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简忆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周廷森跪在陡峭的石阶上,额头抵着青石板,三步一叩首。石阶上蜿蜒着暗红的血迹,他的膝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

这是当年她为他求佛珠的寺庙。

背景音是助理的声音,他小声汇报着:“周总已经跪了三天,住持说他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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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忆的婚纱没有繁复的蕾丝,只是一袭简单的绸缎,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许砚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早已被他扯松。

他牵着她的手,在阿尔卑斯山巅的观星台上交换戒指。台下只有十几位挚友,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混着山风,清脆得像星星碎裂的声响。

“我以为你会想要更盛大的婚礼。”许砚低头吻她指尖。

简忆望向银河:“被万众瞩目过的人,才知道安静有多珍贵。”

侍者捧来堆积如山的礼物,其中一只乌木盒子格外突兀。

简忆打开盒盖的瞬间,许砚明显感觉她的手指一颤。

那串曾被周廷森送给乔清意的佛珠,如今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每一颗檀木珠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显然被人长久摩挲过。

附着的卡片上只有七个字。

�这次换我求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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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抽走盒子扔给助理:“捐给寺庙。”

简忆却笑了,将佛珠随手套在捧花上:“当个警示故事也不错。”

森严的精神病院病房里,电视正播放着婚礼新闻。

乔清意枯瘦的手指抠进屏幕,指甲劈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我才是周太太!”她嘶吼着砸碎玻璃杯,“你看啊!我比她漂亮对不对?!”

狱警冷眼旁观,直到她精疲力竭地瘫在血泊里,才拖死狗般把她扔回床上。

“0487号又犯病了。”护士在记录本上写,“今日自残次数:7次。”

话音刚落,乔清意又尖叫着打翻了面前的镜子。

“这是什么?谁送来的?!这是谁送来的!!”

她的脸,那张曾经和简忆有七分相似的脸。

现在却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右眼甚至无法完全闭合。

狱警冷漠地看着她:“匿名捐赠,按规定你必须收下。”

乔清意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直到鲜血淋漓。??

她认得这面镜子——镜框上刻着一行小字:【看看现在的你,还像谁?】

乔清意疯狂地将镜子砸向墙壁,碎片四溅。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叫声,像是无情的嘲笑。

非洲荒漠的一所临时医院里,周廷森正跪在地上给患儿包扎伤口。

烈日将他后颈晒得蜕皮,昂贵的西装早换成皱巴巴的麻布衬衫。

当小男孩怯生生递来脏兮兮的糖果时,他恍惚想起十八岁的简忆——她总爱把草莓味硬糖塞进他课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