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力道骤然收紧,顾翊泽看着她因缺氧而涨红的脸,眼里半分怜悯都没有。

谢知微脸涨得通红,死死扒着他的手腕,眼泪涌了出来。

“王爷……您在说什么?咳咳……我听不懂……”

她泪如雨下,装出一副委屈无助、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

顾翊泽冷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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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力道松了分毫,刚够她喘息,却仍攥着她的命脉:“听不懂?”

他俯身逼近,黑眸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你方才的回答,没一个是对的!”

谢知微剧烈咳嗽着,眼泪流得更凶,尖声反驳;“什么对不上?王爷在套我的话?”

“为了救您,我险些丢了性命,王爷景竟这般不信任我?”

“别装了,看着恶心。”

顾翊泽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厌恶:“救我的姑娘,从来不吃葱花。”

谢知微的哭声猛地一滞。

“她叫我使红缨枪,每一步骤,每处细节,我都记着。”

“篝火夜宴上,我们一同跳了舞。”

顾翊泽每说一句,谢知微的脸就白一分。

他顿了顿,看着她瞳孔中藏不住的惊恐,最后一字一顿,像宣判死刑。

“我们最后的约定,是带她看尽长安繁花。”

谢知微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终于寸寸龟裂、轰然碎裂。

恐惧疯了似的冒出来,占满了她整张脸。

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唇都在哆嗦。

“对……”她勉强扯出个苍白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是看长安繁花……”

“王爷,您瞧我,刚从病榻上起来,脑子糊涂了……精神不济,是我记错了……”

话没说完,抓着他手臂的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攥住。

顾翊泽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耐心也没了,只剩冰川倾塌般的厌恶与暴戾,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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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谢知微像个破布娃娃,被狠狠甩在青砖地上,膝盖磕在硬地上,闷响一声。

她疼得眼泪直流,抬头却只看见顾翊泽居高临下的眼神,冷漠得像尊神祇。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滚出去!”

“休书我今日便会拟好,往后,你不准再踏进景渊王府半步!”

每一个字都像冰刀,把谢知微最后的希望割得粉碎。

她彻底慌了。

被赶出景渊王府,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过去一年的经营,全成了笑话!

她顾不上膝盖的疼,也顾不上体面,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脚边,死死抓住他的衣摆:

“王爷,不要……别这样对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仰着涕泪横流的脸哀求:“看在这一年的情分上,别赶我走,求求您……”

顾翊泽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衣摆的手上,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你那般对谢语柔时,可曾想过,你和她的情分?”

一句话,像盆冰水兜头浇下,谢知微的哭声瞬间停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下一瞬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

“她不配!谢语柔凭什么要我念情分?!”

“自打我进了谢家,她就抢尽我的风头!所有人都只看得见她,都夸她!那我呢?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