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婢女,睡了主人的床位, 三十年后,她让整个霍家血流成河。
这不是宫斗剧,这是西汉真实发生的事。
公元前66年7月,长安城内,数千人被杀,罪魁祸首,是一个曾经连姓都没有的女人。
——《壹》——
东闾氏的床榻还没凉透
霍光娶了两个女人,第一个是正妻东闾氏,生了长女后就病死了,第二个,是东闾氏身边的婢女,名叫"显",连姓都没有。
按照汉朝规矩,奴婢没资格有姓氏。
显就是显,一个名字,代表她的全部身份,东闾氏病重的时候,霍光需要人照顾起居,显,就这样进了霍光的房间。
先是端茶倒水,然后是侍寝。
东闾氏死后,显顺理成章成了霍光的继室,从此,她有了姓,霍显,这个转变,发生在公元前87年前后,那一年,汉武帝临终前把八岁的太子刘弗陵托付给霍光。
霍光成了权臣,霍显成了权臣夫人。
婢女出身的她,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这滋味,让她再也戒不掉,公元前74年4月,汉昭帝刘弗陵死了,21岁,没有子嗣。
霍光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他选了个皇帝,又把皇帝废了。
刘贺,汉武帝的孙子,当了27天皇帝,霍光看他不顺眼,召集大臣开会,当场宣布废帝,没人敢反对,霍光说:"刘贺荒淫无道,不配当皇帝。"
群臣低头:"是。"然后霍光找了另一个人,刘病已。
这人更离谱,汉武帝的曾孙,从小在监狱长大,娶了个囚徒的女儿许平君,典型的平民,但霍光选中了他,为什么?
因为刘病已没有根基,没有势力,好控制。
公元前74年7月,刘病已进宫,成了汉宣帝,第一次见霍光,刘病已说自己"如芒刺在背",这四个字,写在《汉书》里。
皇帝怕权臣,怕到浑身扎刺。
——《贰》——
19岁的皇后死在产床上
霍显有个女儿,叫霍成君,她想让女儿当皇后,但是皇后的位置,已经有人了,许平君,刘病已的结发妻子,陪他在民间吃苦的女人,两人感情极好。
公元前74年,刘病已当上皇帝后,朝臣们说。
"皇后应该选大家闺秀,许平君出身太低。"刘病已不听,他下了一道诏书,内容很简单:"寻找我在民间时的旧剑。"这就是"故剑情深"的典故。
大臣们懂了,不再说话,许平君,成了皇后。
霍显,气得咬牙,她是权臣夫人,女儿凭什么输给一个囚徒之女?公元前71年,机会来了,许平君怀孕,即将分娩,古代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
霍显找到了宫中的女医淳于衍。
淳于衍的丈夫想当官,求霍显帮忙,霍显说:"我帮你,你也得帮我。"淳于衍问:"夫人要我做什么?"霍显压低声音:"皇后分娩时,下毒。"
淳于衍愣住了,霍显继续说:"事成之后,你我姐妹富贵同享。"
淳于衍答应了,公元前71年正月十三日,许平君分娩,淳于衍把附子混进药里,亲手递给皇后,许平君喝下去,很快开始头晕。
她问:"药里有没有毒?"淳于衍说:"没有。"
几分钟后,许平君死了,19岁,留下刚出生的儿子刘奭,和悲痛欲绝的刘病已,皇后突然死了,朝臣们起了疑心,有人上书,说医生护理失职。
刘病已下令,逮捕所有在场的医生,淳于衍也被抓了。
霍显慌了,她知道,淳于衍一旦开口,霍家就完了,她找到霍光,把事情全说了,霍光当场愣住,《汉书》记载:霍光"惊愕,默然不应"。
他震惊,他沉默,但他没有拒绝。
第二天,霍光进宫见刘病已,他说:"淳于衍不必审了。"刘病已问:"为什么?"霍光没回答,但刘病已懂了,他签署了免予问罪的诏书。
所有医生被释放,案子,就这样压下来了。
