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永琪,我没有背叛你啊!”

小燕子哭喊着想要冲出去找永琪问个清楚,却被冷漠的侍卫死死拦住。

永琪就站在门外,一门之隔。

他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心痛得无法呼吸。

所有的痛,都凝聚在了眼前那个金发的孩子身上,那是他最爱的小燕子背叛自己与班杰明私通的铁证,是皇家最大的耻辱。

为什么,小燕子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生下一个洋人的孩子毁掉我们之间美好的一切?!

知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柔声道:“为了皇室的声誉,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信了她,他用十三年的时间来忘记小燕子,却不知知画的阴谋早已为他备好了一场更残忍的审判。

直到十三年后“滴血认亲”的真相将他彻底击溃,他才明白自己亲手打碎了什么。

他流着血泪哭红双眼,

可那只被他折断翅膀的小燕子,却再也不愿意飞回这个伤透她的牢笼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紫禁城威严又沉闷。

可漱芳斋像是一个梦幻般的例外。

这一切,都因为小燕子。

尤其是,大着肚子的小燕子,给这个漱芳斋都带来了不少欢声笑语。

她像一只被宠坏了的波斯猫,慵懒地歪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贵妃榻上。

永琪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她捏着有些浮肿的小腿,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永琪,你别捏了,好痒啊!”

小燕子咯咯地笑着,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她不安分地把脚缩了回来。

顺手就捧住永琪的脸,像小时候玩泥巴一样,

毫无顾忌地把那张俊朗无俦的脸捏成了包子形状。

“你呀!”

永琪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反而抓下她那双作怪的小手,

放在唇边珍而重之地亲了一下,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将整个房间都填满,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才没有!” 小燕子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肚子,脸上是准妈妈的骄傲,

“是咱娃在闹!我跟你说,他肯定是个机灵鬼,现在就在我肚子里翻跟斗呢!等他出生,一定比我还调皮,比你还有学问!”

“好,好,都依你。”

永琪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

他已经为这个孩子想好了一切,他要给他建一座宫里最大的秋千,高高地荡到天上去;

他要亲自教他骑马射箭,让他成为草原上最勇敢的雄鹰;

他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搜罗来,一股脑地全捧到他面前。

他和小燕子的孩子,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宝贝。

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甜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那抹妃色身影。

知画攥着绣帕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白,

几乎要将骨头从皮肉里顶出来。

那块上好的苏绣帕子上一对本该是恩爱缠绵的鸳鸯,

被她掐得变了形,仿佛也在无声地哭泣。

她死死地盯着窗内那副刺眼无比的画面,耳朵里嗡嗡作响,

全是小燕子那无忧无虑的笑声和永琪那温柔入骨的低语。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

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扎得她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拥有这一切?

那个粗鄙的的野丫头,她何德何能能得到永琪全部的爱,能怀上他的孩子?

而自己,出身高贵,温婉贤淑,哪一点比不上她?

她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小燕子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那眼神如同是淬了毒的冰。

她暗暗想着,

小燕子,你就嚣张不了多久了。

等你生下来这个孩子,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你等着吧,等着看永琪是如何厌弃你,

如何将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一同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2

月后后,很快就到了小燕子的产期,是个雨天。

漱芳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小燕子躺在床上,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生产了很久却怎么也生不下来,嗓子已经完全沙哑。

剧烈的阵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和她的意志彻底撕裂。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流逝,意识在无边的剧痛中渐渐模糊。

“永琪……永琪……我一定会为你生下我们的孩子的。”

她在心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地呼喊着那个早已刻进骨血的名字。

门外永琪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次听到产房里传来小燕子的惨叫,他的心就被人用手揪紧一分。

“哇——!”

一声石破天惊的响亮啼哭,终于穿透了厚重的雨幕,也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宣告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生了!生了!是个小阿哥!”

