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雨，趁热喝了吧，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苏婉把那碗深褐色的汤推到我面前，笑得很温柔。
我看着碗里翻滚的药材，那股浓重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胃里一阵翻腾。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十八碗了，我数得很清楚。
“我不渴。”我别过头，书包都没放下。
“这不是解渴的，是补身体的。你看你最近脸色多差，都是为了学习累的。”她还是笑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笑，让我心里更烦。
我妈在的时候，从来不会逼我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端起碗，假装抿了一小口，趁她转身进厨房的瞬间，飞快地全倒进了保温杯里。这汤，我一滴都不想喝。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那些汤全被我喂给了学校后门的流浪狗。
可是当我再次见到那只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它居然怀孕了！
这汤里，到底被她放了什么东西？
01
秋天的傍晚来得特别早，五点半天就开始暗下来。
我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家常去的文具店时，老板娘正在收摊。她看见我，热情地打招呼：“小林啊，今天不买本子了？”
“不买，昨天刚买过。”我朝她笑笑。
老板娘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妈还在的时候，经常带我来这里买东西。她压低声音说：“听说你爸给你找了个后妈？那女人对你好不好啊？”
我心里一紧，脸上还是保持着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娘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我脸色不对，就没再继续。
我加快脚步往家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王叔正在吃晚饭。他看见我，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晓雨放学了？今天你后妈又送饭来了，手艺真不错！”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苏婉嫁进来半年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特别刻意。给门卫送饭，跟邻居打招呼，每天变着花样做菜，还有那雷打不动的一碗汤。
她想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好后妈，是个贤惠的女人。可是在我眼里，这些都太假了。我妈从来不会这样，我妈就是很自然地活着，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推开家门，熟悉的药材味扑面而来。
“晓雨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苏婉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围裙，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我换了鞋，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透过半掩的门，我能看见她在餐桌上摆碗筷，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我。我妈在的时候，摆碗筷都是哗啦哗啦的响，还会喊我帮忙。
“晓雨，汤熬好了，趁热喝。”她敲了敲我的房门。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还有那碗深褐色的、冒着热气的汤。
“你爸今天要加班，咱俩先吃。”苏婉坐下来，给我盛饭，“这汤是我特意熬的，放了当归、黄芪、枸杞，还有红枣。高三了学习压力大，你又老是熬夜，得补补。”
我看着那碗汤，里面漂浮着各种药材，颜色深得发黑。
“我不想喝。”我说得很直接。
苏婉的手顿了顿，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啊？这对身体很好的，我查了好多资料才配的方子。”
“我就是不想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苏婉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晓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但是我是真心想对你好的。你妈妈走了三年了，你爸一个人带你也不容易，我来了，也是想帮他分担，想照顾你......”
“不需要。”我打断她，“我妈照顾我十四年都没让我喝过这些东西，我活得好好的。”
苏婉的眼圈红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我不是你妈，我知道。但是晓雨，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对你。”
我不说话，低头扒饭。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端起那碗汤就往自己嘴里倒：“你看，这汤没问题的，我先喝一口，你再喝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不用。”我站起来，“我吃饱了。”
回到房间，我靠在门上，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抽泣声。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她不是我妈，永远都不是。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苏婉已经做好了早餐。
“晓雨，吃点东西再走。”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是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煎蛋、还有我爱吃的酱菜。旁边，又是那碗汤。
“早上也要喝吗？”我皱眉。
“早上这碗是开胃的，放了山楂和麦芽，帮助消化。”她解释道，“你最近早餐吃得太少了，对胃不好。”
02
我深吸一口气，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端起了那碗汤。趁她转身去拿筷子，我飞快地把汤倒进了保温杯里。
“好喝吗？”她转过身问。
“嗯。”我面无表情地放下空碗。
苏婉的脸上绽开真正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晓雨肯喝我熬的汤了，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熬。”