许平君死因不明,草草下葬,公元前70年,霍成君进宫,成了新皇后,霍显,赢了,但这场胜利,埋下了灭族的种子。
——《叁》——
霍光死了,游戏规则变了
霍光活着的时候,刘病已什么都不敢做,霍光死后,一切都变了,刘病已开始动手,但他很聪明,不着急,先是厚葬霍光,用天子规格。
调动三河地区的士兵修墓,赐谥号"宣成侯",给霍家免除赋税。
表面上,刘病已对霍家感恩戴德,实际上,他在一步步收网,第一步:调走霍家的军权,霍光的女婿范明友,原本是大将军,调任光禄勋。
霍光的姐夫张朔,原本在京城,调到蜀郡当太守。
霍光的孙婿王汉,调到武威郡,一个个,都离开了长安,离开了禁军,第二步:架空霍禹,霍禹是霍光的儿子,继承了大司马的职位。
但刘病已给他"无印绶",有名无实。
第三步:提拔自己的人,许平君的父亲许广汉,升任平恩侯,外戚许氏家族,开始掌权,霍家人看着这一切,心里明白:皇帝要动手了。
公元前66年7月,长安的夏天热得要命。
霍家召开了家族会议,霍禹主持,所有人都在,霍显坐在一旁,一直不说话,众人讨论怎么夺回权力,怎么让皇帝恢复对霍家的信任。
霍显突然开口了,她说:"你们都是鼠目寸光。"
"官复原职有什么用?不发动政变,废了刘病已,霍家迟早完蛋。"全场鸦雀无声,霍显的计划很简单:让上官太后设宴,邀请丞相魏相和许广汉来赴宴。
然后让范明友、邓广汉奉太后之命,当场杀掉他们。
接着废掉刘病已,立霍禹为帝,这是孤注一掷的赌博,霍家人同意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但计划还没实施,就有人告密了。
告密的人叫金赏,霍光的女婿。
他把霍家的谋反计划,全部告诉了刘病已,刘病已立刻下令,逮捕霍家所有人,公元前66年7月,长安城内血流成河,霍禹,腰斩。
霍云、霍山,自杀,霍显,当众处死。
霍家的兄弟、姐妹、女婿、侄子,全部被杀,牵连数千家,霍成君被废,关进昭台宫,12年后自杀,只有金赏,因为告密,活了下来。
——《肆》——
麒麟阁上的"姓霍氏"
公元前51年,刘病已在麒麟阁画了11位功臣的画像,霍光排第一,但画像上,没有写"霍光"两个字,只写了: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姓霍氏。
不敢写名字,因为他的家族谋反了。
但也不能不画,因为他确实有功,这就是霍光的结局,他权倾天下20多年,废立皇帝,掌控朝政,死后两年,家族被灭,原因是什么?
《汉书》写得很清楚:"不学亡术,暗于大理,治家不严,属眷为恶。"
霍光不懂政治的边界,不懂权力的规矩,他以为自己的权势可以保护家人犯罪,他纵容妻子杀皇后,以为皇帝不敢追究,他错了。
而霍显,这个从婢女爬上来的女人,尝到权力的甜头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她毒杀皇后,策划政变,把整个家族拖进深渊,历史给霍家留了一条后路,汉平帝元始二年,公元2年,朝廷找到霍光堂弟的曾孙霍阳,封他为博陆侯,让他祭祀霍光。
霍家,只剩下这一脉,而霍光的墓,依然在茂陵旁边。
没有被挖,没有被毁,因为刘病已知道,霍光有功,但霍家有罪,功过分明,一个婢女,用30年时间,爬到权力的顶峰。
然后用一杯毒药,毁掉整个家族。
这就是霍显的故事,也是所有权力者的警示,没有人能凌驾于规则之上,哪怕你曾经睡过主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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