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对待动物的态度挺有意思,马虽然是重要“战略物资”,但在关键时刻也要用来充饥。
曹操在赤壁之战失败后,曾下令“割马烧肉”充饥。《水浒传》里更多次描写“杀牛宰马”。
狗肉就更不用多说了,在一些地方算“传统”,玉林狗肉节至今还争议不断。
就古代那种条件,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当然可以理解。尤其是碰到灾荒的时候,树皮都能啃干净,更别说“活物”。
但仔细想想,自古以来就几乎不吃猫肉。就算有记载,那也是极少数特殊情况,食用记录少得可怜。
难道猫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中国人下不去嘴?
还真算得上“特殊待遇”,古人对猫的态度从来就不一样。
猫不是六畜之一,它进入中国人生活的时间比较晚,大概在先秦时期才逐渐被驯化。
《礼记》里记载,每年腊月天子要祭祀八种神灵,其中一种就是“迎猫”,因为它会抓老鼠保护粮食。
这说明在官方礼仪中,猫已经被神化了,不是普通家畜!
到了唐宋时期,尤其是宋朝,那可不得了,你不能说“买猫”,而是“聘猫”。可不是去邻居家随便抱一只那么简单,得正儿八经下聘礼。
宋朝《埤雅》里写得很明白:“猫能拜月成妖,故俗云:聘猫。”
啥意思?就是说人们认为猫有灵性,甚至能修炼成精,所以要像娶媳妇一样对待。
你得给猫妈妈家送盐,送小鱼干,或者给主人家包个红包,这才能把小猫接回家。
大诗人黄庭坚还写过“买鱼穿柳聘衔蝉”的诗句,说的就是用柳条穿鱼去聘猫的情景。这种仪式感,直接把猫从普通动物,提升到了家庭成员的地位。
宋朝人爱猫是出了名的,陆游也是个猫奴。他给自己的猫写诗:“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
意思是说他用盐聘了只小猫,雅称狸奴,让它保护书本不被老鼠咬。这感情多深,都写进诗里了。
明清时期这种风俗还在延续,《北京民间生活彩图》里有一幅“聘猫图”,画的就是人们用盐和鱼去换小猫的场景。
那极少量吃猫肉的记载,古人是怎么评价的?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提到猫肉可以入药,但紧接着就说“猫肉不佳,亦不入食品”。连药王都直接说猫肉不好吃,这评价够直白了。
之所以难吃,是因为猫是纯肉食动物,肌肉纤维特别细,几乎没有脂肪,这就导致猫肉又柴又硬,还有一股奇怪的酸味。
有人形容像是嚼橡胶,而且无论怎么烹饪都去不掉那股味道。广东以前有道菜叫“龙虎斗”,用蛇肉和猫肉一起炖,但吃过的人都说主要吃的是蛇肉,猫肉就是个陪衬,而现在几乎绝迹,用其他肉代替了。
除了口感差,民间对吃猫肉还有不少忌讳。
老人们常说,猫有九条命,特别记仇。你要是吃了它的肉,它的魂魄会一直缠着你。
这种说法在很多地方的民间故事里都有。还有人说猫能通灵,能在阴阳两界穿梭,所以猫肉是“阴肉”,吃了会倒霉。
这些说法科学上当然站不住脚,但在民间影响很深。
我小时候在农村,见过有人搬新家要把猫先扔进去“净宅”,就是因为相信猫能驱邪。对这样一种被赋予灵性的动物,大多数人确实下不去嘴。
中国人不吃猫肉是个文化现象,它不像印度教对牛的崇拜那样有宗教规定,也不像佛教素食那样有教义约束。
而是一种自发形成的、绵延千年的文化共识。
如今城市里养猫的人越来越多,猫主子们在家里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最重要的是那一句话:可以不爱,但不要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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