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汤梦和樊子默才醉醺醺地从店里出来。
樊子默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挂在汤梦身上。
汤梦搀扶着他,艰难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到了车前,樊子默忽然一个转身,将汤梦抵在了车门上。
他低下头,吻在汤梦的脖颈。
梦姐,你真好,”
汤梦的身体一僵,似乎想推开他,但双手抬起,却只是无力地抱住了他的肩膀。
“小默,别这样,我还有常辞呢。”
“管他呢?一个被你一脚踹开的废物而已。”
樊子默的嘴唇,吻上了汤梦的耳垂,然后一路向下。
汤梦半推半就,口中发出细碎的呜咽,最终闭上了眼睛,沉溺其中。
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刺眼的一幕。
我再也无法忍受,怒吼着冲了过去,一把将樊子默狠狠推开。
樊子默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我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汤梦。
而她却像是被我惊扰了美梦一般,回过神来,抬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常辞!你疯了吗!”
她对我怒吼,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冰冷。
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汤梦看也不看我,转身去扶地上的樊子默。
小默,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
樊子默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们没有理我,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回到家,冰冷空旷的房子里没有一丝人气。
我刚想去洗个澡,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共同储蓄账户已被冻结,当前余额为0。】
是汤梦做的。
出于对我们多年感情的信任,我所有的工资和积蓄,都存在我们夫妻的共同账户里。
信息提示的下方,是她发来的一条信息。
“常辞,我给过你脸,是你自己不要。”
“今晚你在外面那么不给小默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
“你不是很有种吗?那我看你也不需要钱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留私房钱。
现在,我身无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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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我从噩梦中惊醒。
“小辞!不好了!你爸他突发心梗,正在医院抢救!医生说要马上手术!”
我脑子嗡的一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父亲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护士拿着缴费单递给我:“先生,请先去交一下十万块手术费。”
我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才想起,我一分钱都没有。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汤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喂?大清早的干什么?”
“汤梦,快!给我转十万块钱!我爸心梗要做手术,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她的一声嗤笑。
“常辞,为了钱,你连自己爸爸都拿来当借口了?”
“这种谎你都编的出来,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正忙着陪小默见客户,别再打这种无聊的电话来烦我!”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最终,我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开始给我的兄弟朋友们打电话借钱
“喂,阿杰,是我,常辞…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正压低声音,卑微地对着电话说着,一抬头,却正好撞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来。
是汤梦,和挽着她胳膊的樊子默。
她根本不是在见什么客户。
她正温柔地跟樊子默说着什么,带他走向心理疏导科的诊室。
看到蹲在地上打电话的我,汤梦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不自然。
汤梦大概是良心发现,快步走过来,正准备拿出手机给我转钱。
樊子默却突然浑身一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死死地抱住汤梦的胳膊,发出一声尖叫。
“啊!别过来!别吓我!”
他瑟缩在汤梦身后,指着我,身体抖得像筛糠。
汤梦立刻回身抱住他,转头对着我怒声咆哮。
“常辞!都是你!你吓到小默了!”
“小默抑郁症犯了!你想害死他吗?!”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这是在演哪一出。
“我做什么了?我爸现在等着钱手术,没心情和你们过家家。”
汤梦气的脖子都红了,她紧紧搂着樊子默,对我大发雷霆。
“小默第一个大项目就因为你今天的旷工失败了,公司损失了几百万的订单。”
“你把小默逼成这样,还有脸问我要钱?”
原来是这样,樊子默的失误,汤梦打算推到我头上。
“要不是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连这个司机都没得做!”
她扶着樊子默,走进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在关上门前,她回头,冷冰冰地给我留下了一句话。
“你现在去公司,主动跟董事会承担所有责任,不要牵连小默,我就给你转钱。”
我胸口堵的难受,真想一脚踹飞眼前的狗男女。
但又想到我病危的父亲,我的头便一点一点的低了下去,准备接受这样的结果。
正在这时,手机收到了转账提示。
一笔三十万的钱打到了我账户上。
我以为是哪个兄弟借给我的,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看完那条信息,心中的屈辱和愤怒有所缓解,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汤梦从诊室里探出头,不耐烦地催促我。
“常辞!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公司承认错误啊!”
我没有看她,只是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缴费处走去。
“常辞!你给我站住!你听到没有!”
我在她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中,步子反而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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