稳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和喜悦。

永琪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脸上是初为人父的狂喜。

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前想要第一个看到他和小燕子的孩子。

可这份狂喜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产房的门开了,稳婆抱着刚刚出世的婴儿走了出来。

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是一片死人般的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和慌乱。

“怎么了?”

永琪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稳婆怀里的那个襁褓上。

当襁褓被揭开一角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皇后和令妃,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竟然长着一头灿烂如正午的阳光般耀眼的金发!

那金色的、带着天然卷曲的头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美丽得不可思议。

却也像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大清皇室的脸上,扇在了五阿哥永琪的脸上。

震惊,死一般的震惊。

宫中上下,只有一个洋人!那就是永琪的画师朋友,来自英国的班杰明!

这个金发孩子的父亲是谁,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不言而喻。

“天啊……这……这头发怎么是金色的?”

“太荒唐了!简直是奇耻大辱!我大清皇室的血脉,怎能混入西夷的血统!”

窃窃私语声像无数只蚊蚋一样,嗡嗡地钻进永琪的耳朵里搅得他头痛欲裂。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金发的婴儿。

不……这不是真的……他一定是在做梦,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知画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满脸“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扑进永琪的怀中,身体瑟瑟发抖。

“永琪!” 她哭喊着,“我想起来了!前几日,我亲眼看见,班杰明深夜入宫,与小燕子在梅林私会!我……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眼花了,怕污了姐姐的清白不敢声张,没想到……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敢做出这等秽乱后宫之事!眼下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据啊!他们原来早就私通已久!”

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波涛汹涌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什么?竟有此事?”

“不知廉耻!伤风败俗!罪不容诛!”

永琪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知画,又看看那个刺眼无比的金发婴儿,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天旋地转,支离破碎。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寿康宫。

太后震怒,当即赶来。

当她亲眼看到那个金发婴孩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凤椅,厉声喝道:

“不知廉耻!简直是我爱新觉罗家百年未有的丑闻!来人!”

“太后!” 永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心乱如麻。

“即刻将这个妖女逐出皇宫!这个孩子……” 太后看着那头金发,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厌恶与杀意,“溺死!”

“不要——!”

产房里传来小燕子虚弱而绝望的哭喊。

她挣扎着被人扶了出来,当她看到那个金发的孩子时也彻底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孩子,怎么会长着一头金色的头发?

“永琪!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她不顾一切地抓住永琪的衣袖,拼命地解释。

永琪崩溃地看着她又看看那个孩子,心中爱恨交织,痛苦万分。

永琪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看着眼前这张他爱入骨髓的脸。

再看看那个金发的孩子,那片金色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尊严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

“相信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血,

“小燕子,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睁开眼睛看看他!看看那头金色的头发!你让我怎么相信?!”

他红着眼睛质问着她,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刚刚生产完的小燕子重重地跌坐在地。

永琪红着双眼,指着那个孩子,更像是在指着自己流血的心:

“全天下的人都在看我永琪的笑话!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给我的‘惊喜’?你是不是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给我最深、最难堪的羞辱?!”

“不是的!永琪,不是的!”小燕子流着泪,疯了一样地摇头,苍白的嘴唇不断重复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知画莲步轻移,走到永琪身边,柔声劝道:“永琪,别再逼她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再问,岂不是让她更难堪,也让你自己更心痛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句“关心”彻底击垮了小燕子最后的防线。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那个她爱了一生一世的男人,绝望地哭喊:

“我只知道我的心是干净的!我的身体也是干净的!我跟班杰明之间清清白白,天可以作证,地可以作证!永琪,我的心里从头到尾,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只有你一个啊!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为什么不信我!”

