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夏天。我救了一个女孩。
她试图以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她遇到了骗子。
这个骗子强暴了她。
她是在校大学生。暑假打工时,遇上了骗子。
骗子的骗术很拙劣。
骗子在某报刊登招聘家教广告。
女孩看到广告相信了。因为是正规报纸,她觉得可信。
她拨通广告上的电话。骗子把工作说得很轻松。邀她上门面谈。
女孩太单纯了,不知道世道的凶险,她选择了独自前往。
在骗子家中,她遭遇强暴。然后,她哭着逃离了现场。
骗子得手后,也曾害怕过。
几天过去,见女孩没报警,他胆子又大起来。
他发去短信给女孩。女孩竟回复了。
骗子更加猖狂。他吹嘘:母亲是银行行长,父亲是公安局长。
(实际上,他只是个洗车工。)
他威胁女孩:你敢报警,就别想继续读书。不听话,就让父亲拘留你。
如此低劣的谎言,女孩却信了。
此后,她多次被迫赴约。有时去宾馆,有时到骗子住处。
这段日子,她终日以泪洗面。
还写下几十篇日记,向未来的丈夫忏悔。为自己的“失身”谢罪。
她跨不过心里那道坎。最终选择求死。
自杀前夜,骗子再次威逼。将她骗到住处,强行留宿。
夜深了。骗子熟睡后,她发出短信。向异地求学的高中同学倾诉遭遇。
同学立即回复:“你被骗了!赶紧报警!等我过来!”同学在短信里说。
第二天清晨,女孩离开骗子家。
她在路边小店买了瓶酒。边走边喝边哭。
走到护城河边时,我遇见了她。
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子遇到了大麻烦。
此时,她手里酒瓶中的酒也快喝完。
她神情恍惚。我悄悄跟着。一直跟到河边。
她坐在岸边。喝酒,哭泣,然后准备投河。
我拦住她投河的路。
我喊来晨练的人们。好心人连拉带劝,把她带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让她联系她同学或朋友。很快,她同学赶到。
她同学对我充满敌意。认定是我伤害了女孩。
我没有解释。
我知道,他们都在愤怒中,听不进解释。
我也知道,不用解释,真相自会大白。
果然。次日上午,派出所来电。确认我的身份。询问救人之事。
警察来接我录口供。
警车上,坐着那个女孩。
她不停地哭泣,伤心欲绝。
警察问她:是他救了你吗?
女孩看了看我,犹豫着说:好像是他。应该是。
于是,我和警察一道到,来到了派出所。
在路上,警察告诉我,女孩仍有自杀倾向。
我开导她:人生多坎坷。受伤后,若不自救,反而寻死,只会二次伤害。
就好像我们走路不小心,跌倒了,伤了自己,流血了。
不赶紧救治,还以头撞墙寻死,何苦来着?
你是大学生,该明白这道理。
被人欺骗,已是不幸。再伤害自己,亲人心痛,骗子却不会怜惜你。
我加重语气说:骗子做了坏事,法律会惩罚他的!
警察也劝。为她着想,也为家人着想。莫让亲人担忧。
做完笔录,我离开。
时光流逝。往事已远。
如今回想救人之事,劝人之语。虽自觉正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却感言语苍白。
尤其疫情之后。经济下行。多少人被生活压垮。生存已成难题,空谈坚强何益?
他人困苦暂且不说。我自己的处境,自己清楚。谁又来劝我努力、坚强?
其实,底层人卑微求生时,本不需要劝说。他们自会坚强。
比如那个女孩。若真决心求死,决不会告诉同学寻死的心意。
她倾诉,是因为还想活。只是需要宣泄的出口。
就像有人向我抱怨生活艰难。那人并非真的过不去。
而是像那女孩一样,需要倾诉,需要宣泄,需要得到安慰。
想想别人,再看看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我的日常,在喝酒,钓鱼,写文章,发牢骚中度过。
所有的情感,悲喜愁欢,都通过这些渠道释放。
人有情感,有思想。不是无情的草木。
正因有丰富的内心,才需要宣泄。
好人,坏人,两面人,皆如此。
包括那个骗子。
他虽受法律惩处,但生活本就不易。
他将痛苦转嫁他人,实施犯罪,罪有应得。
却给他人造成深重伤害。
这是个极端案例。
在现实中,情感纠缠从未停止。
若是以积极地心态看待,那便是“它们纷繁了社会,也丰富着人生。”
所以我们活在世上。遇事,先冷静。再思考如何处理。
比如那个女孩。
不过,若她足够冷静,或许不会受骗。
一个人的成败得失,与认知和思维模式紧密相关。
当认知停留在某个层面,行为便固于那个层面。
我,以及我认识的人,哪个不是如此呢?
结束语:
生命可贵。莫因一时苦难,放弃一生。
欺骗可恨。但更可悲的,是信了谎言。
生活实苦。但求死不是出路。
活着虽难,却有希望。
若你受伤,请记住:
伤害你的,是恶人。惩罚他的,是法律。
但拯救你的,只能是你自己。
冷静思考。理性面对。
宣泄可以。放弃不行。
生命只有一次。
请为自己,也为亲人,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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