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0月19日,何应钦、白崇禧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长、副总参谋长的名义,致电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副总司令彭德怀、新四军军长叶挺,诬蔑八路军和新四军“不守战区范围自由行动”“不打敌人专事吞并友军”,并命令八路军、新四军“限于一个月内全部开到”黄河以北地区。

“蒋介石是想把八路军、新四军驱逐到黄河以北地区,并借日本人之手,置我军于死地,用意真是恶毒!”毛泽东一眼看穿了老对手蒋介石的企图。

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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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在延安举行的中央政治局临时会议上,毛泽东提出了他的应对措施:“对蒋介石此次的反共进攻,我们的办法是:在皖南取让步政策,在华中取自卫政策,而在全国则发动大规模反投降、反内战运动,争取中间势力,打击顽固势力。”毛泽东所说的“在皖南取让步政策”,就是让新四军主力北移到江北,让出江南,对蒋介石采取一定的让步。

实际上,鉴于叶挺和新四军副军长项英在1940年9月多次向中央报告国民党顽军在江南制造的摩擦事件不断升级、企图围攻新四军皖南部队,毛泽东在此前早已电告叶、项:“军部应乘此时迅速渡江,以皖东为根据地,绝对不要再迟延。皖南战斗部队,亦应以一部北移,留一部坚持游击战争。”

虽然项英是新四军副军长,但他还兼任中共中央东南分局和军委新四军军分会书记,在实行党委负责制的新四军军中,他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毛泽东要求新四军军部迅速渡江后,项英害怕东进、北上深入敌后无山地依托,难以生存发展,一直下不了转移决心。后来陈毅、粟裕等人纷纷给项英发电报、写信,劝他早下决心,争取主动,项英仍犹豫不决。

项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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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

叶挺则认为,中央立足全局提出的军部转移要求,及时而重要,应当坚决执行,不应从中作梗,他向项英明确表示:他理解党中央的意图,拥护党中央的指示。但叶挺也清楚,自己一个党外人士的意见算得了什么?他抱定这样的态度:自己有意见要说明白,项英听不听,那是他的事,他有决定权。

11月24日,毛泽东又致电叶挺、项英:“你们必须于12月底全部开动完毕,希夷(即叶挺)率一部分须立即出发,一切问题于20天内处理完毕。”

此时蒋介石用武力消灭皖南新四军的决心已定,他在皖南新四军军部周围已部署了7个师的兵力,从3个方面加以防范和监视,并计划于1941年1月底以前“肃清”江南新四军,2月底以前“肃清”黄河以南新四军。一时间,皖南上空,反共的阴霾密布。

然而在这个关键时刻,项英仍迟迟不动,直到12月25日,他还致电毛泽东,列举一大堆困难要中央解决,并请示行动方针,使皖南新四军无形之中丧失了撤离危险境地的有利时机。

项英和陈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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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和陈毅

毛泽东收到项英的电报后,不禁大怒,12月26日,他亲自起草了被称为“最后通牒”的电报,对项英进行了严厉的批评。电报说:

你们在困难面前屡次来电请示方针,但中央还在一年以前即将方针给了你们,即向北发展,向敌后发展,你们却始终借故不执行……全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你们这样迟疑犹豫无办法无决心的。在移动中如遇国民党向你们攻击,你们要有自卫的准备与决心,这个方针也早已指示你们了。我们不明了你们要我们指示何项方针,究竟你们自己有没有方针?现在又提出拖或走的问题,究竟你们自己主张的是什么?主张拖还是主张走?似此毫无定见,毫无方向,将来你们要吃大亏的。

项英在接到中央的这份“斥责电”后,才迅速作出决定:部队于1月4日正式动身,经茂林向北移动。

蒋介石也已断定项英一定会走茂林路线,他通过重庆至上饶的专线电话,直接对国民党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说:“项英和新四军都是些山大王,他们肯定会选择走茂林路线,你们务必注意。”

1月6日,当叶挺、项英率新四军军部及直属部队9000余人走到茂林一带时,果然陷入了国民党7万重兵的包围之中。尽管新四军将士浴血奋战,但终因寡不敌众,除2000余人突围外,其余全部牺牲或被俘。叶挺下山与国民党军谈判时被扣,项英等人突围后隐藏在赤坑山蜜蜂洞,后不幸被身边的叛徒杀害,留下了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剧。

周恩来题写的皖南事变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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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题写的皖南事变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