她的哭喊声回荡在冰冷的宫殿里。

可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只是用一双再也看不见一丝爱意的眼睛,绝望地看着她。

03

永琪望着小燕子,心如刀绞。

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恋,那种爱早已融入他的血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另一边是眼前这无法辩驳的“铁证如山”,

是皇家的颜面,是朝野的非议,

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子的尊严。

羞辱、愤恨、不舍、痛苦……种种撕裂般的情绪,在他胸中横冲直撞,让他几乎要疯掉。

最终他还是扛住了太后和众人的滔天压力,没有立刻将小燕-子逐出宫,也没有马上处死那个无辜却又“罪大恶极”的孩子。

他下令,暂时将小燕子母子关在漱芳斋,不许任何人探视。

这已是他拼尽全力,能为她做的极限。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一早,

“还珠格格诞下金发妖孽,五阿哥惨遭背叛”的消息,就插上翅膀,飞遍了整个朝廷,飞进了京城的每一个茶馆酒楼。

皇家的颜面被狠狠地踩在地上。

皇上龙颜大怒,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宗室的王公大臣们更是轮番上奏,请求皇上严惩“妖妇”,以正国法,以清皇室血脉。

永琪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被舆论的烈火反复灼烧。

知画日日在太后和永琪面前垂泪哭泣,诉说着自己“目睹奸情”后的恐惧与自责,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善良又深明大义的形象。

她的每一滴眼泪,都像一滴滚油浇在永琪本就焦灼的心上。

所有的压力,都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了永琪一个人的身上。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他的眼前,一会儿是小燕子纯真灿烂的笑脸,一会儿又是那个刺眼的金发婴孩。

他快要被逼疯了。

最终,在知画又一次的啜泣声中,在皇阿玛失望至极的眼神和众人滔天的施压下,他颤抖着手,铺开了那张冰冷的宣纸。

他提笔,蘸墨。

那支他曾用来为小燕子画过无数次小像的笔,此刻却重若千钧。

当他写下“爱新觉罗·永琪休妻叶赫那拉氏”这几个字时,一滴滚烫的泪,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纸上,晕开了一团模糊的墨迹,就像他那颗破碎得再也拼不起来的心。

当那封字字诛心的休书送到小燕子面前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永琪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哭喊着,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想要冲出去找永琪问个清楚,却被冷漠的侍卫死死拦住。

永琪就站在门外,一门之隔。

他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心痛得无法呼吸。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透过门缝,落在那一头刺目的金发上时,所有的不忍和怜惜,又化作了无边的愤恨和屈辱的责怪。

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去相信她。

班杰明听闻此事后,如遭雷击。

他不顾一切地闯入皇宫,想要为小燕子和自己辩解。

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一片“捉拿奸夫”的怒吼声中。他被侍卫们打得遍体鳞伤,最后,还被安上一个“秽乱宫闱,意图谋反”的滔天罪名,打入了暗无天日的天牢。

小燕子,被一顶灰扑扑的小轿,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悄无声息地逐出了皇宫。

那个她曾经以为会是她永远归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冰冷的背影和无尽的冤屈。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金发的孩子被溺死了。

但没有人知道,在永琪内心最深处仅存的一丝不忍和令妃的苦苦哀求下,令妃冒着满门抄斩的天大风险,买通了行刑的太监。

用一个早就备好的死婴调了包,将那个无辜的金发孩子,秘密地送出了宫。

从此,宫里再也没有了那个爱笑爱闹的还珠格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离开了紫禁城高高的红墙,

小燕子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人间疾苦世态炎凉。

她被赶出京城,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令妃派人冒死送来的孩子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和支撑。

她看着孩子那头与众不同的金发,心中百感交集,给他取名叫阿金,一个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名字。

她们母子二人,最终在京郊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里安顿了下来。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自己的头发都梳不好的还珠格格,如今却要为了母子二人的生计而四处奔波。

