得,四哥最近太张扬了,张扬得有些过头。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四哥似乎已经忘了。

派对进行到高潮,乔四喝得满脸通红,他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从乐队主唱手里抢过麦克风。音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摇摇晃晃地站着,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举起酒杯,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喊道:

“今天,我乔四高兴!我拿下了大桥的工程!有人说我乔四做事太绝,太狠!我告诉你们,在这冰城,不狠,你连骨头渣都吃不上!”

台下响起一片附和的叫好声和掌声。

乔四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乔四,一个泥瓦匠出身!今天站在这里!你们看看这楼,看看这酒,看看你们!”他指着台下的众人,“你们都得敬我!怕我!”

他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看着没?这就是哈尔滨!我的城!”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搂住身边李武的肩膀,醉眼朦胧地笑道:“阿武,你说,我们这辈子,值不值?”

李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乔四哈哈大笑,他举起手,准备宣布派令全场狂欢进入下一个阶段。

然而,就在他举起手的那一刻,大厅里那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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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中央大街,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寂静无声。

街道的两头,被一道道看不见的屏障彻底封锁。

远处,数十辆深绿色的解放卡车组成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悄无声息地停满了整条街。

它们没有开车灯,在夜色中像一只只潜伏的巨兽。

随着车门的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