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网信办开始新一轮清朗网络行动,大忽悠张雪峰、洋奴户晨风被封号,这让人拍手叫好。封号、删帖只是一个手段,从根子上“清朗”,则需要多方长期努力。

上世纪90年代,互联网开始走向群众生活,那个时候人们去网吧,主要是看电影、打游戏,主要体现为对这种新生事物的好奇。

当时的网吧经营者甚至网络经营者,为了吸引观众,都会挂一些电影,甚至是带颜色的图片或电影,所以那个年代整顿网络,主要是打击黄赌毒,以及整治未成年人网络沉溺。

待移动互联网普及后,每个人都成了自媒体,都可以随时浏览、创作文字、视频作品,而且出现了“流量变现”“直播带货”这种新业态,不少人靠这个生存甚至发家致富。

于是,就出现了无底线吸引流量的情况。不仅有专门的“刷单”公司,还有“水军”公司,租几间房,买数千台手机,雇一帮人操作,你给钱,他就给你增加点击率和“观众”数量,甚至还可以“成群结队”给竞争对手或“仇人”差评,成为“网络打手”。这已经到了违法犯罪的地步。这一类成本较高,而且网监部门通过流量异常监控,很容易顺藤摸瓜抓到他们。

而普通的个人用户通过摆拍、造谣、煽情、挑起矛盾等形式吸引流量并营造所谓的“言论自由”氛围,通过网络“坑蒙拐骗偷”,传播负能量,这才是可怕的。

摆拍已成了短视频平台中视频的主要来源。从巴黎厕所里的寒假作业到国外贫民窟解救落难女,各类定制化剧本、漏洞百出的视频一波一波刷新人们的三观,也骗取一批又一批的同情,带来的是流量变现和打赏。这些人被识破后,换个账号,继续行骗。正常的拍摄,都需要明确时间、地点、人物,里面的人物、情节、环境,都需要符合基本的常识。就像那种穿得干干净净要下田插秧,这不是标准的一眼假吗?

造谣也是抖音快手等视频平台上常见的现象。相比于摆拍需要剧本、团队的复杂性,造谣比较简单,通过手机自带软件把网上图片或视频简单编辑、加上文字描述即可。比如一下暴雨,就有人发“某某城被淹了”,把路上积水的图片配上危言耸听的文字发出来,或者把外地洪灾的图片移花接木发出来。“淹”这个字能乱用吗?道路积水和“淹”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造谣者多为好奇与无聊驱使,也不为赚钱,纯属闲的没事干,被揭穿后会迅速删帖,不被处罚的话,事后还会继续干,这和那些酒桌上吹牛的人一样,劣根性使然。

煽情类多为“哭穷”骗捐款或装“专家”卖货。我国几年前已全面脱贫,国内早已不存在绝对贫困现象。纵使有人因特殊原因致贫,那可以找政府啊,政府有专门的救济机制。这短时间连阴雨,晚上十点多,大城市的立交桥下,总会有一些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对着镜头讨饭。抖音上还有“哭着”卖酒的,一女一男,女的哭着说“买一瓶吧买一瓶吧”,心软的人,一不小心就上当了。

“专家”如张雪峰之流,一个考研辅导机构老板,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就行了,非要充专家点评大学的专业好坏。大学的每个专业的设置,都经过了充分的论证和严格的程序,其好坏并非以短期或个案就业好坏而决定,更不是一个外行在那里“胡咧咧”就能判定的。这种大忽悠无非是在制造“焦虑”,贩卖“紧张”,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只有自己行,从经济学说来说,这是扰乱市场,从社会学来说,这是妖言惑众,从政治学来说,这是挑战权威。

还有各类“名医”“农业专家”等等,也都是根据文案,配上特效,忽悠观众。比如洗衣粉兑啤酒可以让玉米增产,比如黑芝麻治百病。凡是这种嗷嗷叫的、言语夸张的视频,大家都要多思考思考,他如此卖力图什么?不就是图你的钱的嘛。

挑起矛盾类视频多为小有知识者所为。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两群人吵起来,这些挑事的才能从中赚流量。比如那个所谓的户晨风,说什么有山姆、苹果直营店、十条地铁、直飞美日航班的机场,这样的城市才适合年轻人发展。这种视频发出来,就是让你批的,一有人批,就有人维护,一来二去,流量就上来了。还有崇洋媚外类、性别对立类、城乡差异类、贫富分化类、婆媳矛盾类。发现社会中存在的问题是好事,但挑拨事端,则是别有用心。

纸媒时代,报纸、杂志为了吸引人,也会刊登一些“八卦”或擦边信息,以吸引读者。但那个时代的媒体和出版物,以国营为主,我们看到的视频、媒体文章,都是通过专业记者拍摄、撰写,他们拿着政府的工资,带着使命任务去工作,作品自然是以正能量为主。而且传统媒介,发表比较难,发了之后删除也比较难,所以乱七八糟的内容很少。

市场化改革之后,媒体自负盈亏,而且网络的便利化让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媒体,信息源暴增,泥沙俱下,单凭平台过滤及国家“运动化”整改,可能都是治标不治本。

而要真正做到清朗网络环境,核心应该是向社会提供更丰富的精神文明产品,其次才是严格网络实名制和惩处机制,此外还要强化核心价值观教育,只有社会风气纯正、人民三观积极,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能真正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