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无极宗。

邢慕白被吊在后山玄天冰瀑的第八十一天,终于被人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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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温芮初回过神,寻了张油纸将糖葫芦放了上去。

“都是些小玩意。”她收拾着桌上的碎纸,“殿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记得除夕宫宴邢慕白直到丑时三刻才回府,现在才戌时。

秦暮行沉默,心中也不知自己为何想着回来。

他只问:“糖葫芦好吃吗?”

温芮初一愣,看向桌上的糖葫芦,拿起咬了一口:“好吃……”

酸甜在嘴里像小孩似的四处乱跑,让她想起了年少时光,也让她暂时忘了那些关于邢慕白的事。

她看了眼另一串,鬼使神差地将它拿起递到秦暮行面前:“殿下可要尝尝?”

秦暮行微怔。

他自幼在宫中长大,从未吃过这街上的小食。

等被封了太子,有了自己的府邸,却早已对那些小食失去了兴趣。

温芮初见他没说话,表情也没有抗拒,便将糖葫芦塞到她手里。

温暖柔软的指尖让秦暮行心一顿,他紧抿着唇转过头去,眉眼间有些不明的愠色。

他头一遭这么讨厌自己看不见的双眼。

他看不见温芮初,所以根本无法准确捉摸她的心思,但她却能轻而易举地从自己眼神中看到他的情绪。

温芮初瞄着他的脸,忽觉好笑。

她见惯了秦暮行处变不惊的脸,可一串糖葫芦竟让他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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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温芮初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秦暮行咬了一口,微冷的声线却带着暖意:“好吃。”

温芮初笑了出来,顿觉这个除夕冬夜不那么冷了。

秦暮行抿抿唇,指尖摩挲着竹签,听着身旁细细的咀嚼声,心忽然有些忐忑。

良久后,他忽然开口:“以后本宫唤你可可可好?”

温芮初微微一愣。

除了爹娘,还没有人叫过她“可可”,即便是自己曾经的夫君邢慕白,也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

温芮初看向秦暮行,竟见他那双眼睛准确无误地看着自己。

她心莫名一震,呆呆地喃声回应:“嗯。”

话落,她有些懊恼自己的轻率,刚想改口,却见秦暮行眉眼一展:“下月出巡平远城,你亦可唤本宫名字。”

温芮初顿觉不妥:“殿下,您……”

“这是命令。”

秦暮行故作严肃的模样让她收了口,只能叹了口气:“是。”

这时,外头又开始下雪。

院子里,梅朵和石璟打打闹闹,梅朵被石璟扔来的雪砸得满脸晶莹。

“石璟!”她气呼呼地大叫一声,抓起一把雪就朝做鬼脸的石璟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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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芮初看着他们,忍俊不禁。

石璟这是故意让着梅朵呢,以他的武功,若是认真了,梅朵估计都动弹不得了。

随着几声轰响,在天空绽放的烟花映得整个京城都开始闪烁。

秦暮行眼睛一好,自然是不会容许邢慕白凌驾于他之上。

在她看来,于谋略上,秦暮行更胜一筹。

温芮初望向桌上的银针,微不可闻地又叹了口气。

她也想像师父那样云游天下,四海为家的行医,无奈她是一介女流,有太多束缚。

秦暮行抿了口热茶,沉默不语。

复杂的心绪让他陷入了少有的矛盾之地。

他想快点好,这样便能和邢慕白抗衡,甚至能亲眼看看身旁之人的眉眼,更不用在她受伤时,自己只能坐在一旁。

但他又想慢些好,温芮初的陪伴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自己的生活。

他甚至开始庆幸邢慕白的有眼无珠,不然自己怎么会拾得这颗沧海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