我拿起书包，逃也似的出了门。
走在上学的路上，书包里的保温杯沉甸甸的。我突然想起学校后门经常有一只流浪狗，毛色暗黄，很瘦，总是在垃圾桶旁边找吃的。
与其倒掉，不如喂给它。
放学的时候，我特意绕到后门。那只狗果然在，正在翻一个外卖盒子，里面只有一点点汤汁。
“过来。”我蹲下来，拧开保温杯。
狗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它很脏，毛发打结，身上有好几处伤疤。
我把汤倒在地上，退开几步。
狗犹豫了一会儿，慢慢靠近，先是闻了闻，接着开始舔。很快，它就把汤舔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地面。
“喜欢啊？”我笑了，“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喝。”
就这样，每天放学我都会来喂它。渐渐的，它看见我就会主动跑过来，尾巴摇得特别欢。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黄。
“小黄，今天是鸡汤底的，应该挺香。”我倒汤的时候跟它说话，它就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你说我后妈为什么要天天熬汤给我喝？”我自言自语，“是不是想用这个收买我？我妈去世的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会叫别的女人妈妈了。”
小黄不懂我说什么，只顾着低头舔汤。
它喝得很快，每次都能把地面舔得特别干净。我看着它，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至少这汤没有浪费，至少有个生命因为这汤获得了营养。
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发现小黄好像胖了一点点，毛色也没那么暗淡了。它看见我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你倒是会享福。”我蹲下来摸它的头，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天回到家，苏婉又在熬汤。
“晓雨，今天熬的是乌鸡汤，特别补。我早上五点就起来炖了，炖了三个小时呢。”她献宝一样端出来，眼里全是期待。
我看着那碗汤，突然觉得有点愧疚。她确实很用心，每天变着花样熬不同的汤。但是我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就等于背叛了我妈。
“放那吧，一会儿喝。”我说。
苏婉高兴坏了：“那我去炒菜，你先写作业。”
等她进了厨房，我飞快地把汤倒进保温杯，然后装模作样地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回房间。
吃饭的时候，苏婉一直在观察我。
“晓雨，汤好喝吗？”
“还行。”
“那明天想喝什么汤？我去买材料。”
“都行。”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明天熬鱼汤，鱼汤最养人了。对了，你最近睡眠怎么样？我看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是不是熬夜了？”
“高三都这样。”
“那更要好好补补。”她夹了一大块肉放在我碗里，“多吃点，别光顾着学习，身体也重要。”
我低头吃饭，不想多说话。
这个女人真的很烦，总是在我面前晃，总是问东问西，总是一副关心我的样子。我妈从来不这样，我妈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给我空间。
晚上做作业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她和我爸的电话声。
“建国，晓雨今天喝汤了......对对对，我看她喝完了，碗都空了......我特别高兴，说明她开始接受我了......嗯，我知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她真以为我喝了那些汤。真可笑。
03
十天后的一个下午，我照常去喂小黄。
它远远地就看见我了，飞快地跑过来，尾巴摇得跟风扇一样。我发现它真的胖了不少，毛色也亮了很多，看起来健康多了。
“今天是排骨汤。”我拧开保温杯，倒在地上。
小黄立刻低头开喝，喝得特别香。
旁边走过来一个清洁工阿姨，看见这一幕，笑着说：“小姑娘，你真有爱心，这狗跟了你，算是有福气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过你喂它吃什么呢？这半个月它变化特别大，以前瘦得跟皮包骨似的，现在都有肉了。”阿姨蹲下来，想摸摸小黄，但它警惕地躲开了。
“就是一些汤。”我说。
“看来你家的汤很有营养啊。”阿姨笑道，“这狗命真好。”
我心里有点得意。至少我做的这件事是有意义的，我救了一只流浪狗。
回到家，苏婉还是在厨房忙碌。
“晓雨，今天熬的是甲鱼汤，特别大补的。我去菜市场挑了好久，选了一只最新鲜的。”她端着汤出来，脸上全是汗。
我看着那碗汤，味道更重了，甚至有点腥。
“嗯。”我应了一声。
“晓雨，你最近气色好多了，脸上都有血色了。”她高兴地说，“看来我的汤真的有用。我问了好多老中医，都说这个方子好，专门调理气血的。”
我心里冷笑。我的气色好是因为最近睡眠质量提高了，跟她的汤有什么关系。
“快趁热喝。”她催促道。
我端起碗，等她转身的瞬间，又倒进了保温杯。这个动作我已经练习得很熟练了，从来没被发现过。
吃完饭，我回房间写作业。
写到一半，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我打开一条门缝，看见苏婉在打电话。
“......对，我每天都给她喝的......嗯嗯，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不想被我听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跟谁说话？说什么不会说？
“......半个月了，应该快了......再坚持坚持......嗯，我会注意的......”
苏婉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我悄悄关上门，心跳得很快。
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那汤里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她天天逼我喝，还跟什么人商量，说半个月了应该快了。快什么了？
我想起电视剧里那些坏后妈，给继女下毒，或者喂一些让人变傻的药。虽然这是现代社会，但是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这种事？
我越想越害怕，后背都出了冷汗。
幸好我一直没喝那些汤，幸好都喂给了小黄。可是小黄喝了那么多，会不会出事？我明天得去看看它。
第二天一放学，我就往后门跑。
小黄还在，看起来状态很好。我松了一口气，至少汤没有毒，要不然它早就出事了。
但是那个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决定要查清楚。
回到家，苏婉又端着汤等我。
“晓雨，今天的汤......”
