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年 4 月 27 日凌晨,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的天还没亮透,东南风裹着春寒刮过村口的老槐树,枝桠摇晃的声响里,突然窜出一阵刺耳鸣叫 ,不是鸡啼,是村民李大爷家的狗,正疯了似地朝着村东头的废品收购站狂吠。

李大爷披了件棉袄趿着鞋跑出门,刚拐过墙角,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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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火光像烧红的烙铁,把半边天空都烫出了焦黑的印子,浓浓的黑烟裹着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直冲云霄,风一吹,连几百米外的自家院墙上都落了层灰。

那是张永林家的废品站,三间砖房里堆着废纸箱、旧塑料瓶,还有几捆拆下来的电线,全是见火就着的东西。

“救火!快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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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的喊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村民们扛着水桶、拿着铁锹往废品站跑,可火舌已经舔舐到了屋顶,房梁 “嘎吱” 作响,不时有燃烧的木板往下掉,没人敢靠近。

有人看见张永林的妻子王秀兰前一晚还在门口择菜,八岁的儿子小明追着一只花猫跑,可此刻,废品站里连一声呼救都没有,只有火燃物爆裂的 “噼啪” 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村支书赵建国赶到时,手都在抖。

他一边让村民们别硬闯,一边摸出手机拨了三个号码:119、110、120,每个号码都拨了两遍,声音里带着颤音:“快来!丰宁村东头废品站着火了!里头可能有人!”

消防车的警笛声在半小时后穿透烟雾,水龙喷向火场的瞬间,蒸腾的热气让周围的温度骤升。

消防员们架着云梯破拆屋顶,可火势太大,等明火终于被扑灭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废品站只剩断壁残垣。

墙皮剥落,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三间屋子的门窗全烧没了,只有一口水缸歪在墙角,缸底还剩一点没烧干的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赵书记,这边!” 一个消防员的喊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在最里面那间卧室的废墟里,消防员用铁锹剥开灰烬,露出了一块烧焦的布料 。

那是小明常穿的蓝色外套。紧接着,两具蜷缩的残骸露了出来,黑乎乎的像被揉皱的炭团,只能从体型勉强分辨出一个小些、一个大些。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人捂住嘴往后退,有人红了眼。“是秀兰和小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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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立刻有人点头:“小明才到我腰那么高,那小的肯定是他……”

可没人敢再往下说 , 男主人张永林呢?他平时早该在废品站里分拣废品了,怎么火灭了都没见人?

“大家往后退,不要破坏现场!” 民警的声音传来,几辆警车停在路边,穿着警服的侦查员拉起了警戒线。

带头的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李伟,他蹲下身,用手套捏起一点灰烬,指尖传来细碎的颗粒感。

“火灭了三个小时,现场温度还没降下来,技术队和法医马上到。”

他站起身,看向周围的村民,“谁最后见着张永林一家?”

“我!”

村民老刘举了手,他是村里的小卖部老板,“昨天晚上八点多,永林来我这儿拿了包烟,说要去塔前收两吨废铁,还说今天要去北京怀柔送货,货车都装满了。”

老刘指了指废品站门口的空地,“那货车平时就停这儿,现在……”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有一片焦黑的印记,轮胎的轮廓还在,车身却烧得只剩框架,连车牌号都辨认不清了。

法医 到达 时,现场已经拉起了第二层警戒线。

老法医陈叔戴着口罩和手套,蹲在两具残骸前,手里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碳化的组织。

阳光照在他的白大褂上,却没什么温度。

“李队,” 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模糊,“小的那具,胸腔组织有切割痕迹,像是死后分尸;大的那具,颅骨有骨折线,钝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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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是意外火灾,是杀人纵火!

这个结论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瞬间在村民中炸开了锅。

“杀人事?谁这么狠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永林呢?他是不是也……” 议论声里,恐惧像藤蔓一样蔓延开来。

李伟立刻下令:“分成两组,一组扩大搜索范围,找张永林的下落;一组勘查现场,重点找助燃物痕迹和财物情况。”

侦查员们四散开来,拿着手电筒在灰烬里翻找。

很快,一个侦查员喊了一声:“李队,这边有汽油味!”

那是在卧室残骸旁边,虽然被水浇过,但凑近了仍能闻到淡淡的汽油味。

“看来凶手是先杀人,再泼汽油纵火,想毁尸灭迹。” 李伟皱着眉,“张永林到底在哪儿?是逃了,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一个侦查员从废墟里拖出一个烧焦的铁盒子 , 是个保险柜,柜门已经变形,锁芯被烧得融化。

技术人员用工具撬开柜门,里面空空的,没有钞票焚烧后的灰烬,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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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林家里的钱呢?” 李伟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图财害命?

可张永林的下落成了最大的谜。

村民们说,他家有辆红色摩托车,平时张永林收废品就骑它,现在摩托车也不见了。

“会不会是张永林自己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