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心月,你给我站住!"

陈致远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响,我抱着儿子的书包,脚步瞬间僵住。

六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喊出来,那种熟悉的颤抖感瞬间爬上脊背。

"妈妈,陈老师叫你呢。"小宇仰着小脸,眼中闪烁着我最怕看到的光芒。

我缓缓转身,陈致远站在教室门口,白衬衫,黑裤子,还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陈老师?"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盯着我,又盯着小宇,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游移。

"家长会结束了,别的家长都走了,我想单独和你聊聊小宇的学习情况。"

小宇乖巧地拉拉我的衣角:"妈妈,我去楼下等你。"

等孩子跑远,陈致远走近了一步:"七年不见,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后退一步,"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沈心月。"他叫住我,声音里有种让我心惊的坚定,"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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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七年前的那个秋天,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儿子的家长会上再次见到陈致远。

那时候我们还是大学同学,他学师范,我学市场营销,每天腻在一起,恨不得连呼吸都要同步。

"心月,等我毕业了就求婚,你等我好不好?"那是他对我说过最浪漫的话。

可是等来的不是求婚,而是他考研的通知书。

"心月,我想继续深造,等我读完研究生,我们再结婚。"他抱着我,语气里满是歉意。

我当时就炸了:"陈致远,你什么意思?我们都说好毕业就结婚的!"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给你幸福,让我再等等,等我有稳定工作了..."

"够了!"我甩开他的手,"陈致远,你就是个懦夫!"

那一晚我们吵得天翻地覆,我哭着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最后摔门而去。

第二天他发来长长的短信,说他是真心爱我的,只是希望能给我更好的未来。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拉黑了。

年轻气盛的我觉得,爱就是要不顾一切,他的理智让我感到被背叛。

毕业典礼那天,我远远看见他在人群中寻找什么,可能是在找我吧。

我转身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后来听同学说,他研究生念了一年就退学了,回到家乡当了小学老师。

我在心里嘲笑他,当初不是要深造吗?怎么又后悔了?

再后来,我在职场上摸爬滚打,遇到了小宇的父亲——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直到怀孕后他突然消失,我才知道他早就有了家庭。

那时候的我,一个人拖着大肚子在出租房里哭到天亮,才突然想起陈致远曾经的温柔。

可是已经晚了,我没有脸再回头找他。

小宇出生后,我咬牙独自抚养,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孩子的父亲是谁。

包括我妈,包括我最好的朋友,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自己选择做单亲妈妈的。

02

"妈妈,我不想上学了。"小宇趴在饭桌上,小脸皱成一团。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说这句话了,我放下筷子,温柔地摸摸他的头:"为什么不想上学?"

"因为我太笨了,老师总是批评我。"小宇的眼圈红了,"同桌都说我是全班最笨的。"

我心疼得要命,但还是耐心地问:"那小宇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学得会,你学不会呢?"

"我也不知道,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当然不是!"我把他抱到怀里,"小宇只是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

其实我心里也着急,小宇从上学开始,成绩就一直不理想。

数学题他总是算错,语文课文背了又忘,英语单词更是一塌糊涂。

每次看到别的孩子考满分,我都忍不住想,是不是我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妈妈,陈老师说要开家长会。"小宇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通知单。

我接过来看了看,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家长会,又要听老师说小宇这不行那不行。

"陈老师人怎么样?"我随口问道。

"陈老师很好啊,他从来不会大声骂人,就是..."小宇犹豫了一下。

"就是什么?"

"就是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我当时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老师对成绩差的学生的无奈。

家长会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换上了最正式的套装。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我还在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和老师沟通小宇的学习问题。

直到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各位家长好,我是一年级三班的班主任,陈致远。"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抬头看去,讲台上站着的正是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手中的粉笔掉在了地上。

整个家长会我都恍恍惚惚,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只是不停地想:为什么会这么巧?为什么是他成了小宇的老师?

他讲到小宇的时候,我听见他说:"沈小宇同学虽然成绩暂时不太理想,但是很有潜力..."

那种维护的语气让我心里一暖,又立刻警觉起来。

他是在故意偏袒小宇吗?还是...

我不敢想下去。

03

家长会后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在纠结要不要给小宇转学。

可是学期已经过半,而且这所学校是我好不容易才托关系进来的。

"心月,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闺蜜小雨在电话里关心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真相:"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是不是小宇学习的问题?我觉得你对他要求太高了,孩子才一年级。"

"可能吧。"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其实让我心烦的根本不是小宇的成绩,而是陈致远。

每天接送小宇的时候,我都担心会在学校门口碰到他。

有几次远远看到他的身影,我就赶紧拉着小宇从另一个门走。

"妈妈,陈老师今天又问我了。"小宇一边吃饭一边说。

我手一抖,差点把汤洒了:"问你什么?"