“我知道了，放那吧。”我打断她，盯着她的眼睛，“苏婉，这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她愣了一下：“就是普通的药材啊，当归、黄芪、枸杞......都是补身体的，对你没害处。”
“真的没别的东西？”我追问。
“真的没有。”她有些慌张，“晓雨，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觉得味道不好？要不我明天换个方子？”
04
我看着她的反应，暂时没说话。她确实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可是那个电话又怎么解释？
“我去写作业了。”我端起碗，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又把汤倒进了保温杯。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喝的。万一真的有问题，我就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观察苏婉。
她每天还是照常熬汤，照常做饭，照常对我笑。但是我注意到，她有时候会捂着胃，脸色很难看。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堆药。
我悄悄看了一眼，是胃药。
她有胃病？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不经意地问：“苏婉，你胃不舒服吗？”
她明显吓了一跳：“没......没有啊，好好的。”
“我昨晚看见你在吃胃药。”
她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哦，那个啊，就是有点小毛病，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胃不好还天天熬汤，那些药材对胃不好吧？”我试探着问。
“没事没事，只要你能喝，我的胃算什么。”她摆摆手，“别担心，快去上学吧。”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我很快压下去。她对我好是有目的的，我不能被她骗了。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是周五，学校提前放学。我背着书包往后门走，准备去喂小黄。
最近天气转凉了，小黄应该会更饿。我早上特意让苏婉多熬了一些汤，保温杯里装得满满的。
走到后门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吹了个口哨。
这是我和小黄的暗号，每次吹口哨，它就会从各个角落跑出来。
但是今天，等了好久，小黄都没出现。
我有点着急，开始四处找。后门这一片我都很熟悉了，小黄经常待的几个地方我都找遍了，还是没有。
它去哪了？不会出事了吧？
我想起那些汤，心里突然很慌。虽然小黄这一个月状态一直很好，但是万一汤里真的有什么问题，只是慢性发作呢？
我加快脚步，沿着学校的围墙一路找。
终于，在小巷的深处，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小黄。
我正要叫它，突然愣住了。
小黄的旁边，蹲着一个中年男人，正给它套项圈。那个项圈是红色的，崭新的，在阳光下特别显眼。
更让我震惊的是，小黄的样子。
它的毛色变成了乌黑发亮的，整只狗胖了一大圈，看起来完全不像一只流浪狗。最重要的是，它的肚子明显隆起，圆鼓鼓的。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黄看见我了，兴奋地挣脱男人的手，跑了过来。它在我腿边蹭来蹭去，尾巴摇得特别欢。
“小黄......”我喃喃地说，目光落在它的肚子上。
05
那个男人也走了过来，他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旧夹克，脸上带着笑容。
“小姑娘，你认识这只狗？”他问。
“我......我经常喂它。”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原来是你啊！”男人恍然大悟，蹲下来摸了摸小黄，“怪不得它这一个月变化这么大。我是它原来的主人，一个月前它走丢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前几天终于在这附近找到它，没想到它不但没瘦，还......”
他指了指小黄的肚子，笑着说：“还怀了崽。”
我的脸色瞬间变白。
怀崽？
小黄喝了一个月的汤，怀孕了？
那汤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手开始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苏婉每天给我熬的汤，让狗喝了会怀孕？如果我喝了......
不，不对。狗怀孕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跟喝不喝汤没关系。但是这时间也太巧了，刚好一个月，刚好在我喂它汤的这段时间。
“小姑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男人关心地问。
“没......没事。”我深吸一口气，“这狗真的是你的？”
“是啊，你看，它脖子上原来有个旧项圈的痕迹。”男人指给我看，“我养了它三年了，一个月前出门忘了关门，它就跑丢了。我找了好久，都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它在这边过得这么好，还遇到了你这样的好心人。”
他真诚地看着我：“谢谢你照顾它，你一定给它吃了很好的东西，你看它多有精神。”
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
男人又说：“它怀孕也是好事，算算时间，应该是走丢后不久就怀上的。这附近有好几只公狗，肯定是那时候的事。不过多亏了你，要不然它怀孕了还要到处找吃的，肯定会很辛苦。”
他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怀孕是走丢后不久的事，跟我喂的汤没关系。是我想多了。
但是我的心还是跳得很快，脑子里全是那个深夜听到的电话，还有苏婉鬼鬼祟祟的样子。
“那......那我以后不能再喂它了。”我勉强笑了笑，“既然找到主人了，就好好照顾它吧。”
“一定一定。”男人感激地说，“真的太谢谢你了。对了，你给它吃了什么？我也想买点。”
“就是......一些汤。”我含糊地说。
“汤？什么汤这么好，能把流浪狗养得这么健康？”男人很好奇。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着头说：“我得回家了，再见。”
我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改天带着狗去谢谢你......”
我没有回头，一路跑回家。
推开家门，我气喘吁吁，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膛。
“晓雨？这么早就回来了？”苏婉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盯着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那汤到底有没有问题？为什么狗喝了会怀孕？不对，狗怀孕是正常的，但是时间太巧了。还有那个电话，她说的“半个月了应该快了”是什么意思？
“苏婉。”我的声音很冷，“我问你，这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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