她白天去镇上的大户人家里浆洗衣物,一双手在冰冷的河水里泡得又红又肿,

一到冬天,更是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疼得钻心。

晚上她就抱着阿金,蜷缩在铺着干草的冰冷角落里,抵御着漫漫长夜的寒冷。

生活很苦,但更让她恐惧的,是无休无止的追杀。

知画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在后宫里,知画凭着温婉贤淑的伪装和为永琪生下儿子绵忻的功劳,步步高升,很快就当上了侧福晋手握协理后宫之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时常在永琪耳边,状似无意地提起“小燕子的丑事”,不断地加深着永琪对小燕子的恨意,让他觉得,自己当初的决断,是多么的正确。

小燕子带着阿金东躲西藏,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好几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变得警惕坚韧,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天真烂漫,只剩下被生活磨砺出的沧桑和作为一个母亲的悍勇。

阿金在这样颠沛流离的环境中一天天长大。

他异常懂事,从不哭闹。

他知道自己的金发很特别,会招来异样的目光和危险,所以总是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将那头耀眼的头发藏起来。

他会帮着娘亲拾柴挑水,用他还很稚嫩的肩膀努力地为娘亲分担着生活的重担。

光阴荏苒,十二个寒暑倏忽而过。

就在小燕子以为日子会这样苦涩而平静地过下去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震动了紫禁城。

这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知画的儿子绵忻,已经长成一个十二岁的翩翩少年。

他深受永琪和太后的宠爱,性格却不像知画那般工于心计,反而有些天真烂漫。

这日,他带着几个太监在结了冰的太液池上滑冰玩得不亦乐乎。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冰面本就不够坚固,绵忻脚下的冰层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毫无预兆地裂开了。

“啊——!”

在众人惊恐的尖叫声中,绵忻瘦小的身影瞬间便被冰冷刺骨的湖水吞噬。

侍卫们乱作一团,纷纷跳下水去救人。

可天气实在太冷,湖水像针一样扎人,不过片刻便手脚僵硬。

当绵忻好不容易被捞上来时,早已脸色青紫,没了呼吸。

永琪和知画闻讯赶来,看到的便是儿子冰冷的的尸体。

“忻儿——!” 知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当场便晕厥了过去。

永琪抱着儿子渐渐僵硬的身体,整个人都傻了,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无法接受,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儿子,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丧子之痛,如同最锋利的刀将他的心剜得血肉模糊。

知画大病一场,醒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永琪也因此事,大受打击日渐消沉。

而在那暗无天日的天牢里,班杰明也受尽了折磨。

严刑拷打没能让他屈服。

他始终坚持着,一遍又一遍地向每一个审问他的人申诉:“我与小燕子是清白的!她是无辜的!” 他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有朝一日,能沉冤得雪,能为那个他放在心里的姑娘洗清所有的冤屈。

宫中的令妃也从未放弃。

她小心翼翼地在皇后和知画的眼皮子底下周旋,暗中收集着知画当年陷害小燕子的证据。

同时她也通过自己的人脉不断地给小燕子母子送去一些钱物和消息,支撑着她们度过最艰难的岁月。

十三年的风霜,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永琪从一个热血多情的皇子变成了一个内敛深沉、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的亲王。

他把对小燕子的那份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用一层厚厚的冰霜封存起来,不愿再去触碰。

小燕子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格格变成了一个饱经沧桑的母亲。

她的爱,她的恨,都已在岁月的磨砺中,沉淀成了无法言说的过往。

十三年,足以让一个婴儿长成一个挺拔的少年。

阿金长高了,眉眼间依稀能看到永琪的轮廓,只是那头金发,依旧是他身份最鲜明的印记。

05

绵忻夭亡一年后,一场皇家秋猎再次打破了这死水般的平静。

永琪在追逐一头猛虎时,不慎中了刺客的埋伏。

他身中数箭,其中一箭,淬了剧毒。

消息传回宫中,举国震惊。

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最终战战兢兢地得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王爷所中之毒,名为“子午绝”,阴狠无比,天下间,唯有一种解药,那便是——至亲血脉的心头血。

所谓至亲血脉指的便是亲生子女。

这句话像一道催命符,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谁都知道永琪唯一的儿子绵忻阿哥,已在一年前意外夭亡。

如今他膝下再无子嗣。这也就意味着永琪必死无疑。

知画表面上心急如焚,哭得死去活来,仿佛天都要塌下来。背地里却立刻派人封锁了所有消息,尤其是不能让宫外的小燕子知道。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令妃知道,这不仅是救永琪的唯一机会,更是为小燕子洗刷十三年冤屈的唯一机会!