"问我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还问我们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努力保持镇定:"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和奶奶。"小宇很天真地说,"陈老师听了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陈致远为什么要问这些?他是怀疑什么了吗?

晚上小宇睡着后,我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算算时间,小宇今年六岁,如果陈致远仔细算一下,他会发现什么?

不,不会的,他不知道小宇具体的生日,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怀孕的。

而且小宇长得像我,五官和陈致远并不相似。

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送小宇上学的时候,我终于还是遇到了陈致远。

"沈女士,有时间聊聊吗?"他走过来,语气很平静。

我想拒绝,可是小宇就在旁边,我不能表现得太异常。

"好的,陈老师。"

他带我到了学校的接待室,关上门后,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心月,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他的声音很轻。

"挺好的。"我依然保持着距离感,"陈老师,如果是为了小宇的学习,我们可以开门见山。"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小宇是个好孩子,很懂事,也很聪明。"

"谢谢老师的夸奖。"

"他很像你小时候。"陈致远突然说道。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

"我是说,他的一些表情,一些小动作,很像你。"他盯着我的眼睛,"特别是笑的时候。"

04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感觉自己像是在钢丝上行走。

陈致远开始频繁地找我谈话,美其名曰是为了小宇的学习。

每次谈话他都会不经意地问起我这些年的生活,问起小宇的成长经历。

"小宇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的?"

"他小时候最喜欢什么?"

"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吗?"

这些看似关心的问题让我如坐针毡。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在他面前开始不由自主地紧张。

有一次他问小宇:"你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小宇天真地回答:"我想要一个爸爸。"

那一刻,办公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赶紧打圆场:"小宇,不要乱说话。"

陈致远却温柔地摸了摸小宇的头:"小宇,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三月十五号!"小宇高兴地回答。

我看到陈致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三月十五号,距离我们分手整整九个月。

从那以后,陈致远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种探究、怀疑、又带着某种希冀的复杂眼神,让我每晚都失眠。

我开始认真考虑转学的事情,甚至想过要搬离这个城市。

可是小宇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环境,而且我的工作也刚刚稳定下来。

"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陈老师?"有一天小宇突然问我。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每次见到陈老师,你的脸色都很难看。"小宇趴在我腿上,"可是陈老师对我很好的,他还说要帮我补习功课。"

我心里一紧:"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今天,他说周末可以来我们家给我补课,不收钱的。"

我差点跳起来:"绝对不行!"

小宇被我的反应吓到了:"为什么不行?陈老师说我只要努力一点,成绩很快就能提高的。"

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不能告诉他,他的老师可能是他的父亲。

我也不能告诉他,七年前我和这个男人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小宇,妈妈会给你找别的老师补习的。"我只能这样说。

那天晚上,陈致远给我发了条短信:"心月,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看着那条短信,手指颤抖了很久,最终还是删除了。

05

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逃避下去,直到那个雨夜。

小宇突然发高烧,烧到39度多,我抱着他冲进医院的急诊科。

医生说需要验血,小宇哭得撕心裂肺,死活不肯抽血。

"妈妈,我害怕,我不要打针!"他紧紧抱着我的脖子。

我急得满头大汗,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宇,陈老师来陪你了。"

我回头,陈致远站在那里,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陈老师!"小宇看到他,立刻不哭了。

"男子汉是不怕打针的对不对?"陈致远温柔地哄着小宇,"陈老师陪你一起,好不好?"

就这样,小宇乖乖地配合了抽血和治疗。

等小宇睡着后,我和陈致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

"谢谢你。"我最终打破了沉默。

"不用谢,小宇是我的学生。"他顿了一下,"也可能是..."

他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陈致远,有些事情你不要多想。"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算过时间了,心月。"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让我心惊的坚定。

"三月十五号,距离我们分手整整九个月。"

"那又怎么样?"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你以为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残忍。

陈致远的脸色瞬间苍白,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吗?那小宇的父亲呢?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站起身:"这不关你的事。"

"如果小宇真的是我的儿子,那就关我的事。"他也站了起来,"心月,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转身要走。

"那我们去做亲子鉴定。"

这几个字像雷电一样击中了我,我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我缓缓转过身,看到陈致远正盯着我,眼中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病房里,小宇在梦中轻声呢喃着:"爸爸...爸爸..."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致远一步步走近我,声音轻得像羽毛:"心月,告诉我实话,小宇是不是我的儿子?"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小宇的哭声,我赶紧跑了进去。

小宇醒了,正在找我:"妈妈,我做噩梦了。"

我抱紧他,心里下了最后的决定。

明天,我就带小宇离开这个城市。

可是第二天一早,当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时,陈致远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就走了过来。

"心月,我已经拿到结果了。"

我的手紧紧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当陈致远举起那份文件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