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团圆夜，我亲手做了盘桂花月饼去男友家过节。
高铁上，一个孩子指着我那盘月饼大哭大闹，非要吃。
孩子母亲一脸理所当然：
“孩子小不懂事，你就让给他吧，不就几块月饼吗？”
一旁的大妈也跟着说道：
“就是，过节嘛，别跟孩子计较。”
一向是老好人的男友，提起袋子就要递过去。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这月饼你要是敢给他，我们立刻分手。”
男友懵了。
“你疯了？大过节的，为几块月饼至于吗？”
我看着那个还在撒泼打滚的孩子，眼神决绝。
“我不管，给他，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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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母亲姜瑜欢一听，立刻把孩子搂进怀里，眼圈一红。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就是孩子饿了。”
“你那月饼闻着香，孩子等不及了。”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孩子的背，看向我的目光却带着嘲讽。
“小姑娘，脾气别这么大，对孩子都没点耐心。”
我男友顾倾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以为我舟车劳顿，加上中秋不能在家过，心里憋着火。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搭上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哄我。
“乖，别闹了，就几块月饼，我回头给你买更贵的，好不好？”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敷衍。
周围的乘客立刻向顾倾投去赞许的目光。
一个大叔冲他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不错，大度。”
再转头看我时，那眼神就变了味，充满了鄙夷和不解。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越来越金贵了。”
“就是，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我没理会那些扎人的议论，手臂一振，甩开了顾倾的手。
“我说了，不许给。”
我的声音不大，但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盯着顾倾，一字一顿。
“给了，就分手。”
那个原本只是哼哼唧唧的小孩，见月饼迟迟不到手，哭声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姜瑜欢抱着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眼泪说掉就掉。
“算了算了，我们不要了，别为了我们伤了和气。”
她嘴上说着不要，可孩子哭声却更大了，引得旁边那个热心大妈彻底站了起来。
大妈走到我们座位旁，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人家妈妈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不懂事？”
“一个孩子能吃你多少东西？有没有点爱心！”
“看你男朋友多好的人，你配得上吗？”
顾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在全车人面前丢尽了脸。
他不想再跟我纠缠，只想快点平息这场闹剧。
他转身，对着姜瑜欢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他甚至微微弯了下腰。
我看着他卑微的姿态，心口堵得发慌。
他可以对我发火，可以不耐烦，但不能在外面说我不懂事。
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顾倾。
他觉得我的固执让他下不来台。
他猛地回头，一把从我腿上抢过那个装着月饼的纸袋，动作粗暴。
“够了！”
他低吼一声，转身就将袋子塞进了那个还在哭闹的孩子怀里。
孩子立刻破涕为笑，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姜瑜欢和大妈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整个车厢的气氛瞬间和谐了。
只有我，被孤立在原地。
顾倾松了口气，回头想对我说几句软话。
可他一转身，就看见我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
我在颠簸的车厢里，一笔一划，用力写下四个大字。
顾倾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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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车厢的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大妈，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顾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手里的纸。
“你……你来真的？”
他声音都在抖。
“就为几块月饼？”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拔高，试图唤起我的良知。
“三年前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谁把外婆留给你当嫁妆的首饰全都卖了替我还债的？”
“你说过，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苦都能吃！”
“现在就为了几块破月饼，你要跟我分手？”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乘客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哎，小姑娘，别冲动。”
“是啊，看得出你们感情很好，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男人要面子，你在外面得给他留点脸。”
那个叫姜瑜欢的女人，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假惺惺地要把月饼还给我。
“姐姐，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
她话没说完，顾倾一把将她按回座位，然后转身，强行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我生疼。
“你看，人家多懂事，你还闹什么？”
他贴在我耳边，语气里带着威胁。
“回家我再跟你解释，现在，别给我丢人。”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此刻闻起来却让我一阵反胃。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恶心。”
两个字，我说得清晰无比。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再次举起手里的纸。
“签字。”
这下，连那些劝和的乘客都彻底愤怒了。
“这女的怎么给脸不要脸啊？”
“就是，男朋友都做到这份上了，还不知足！”
“这种女人，离了也罢，糟蹋好男人！”
姜瑜欢“体贴”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柔声对顾倾说。
“顾倾哥，你坐这儿吧，让姐姐一个人冷静冷静。”
那个热心大妈更过分，直接一屁股挤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把我往窗边挤。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被惯坏了。”
我被挤得几乎贴在车窗上，动弹不得。
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对我的恶意。
顾倾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疲惫。
他走过来，想把我从角落里拉出来，让我坐好。
“好了，兮兮，别犟了，跟我回去坐好。”
我却纹丝不动，冷冷地看着他。
他拉不动我，脸上的耐心终于耗尽。
我趁他分神，猛地挣脱他的手，站到过道中间。
然后，我扬起手，将那张写着“离婚协议”的纸，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顾倾的身子僵在原地。
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四个字，眼里满是失望和不解。
“陆沫兮，你就为了几块破月饼，要毁掉我们三年的感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旁边那个大妈立刻抓住了话头，尖酸刻薄地开口。
“什么为了月饼，我看她是早就想分了吧？”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露骨。
“小伙子，你可得当心点，别是头上带了颜色都不知道。”
“八成是外面有人了，今天故意找茬呢！”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顾倾心里最敏感的那根弦。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
我想起最近，我总以“加班”为由，拒绝和他见面。
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怀疑和受伤。
“是不是因为你那个新来的男同事？”
“我上次去你们单位接你，看到你们有说有笑地一起下楼！”
“陆沫兮，你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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