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一下,本文题目的意思,并不是我说的,而是尤瓦尔·赫拉利说的,来自于他的名著《人类简史》,他的原话是:

人类和黑猩猩之间真正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那些虚构的故事。

哪些“虚构的故事”?这还要从头说起,而且有必要先介绍一下作者尤赫拉利。

尤瓦尔·赫拉利是以色列人,1976年出生,是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历史系教授,世称青年怪才,是全球瞩目的新锐历史学家,其旷世之作《人类简史》,从物理学、化学、生物学、人类学、生态学、政治学、文化学和心理学等学科的角度,说明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

《人类简史》《未来简史》《今日简史》系列在全球引发广泛关注,被译成65种语言,为尤瓦尔·赫拉利赢得空前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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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简史》得第二章“知善恶树”中,讲到了人类的认知革命。这种认知革命,主要就是指语言的革命性发展。

众所周知,人有人言,兽有兽语。人是动物的一种,动物都有自己的语言。但是,人类的语言,与其他动物的语言相比,有一个特别之处,而正是这种特别之处,造就了人类在动物群体中脱颖而出,站到了万物灵长的地位。

这个特别之处,就是能够传递根本不存在的信息,即虚构的信息。

赫拉利举例说,青猴能提醒同类“小心,有狮子”,而人类不仅能喊出“小心,有狮子”,在认知革命发生后,还会说出“狮子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

1939年,在德国施泰德洞穴发现了象牙制成的狮头人身雕像,距今大约3200年,证明人类那时出现了宗教式的图腾崇拜。

显然,青猴与人类说“有狮子”这是客观现实,但是人类说“狮子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这是虚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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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虚构的故事,正是我们人类语言最独特的地方。而相信这些虚构的故事,也只有我们人类,其他任何动物都是不能讲、也不相信的。

如果对一个猴子说,只要它把自己拿到的香蕉送给别的猴子吃,它死后就能上天堂,天堂里有吃不完的香蕉,猴子会放手吗?肯定不会。

对一条狗说,把嘴里的骨头送给别的狗吃,死后就能上天堂,天堂里有吃不完的排骨,狗会松开嘴吗?肯定不会。

但是,人类会相信。人类相信做好事能得到好报,积德行善能够上天堂,造孽作恶会下地狱。所以,能看到很多人对神灵的虔诚信仰,不远万里去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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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利说,在这个宇宙里,原来并没有神、国家、钱、法律、权力,正义、道德,都没有,这些都只存在于人类自己发明并互相传讲的故事里,至今,人类已经编织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故事网络。

而正是这虚构的故事,推动了人类的飞速发展,因为虚构的故事让人类社会大规模的合作以及陌生人之间的合作,成为可能。没有虚构的故事,这是无法实现的。

动物之间也有合作,甚至有的动物也有大规模合作。但那都是基因里的程序。

比如,在美国,可以发生成千上万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但是把一千只黑猩猩放在纽约街头,非乱套不可。

黑猩猩也是群居生活,但是一般只在几十上百,不可能出现成千上万的。而人类却能上亿地生活在一起,这上亿人还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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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既然是虚构的,当然就可以改变。人类的大规模合作以虚构的故事为基础,当故事改变时,就可能改变合作的方式。

在奴隶社会,从奴隶主到奴隶,都相信同一个故事,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上天安排的,所以奴隶很配合地做奴隶。但是当故事改变时,当奴隶不再相信自己做奴隶是上天的安排时,就不会安分做奴隶了。

1789年,法国人在一夜之间,就由相信“君权神授”改为相信“人民做主”了。

而且,虚构的故事统治了人类的生活,每个人都离不开这种虚构的故事,离开了虚构的故事,就无法生存。比如,如果你不相信钱,不相信法律,不相信公平正义,不相信你的单位制度,你怎么生活?

你要么相信这个故事,要么相信那个故事,就是做不到不相信任何故事。

不相信虚构的故事,会被送进最近精神病医院,直到相信了才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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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虚构的故事,一开始是少数人编织的,所以只对少数人有利。

一开始,统治者编出来的故事,说他们得到神的力量,得到神的保护,说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身份地位都是神的安排。

但是后来,一部分被统治者也参与了编织故事,于是开始折中,又多了一部分人分享利益……随着参与编织故事的人越来越多,利益就越来越平均化。

虚构的故事就是这样不断改进,作用从最初的统治,越来越变成服务,服务于越来越多的人。

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故事能不能得到更多人的相信,就要看这个故事能不能让更多人得到好处。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正是这虚构的故事让人类社会不断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