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2月21日，按我说，你还是收一收锋芒，外圆内方。”毛主席侧过身，对面前刚刚回到政治局会议桌的邓小平轻声提醒。那一刻，在场的几位老同志都察觉到，两位久经风雨的战友之间，又一次形成了某种默契。
那年春天，邓小平结束在江西的“读书岁月”，回北京报到。离开权力中枢整整三年，他白发添了不少，但步伐依旧干练。3月10日，他走进人民大会堂三层小会议室，与毛主席再度相见。消息传开，许多老部下私下议论：“小平回来了，局面要变。”
毛主席批准他先到中央军委挂名“军师”，随后公开任命为总参谋长。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这只是热身。12月的那场政治局扩大会，毛主席正式宣布：“有些同志害怕他，我却认为非请他不可。”紧接着，就有了开头那句叮嘱——柔中寓刚，绵里藏针。
时间拉回四十六年前。1927年8月7日，汉口三教街——八七会议。23岁的邓小平第一次聆听毛主席关于“枪杆子里出政权”的讲话，震动非常。会后他向同伴感叹：“这人敢讲真话，也想干真事。”不久，毛主席秋收起义上井冈山；邓小平则南下百色，把“武装割据”这套思路复制到左江、右江一带，一个“广西样板”就此成形。
1931年9月，瑞金。邓小平向中央汇报县委工作，毛主席听得频频点头。正是同一年，王明“左”倾路线抬头，邓小平因支持毛主席遭到排挤。两人都处低谷，却都没换立场。多年后毛主席回忆那段往事时说：“那阵子，他被人称作‘毛派头子’，我心里其实很感激。”
遵义会议给二人带来拐点。邓小平得以“解放”，随即在长征途中接任总政治部宣传部长。到达陕北后，他被派去太行山区，与刘伯承搭档指挥129师。这支部队先后打出上党、邯郸、临汾等一串硬仗，成为解放战争初期华北局面的“定海神针”。毛主席给太行前线的电报寥寥几句：“放手打，我有谈判底牌。”彼此信任，可见一斑。
1949年6月，北平西郊机场，两人短暂碰面。毛主席拍着邓小平的肩膀说：“明年再见时，天下大变。”次年10月，天安门城楼果然升起新中国第一面五星红旗。那一刻，邓小平站在城楼西南角，默默注视毛主席宣读开国大典文告。事后他回忆：“我脑子里就一句话——这条路走对了。”
建国以后，邓小平主政西南。铺铁路、剿土匪、推货币、办高校，一件件干得麻利。1952年调京，转战财经口，随后担任总书记。毛主席当众赞他“会办事”，并半开玩笑地说：“你也是我的总书记。”两人配合十年，虽然在某些经济政策上出现分歧，却始终保持基本互信。
中苏论战期间，邓小平屡次带队赴莫斯科。一次深夜谈判陷入僵局，毛主席递给赫鲁晓夫一张纸条：“文件明天找邓小平同志谈，我先睡了。”这种“临阵点将”，不仅是信任，也是一种考验。邓小平硬是用干净利落的谈判风格顶住压力，让对方吃了苦头。回国时，毛主席率中央领导到机场迎接，镜头里两人握手的瞬间广为流传。
然而关系并非一路顺风。1962年“七千人大会”后，邓小平对经济调整提法与毛主席有所不同。随后他逐渐淡出日常决策，直至1969年被下放江西。期间，一度有人散布“毛、邓决裂”的说法。毛主席并未作公开回应，只是让身边工作人员转一句话：“小平是功臣，别乱贴标签。”
1971年9月，林彪事件发生，军内高层震动。邓小平在江西写信给中央，表态支持处理决定。毛主席批示：“可转报全党，态度诚恳。”这被视为重新启用的信号。次年冬天，他被安排赴韶山参观毛主席故居，以私人名义陪同外宾。邓小平在故居门前逗留良久，对年轻翻译说了句：“半个世纪的风雷，从这里起步，值得细想。”
进入1973年，周恩来患重病，国务院需有人挑担子。毛主席在军委扩大会议上开门见山：“我请了个军师，叫邓小平。”某些同志顾虑重重，担心邓小平“风格太猛”。于是毛主席加了一剂“定心丸”——柔中寓刚，绵里藏针。意思很清楚：外表要和气，内里要坚持原则。这既是嘱托，也是提醒。
翌年春，邓小平作为中国政府代表团团长出席联合国第六届特别会议，提出“第三世界”概念。舆论普遍认为，这是对毛主席外交战略的完整阐释，也为邓小平赢得国际声誉。回国后，他接过国务院常务工作。短短几个月，精简文件、整顿交通、下放权力，各项措施推出极快，效率惊人。
可惜风云再起。1975年末，一些人抓住“节奏太急”的问题做文章，批评邓小平“右倾翻案”。毛主席在病榻上看文件、听汇报，仍强调“要团结，不要搞分裂”，但已无力平衡各方。1976年4月，邓小平被第二次免去职务。离开中南海前，他对秘书淡淡地说：“我对主席无怨言，这一仗以后再打。”
9月9日凌晨，毛主席逝世。邓小平身居家中，命子女就地摆放灵堂，折松枝作花圈，肃立默哀。一位老战友前来吊唁，他只说一句：“老人家千辛万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两年后，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会上，邓小平提议完整评价毛主席的历史功绩，坚持继续举毛泽东思想旗帜。会后，他对身边工作人员讲：“主席留给我们的最大财富是求实精神和独立意志，这条路不能变。”
从1927年汉口到1973年北京，两人因共同理想走到一起，也因思路迥异发生摩擦。诚然，他们曾在某些重大决策上釜底抽薪，但骨子里的信任一直没有断线。一句“柔中寓刚，绵里藏针”，道出毛主席对邓小平的要求，也刻画了后来者行事的准则——外表平和，内心坚定；可以周旋，却决不丢掉原则。这八个字，直到改革开放全面展开时，依旧随处可见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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