她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冲出京城去寻找小燕子的下落。

当消息送到那座破庙时,小燕子正在给阿金缝补一件旧衣。

听到永琪命悬一线时,她手中的针狠狠地刺进了指尖,一滴鲜血迅速地渗了出来,染红了灰白的布料。

她的心也跟着狠狠地痛了一下。

十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

可听到他的名字,听到他有危险,那颗早已沉寂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掀起了滔天波澜。

“娘,你别去!”

阿金一把拉住她的手,那双酷似永琪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抵触,

“那个男人,他当年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去救他?他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早就死在十三年前了!”

小燕子看着儿子倔强的脸,苦涩地笑了笑。

她摸着他那一头金发,轻声说:“阿金,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救他,不是为了原谅他,只是……不想让你,背负一个‘见死不救’‘弑父’的业果。”

她心意已决,不顾阿金的劝阻,执意带着他连夜赶回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又伤心欲绝的地方——京城。

然而她们刚到宫门口,就被一队侍卫拦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知画。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的还珠格格啊。”

知画用手帕掩着口鼻,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怎么?听说王爷病重,就带着你的野种回来,想分一杯羹了?”

“让开!” 小燕子红着眼眶,声音冰冷地看着她。

“野种就是野种,你以为,凭这一头金毛,就能救五阿哥了?别做梦了!不过是想借机攀附罢了!” 知画的声音尖酸刻薄,“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

侍卫们举着长枪,一步步逼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小燕子将阿金护在身后,与知画带来的数十名侍卫对峙着,场面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太后在令妃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

十三年了,再次看到小燕子,看到她身后那个金发的少年,太后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是为了救她最心爱的孙子。

她看着小燕子那执着而认真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只有一片坦荡和焦急。

她的心竟也有些动摇了。

难道当年真的另有隐情?

“罢了。” 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为了永琪,就给你一个机会。”

她看着小燕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哀家下令,即刻滴血认亲!若是亲生,便用他的血来救永琪。若是……你敢撒谎欺君……”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哀家就让你们母子,都有来无回!”

06

永琪躺在病榻上,意识在黑暗的深渊里沉浮。

剧毒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弥留之际,他眼前闪过的却不是知画温婉的脸,也不是绵忻天真的笑脸,而是十三年前,那个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像一束阳光一样,蛮横地闯入他生命里的姑娘。

“小燕子……”

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不知道,那个他思念了十三年,也怨恨了十三年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的寝殿之外。

他更不知道一场即将到来的真相,会彻底撕碎他十三年来的所有误解,悔恨与骄傲。

殿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太后、令妃、知画,还有一众闻讯赶来的宗室王公,都屏息静气地看着。

一个太监端着一碗清水,小心翼翼地走到中央。

太医先是从昏迷的永琪指尖刺破皮肤,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那血珠,带着一丝黑气,缓缓地滴入碗中,在清水的中央,晕开一团淡淡的红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转向了阿金。

阿金很镇定,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白、浑身微颤的娘亲,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他伸出手,任由太医用一根崭新的银针刺破他的指尖。

一滴同样鲜红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血珠,从他指尖冒了出来。

小燕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死死地盯着那碗水,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我终于能证明自己了,你们快看,阿金就是永琪的孩子啊!

那滴血坠入了水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可下一秒,小燕子却脸色惨白地踉跄着后退,她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

而原本脸色苍白如纸的知画,此刻眼中竟然泛起诡异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