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岁那年父亲去世,15万丧葬费,妻子有30万存款却一分不给

我叫张伟,今年55岁。

前半辈子过得不好不坏,在厂里上了半辈子班,娶了媳妇,生了儿子,日子就像白开水,平淡无味。

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哥,爸走了。”

电话那头,弟弟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脑子“嗡”的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父亲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可真到了这一天,心还是像被生生剜掉一块。

我请了假,疯了似的往老家赶。

父亲躺在那里,安安静二净的。

我跪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弟弟拍了拍我的肩膀:“哥,别太难过了,爸走得还算安详。”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丧事是弟弟一手操办的,我是长子,但常年在外,村里的这些门道,我一窍不通。

忙了整整两天,送走了最后一波亲戚,弟弟把我拉到一边。

“哥,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你说。”我声音沙哑。

“爸这一辈子不容易,咱们得让他走得风光点。我找人算了算,从请人到酒席,再到墓地,里里外外,最少要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巴掌,又比了个“十”。

“十五万?”我愣住了。

“嗯,这还是往少了算的。村里王大爷走的时候,花了快二十万呢。”

我沉默了。

我就是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五千多,老婆在超市上班,儿子刚工作没两年,家里哪有那么多存款

弟弟看我面露难色,又说:“哥,你是长子,这钱主要得你来出。我这边……你也知道,孩子刚上学,到处都要用钱,我最多能拿出两万。”

我心里堵得慌,但他是长子,这是责任。

“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回到城里的家,已经是深夜。

我一身疲惫,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妻子丽娟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我对面。

“爸的事,别太难过了。”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把弟弟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要十五万,我上哪儿凑这么多钱去。”

丽娟听完,没说话。

屋里很静,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丽娟,你那儿不是还有些钱吗?”

我知道她有个自己的存折,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还有她父母偶尔给的钱,攒下来的。我之前无意中看过一次,上面有三十万。

那是她的底气,也是我们这个家最后的保障。

我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先拿十五万出来,把爸的后事办了。这钱,我以后肯定还你。”

丽娟抬头看我,眼神很平静。

“十五万?办个丧事要这么多?”

“弟弟都算好了,说要办得风光点。”我有些不耐烦。

“风光?”丽娟问,“怎么个风光法?”

“你问那么多干嘛!我爸都没了,让他走得体面点有错吗?”我火气上来了。

丽娟没理会我的火气,只是摇了摇头。

“这钱,我不能给。”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这钱不能给。”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气得浑身发抖:“为什么?那是我爸!不是别人!他养我这么大,现在他走了,我让他风风光光下葬,你连钱都不肯出?你有没有良心!”

张伟,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爸尸骨未寒,你跟我说这个!你手里有三十万,三十万!拿一半出来给我爸办后事,就这么难吗?你这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越说越激动,口不择言。

丽娟就那么看着我,一句话也不反驳。

等我吼完了,她才开口。

“这三十万,有三十万的用处。给爸办丧事,可以,但不是十五万。”

“那你给多少?”

“三万。”

“三万?”我气笑了,“三万够干什么的?打发叫花子呢?”

“张伟,爸走了我也难过。但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这钱,我就是不给。”

那天晚上,我们吵得天翻地覆。

我这辈子都没跟她说过那么重的狠话。

我说她冷血,说她不孝,说我看错了人。

她就坐在那,任我怎么骂,就是不松口。

最后,我摔门进了次卧。

我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我甚至想到了离婚。这样的女人,怎么跟我过一辈子?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魂不守舍。

弟弟的电话又来了,催我赶紧把钱打过去,村里办事都得先给钱。

我挂了电话,心里一片绝望。

难道真要我去借高利贷?

晚上回到家,丽娟已经做好了饭。

我没胃口,坐在沙发上发呆。

丽娟把一个旧笔记本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张伟,你过来,我们算笔账。”

我不想理她。

“你过来看看,看完你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我憋着一股气,坐了过去。

丽娟翻开笔记本,第一页,记着一个日期。

“十年前,你弟弟结婚,彩礼不够,你从咱家拿了五万。”

“八年前,你弟弟买房,首付差八万,你又拿了八万。”

“五年前,他孩子上那个重点小学,要交三万块的择校费,也是你出的。”

“三年前,你妈生病,你说你弟弟没钱,手术费六万,又是我们家出的。”

“还有每年过年,你给你爸妈和你弟家的红包,哪年少于一万块?”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和数字。

每一笔,都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数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是长子,多帮衬家里是应该的。我总跟丽娟说,我弟弟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我从来没算过,到底帮了多少。

现在,这个本子把一切都摆在了我面前。

丽娟翻到最后一页。

“这些年,你从这个家拿出去给你弟弟的,一共是三十四万。”

“张伟,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儿子上班才几年?这三十四万,是我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丽娟的声音有些抖。

“我为什么存那三十万?我告诉你。”

“十万,是给儿子以后结婚买房准备的。我们给不了他多少,但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十万,是给我们俩准备的养老钱。万一谁生个大病,不用伸手问儿子要,不用看人脸色。”

“还有十万,是我们的活命钱。万一厂子倒了,我们失业了,总得有钱吃饭吧?”

“这三十万,每一分都是我们这个小家的根!你要我拿十五万给你弟弟,去办一个所谓的‘风光’的葬礼,这不叫孝顺,这叫拿我们全家的命,去给你弟弟充面子!”

我呆呆地坐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丽娟看着我,又说了一句。

“我昨天给你老家的表哥打了电话,他都跟我说了。在村里,办个体面的丧事,最多三五万就顶天了。你弟弟为什么要十五万?他说剩下的钱,他要拿去翻新他家房子,说是为了‘纪念咱爸’!”

我的头,瞬间垂得更低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尽孝,是在当一个好哥哥。

到头来,只是被弟弟当成了予取予求的钱袋子。

而我的妻子,在我指着鼻子骂她的时候,她心里该有多委屈。

她不是不孝,她是在保护我们这个家。

“丽娟……”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对不起你。”

丽娟的眼圈也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个笔记本合上了。

“爸的丧事,我们出三万。这是我们当儿女该尽的本分。多一分,都没有。”

“你现在就给你弟打电话,告诉他。他要是愿意,这三万我马上打过去。他要是不愿意,那我们也没办法。”

我拿起手机,手都在抖。

我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喂,哥,钱准备好了吗?”

“我跟你说个事,爸的丧事,我出三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了。

“三万?张伟你什么意思?打发要饭的?你可是长子!”

“我说了,我只出三万。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你……是不是我嫂子不给钱?我就知道!你这个妻管严!我爸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对得起我爸吗!”

他还在电话里咆哮,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我没有争辩,直接挂了电话。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父亲的葬礼,最后还是办了,很简单,但很肃穆。

听说弟弟最后到处借钱,才把窟窿填上。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回到家,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了丽娟。

“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丽娟看了我一眼,把卡推了回来。

“钱放你那儿,还是我这儿,都一样。只要你的心,在这个家里就行。”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跟了我半辈子的女人,突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她。

人到中晚年才明白,对家人的好,要有尺,更要有度。没有底线的付出,换不来感恩,只会养出无尽的贪婪。

一个家庭,最怕的不是穷,而是家里有一个拎不清的人。

幸运的是,我们家,拎得清的是我老婆。

她用她的“不近人情”,守住了我们这个家,也点醒了我这个糊涂蛋。

朋友们,你们觉得我妻子做得对吗?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