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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赵高身着玄色朝服,一步步踏上正殿台阶,殿外,他的女婿阎乐正领着亲兵握刀戒备;殿内,百官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看来,杀了胡亥,攥着玉玺,整个秦朝就该姓赵了,可这些掌控全是靠杀戮堆出来的恐惧,没有一丝真正的支持。
仅仅五天后,他在子婴的斋宫里被一个叫韩谈的太监一刀斩喉。
先看兵权,秦朝的主力军队,一支在北方蒙恬手里,一支在南方赵佗手里,还有一支是章邯率领的骊山刑徒军。
赵高杀胡亥时王离的军队正被项羽围在巨鹿,章邯的军队刚在定陶败给项羽,赵佗干脆在南方割据——咸阳附近能调动的,只有阎乐手里的几千宫廷卫队。
而且这些士兵不是忠于赵高,是怕阎乐杀他们家人,阎乐逼胡亥自刎时连宫门侍卫都敢反抗,可见赵高的兵权多薄弱。
再看人心,赵高在秦廷里除了弟弟和女婿,没有一个真正的自己人。
他杀李斯用的是通贼的罪名;杀蒙恬、蒙毅兄弟,用的是先帝欲立扶苏的谎言,留在朝堂上的人不是怕他,就是在等机会。
胡亥死后,赵高想称帝,站在正殿上等着百官跪拜,结果群臣皆莫敢言,没人附和。
他后来对人说天弗与,群臣弗许,其实不是天不允许,是没人愿意认他这个弑君者当皇帝。
最致命的是血统,秦朝是靠宗室宗法立国的,皇帝必须是嬴政的后代。
赵高是宦官出身,连宗室都算不上,想称帝根本名不正言不顺,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杀胡亥后不敢直接登基,只能找个嬴政的宗亲当傀儡。
这就是他选子婴的原因,可他没算到,子婴虽是宗亲,却不是他眼里的软柿子。
赵高选子婴,是觉得他平庸好控,子婴常年不在朝堂,没什么名气,之前也没反对过赵高,可他不知道,子婴能在赵高的屠刀下活下来,靠的是清醒。
关于子婴的身份,历史上并未明确记载。
不过史学界主流看法则倾向于他是秦始皇的弟弟,但无论身份究竟如何,子婴都亲身经历了赵高掀起的血腥杀戮。
那几年间秦朝宗室成员折损近半,他之所以能存活下来,
一是因他向来寡言少语,从不多管闲事;二是曾在胡亥执意要杀蒙毅时,出面劝谏过胡亥。
虽说这番劝谏没能保住蒙毅性命,却让赵高误以为他胆小怯懦、无反心,对他放下了戒心,最终饶过了他。
子婴早看穿了赵高的伎俩,他对两个儿子直言:
赵高杀了胡亥原本是想自己登基做皇帝,可大臣们不肯服他才假意把我立为秦王,这人心狠手辣,早晚会对我下死手,咱们不如先动手除掉他。
子婴与他的两个儿子、宦官韩谈一同谋划诛杀赵高,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名叫韩谈的宦官并非寻常之人。
他的父亲早年曾追随蒙恬,蒙恬被冤杀后,韩谈为寻机会报仇,便入宫做了宦官,一直暗中留意赵高的动向。
而子婴早就暗中联络上了韩谈,还悄悄拉拢了宫中几位同样不满赵高专权的侍卫,所有人都按捺住心思,静静等着赵高主动上门。
赵高杀胡亥后让子婴在斋宫斋戒五日再祭祖登基,而这五天,成了赵高的死亡倒计时。
赵高在这五天里,忙着巩固自己的权力:
让阎乐把军队调到咸阳城外防止反秦势力攻城,让赵成清理宫里的异己,还派人去劝章邯回师咸阳。
章邯这时已经在和项羽谈投降,当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却没注意到子婴的动作。
子婴在斋宫里也没闲着,他先是称病说斋戒期间染了风寒,让赵高派来的人回去报信。
赵高派了三拨人催他,子婴都没出门,赵高觉得子婴果然胆小,心里更放松了,他以为子婴是怕登基后被自己控制不敢来。
第五天,赵高实在等不及了,他想:子婴不来,我亲自去催,顺便看看他是不是真病了。
赵高没带多少人,只带了两个侍从就去了斋宫,他觉得咸阳是自己的地盘,子婴不敢动他。
可他刚走进斋宫的门,宫门就哐当一声关上了,韩谈从门后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剑,直接刺向赵高的胸口。
赵高想喊人,可侍从早就被子婴的人控制住,韩谈又补了一刀
之后子婴把赵高的头砍下来挂在咸阳城楼上,对百姓说赵高弑君叛国,今已伏诛,百姓欢呼。
此时赵高的恐惧统治,终于随着他的死结束了。
子婴杀赵高后,只当了四十六天秦王,刘邦就打进了咸阳,可这四十六天里他至少证明了赵高的权力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而赵高的结局,也给所有靠阴谋掌权的人提了醒:靠恐惧得来的权力,终会被恐惧反噬。
参考资料:
[汉] 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 1959 年版
[汉] 司马迁:《史记・李斯列传》,中华书局 1959 年版
林剑鸣:《秦史稿》(赵高与秦末政局部分),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1 年版
张大可:《史记解读》(子婴身份考证),华文出版社 2005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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