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决定接我爸妈过来一起住。”方振在饭后宣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他把这看作一个儿子天经地义的孝举,一个无需商量的决定。
许昭正擦着桌子,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问了一个最煞风景却也最现实的问题:“可以。那我们先谈谈新的AA方案。爸妈来了,多出来的水电煤、买菜钱、还有……每天做饭打扫的家务劳动,这些价值,怎么算?”
方振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笑话。“许昭,那是我爸妈!他们的饭钱我来出。但你是儿媳妇,多照顾一下老人,多做点家务,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什么都能算成钱?”
许昭没再争辩。她看着丈夫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就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一个经济上AA的合伙人,和一个生活上无偿奉献的传统妻子。原来,他制定的规则,是只用来约束她的。
好啊,她想,那就让他看看,被规则完全约束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从第二天起,许昭再也没有回过家吃一顿晚饭。
起初,方振以为这只是妻子的赌气。直到第七天,他是真的着急了....
01
许昭嫁给方振的时候,图的不是他的钱,也不是他那张还算周正的脸。她图的是他嘴里那个“AA制”的先进理念。方振说,我们是新时代的伴侣,是独立的灵魂,是合作的伙伴,不是谁依附于谁。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理论家的光。许昭觉得,这种光,比钻戒要亮。
于是,他们的婚姻就像一家合伙公司。房贷,每月初一人一半,准时打到共管账户。水电煤气网费,账单出来,方振会用计算器精确地除以二,零头都算得清清楚楚。至于个人消费,更是互不干涉。许昭买一支两千块的口红,不必看方振的脸色;方振花五千块换一套游戏装备,许昭也只当是他的个人爱好。
家里很长一段时间维持着一种客气而疏离的整洁。东西不多,各自的物品泾渭分明地摆在各自的书架和衣柜里。他们像两个体面的合租室友,只不过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周末,他们会一起去超市,推着两辆购物车。许昭买她喜欢的牛油果和全麦面包,方振则囤积他爱吃的速冻水饺和可乐。在收银台,他们各自结账,然后提着各自的购物袋回家。
有一次,家里的酱油用完了。方振下班时顺路买了一瓶,十五块八。他回到家,把小票放在餐桌上,对正在敷面膜的许昭说:“酱油我买了,十五块八,你转我七块九。”许昭正闭着眼睛,听到这话,面膜下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完成了这笔精确的转账。
朋友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有人问许昭,你图啥呢?过日子哪能算得这么清楚,这还有人情味吗?许昭只是笑笑。她觉得,把钱算清楚,感情才能更纯粹。至少,她不用因为花钱而感到亏欠,也不用去猜对方银行卡里的数字。这种独立,让她感到安全。她以为,方振也是这么想的。她以为他们会像两条平行线,保持着舒适的距离,共同延伸向远方。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那天晚上,方振在客厅接了很久的电话,是他妈打来的。许昭在房间里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嗯……我知道……身体要紧……行,行,我来安排。”他挂了电话,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表情。
“我爸妈要来我们这儿住一段时间。”他说。
许昭正在看书,她把书签夹好,合上书,抬头看着他。“来旅游吗?住多久?”
“不是旅游。”方振避开了她的目光,开始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他们年纪大了,在老家我也不放心。我想接他们过来,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住。”
许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预感到,那个被他们小心翼翼维护着的数学模型,即将出现一个无法计算的变量。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煞风景的问题:“那……生活费怎么算?”
方振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身,眉头皱了起来,好像许昭问了一个极其愚蠢且冷血的问题。“他们是我爸妈,当然是我来负责他们的开销。”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伙食费你出?”许昭追问。
“对。”
“那家里的水电煤气呢?人多了,用得肯定也多。还有,买菜做饭洗碗这些家务活呢?这些也需要时间和精力,这些价值怎么算?”许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方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似乎觉得许昭在无理取闹。“昭昭,那是我爸妈,也是你爸妈。你作为儿媳妇,照顾一下老人,多做点家务,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他说,“我们AA的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开销,这和孝顺父母是两码事。”
许昭在那一刻,忽然就明白了。方振所说的“AA制”,原来是一个有选择性的、对他有利的规则。他要的是她经济上的独立,却又同时要求她承担传统妻子和儿媳的全部义务。他想要的,是一个不用他花钱养着,还能免费为他全家服务的保姆。
她看着他,没再说话。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闷热的晚风吹不进来一丝一毫。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知道了。”
方振以为她同意了,松了口气,继续去整理衣柜,打算把自己的衣服挪一挪,给父母腾出空间。他没有看到,许昭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而平静。
02
一个星期后,方振的父母来了。老头沉默寡言,带着一身的烟味。老太太则嗓门很大,一进门就拉着方振的手,开始打量这套他们儿子花了一半钱买的房子。她用挑剔的眼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许昭身上,脸上挤出一个算不上热情的笑容。
“这就是昭昭吧,比照片上瘦。”老太太说。
许昭客气地叫了声“爸,妈”,然后帮着把行李箱推进了那间事先腾出来的次卧。次卧不大,塞进两个人的行李和生活用品后,显得拥挤不堪。老太太从一个蛇皮袋里掏出各种土特产,有干豆角,有腌菜,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混杂着泥土和樟脑丸的气味,那股味道很快就从次卧蔓延出来,侵占了整个屋子原本清爽的空气。
方振很高兴,他一手操办了父母的到来,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能干、孝顺的儿子。晚饭他亲自下厨,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炒了四个菜,油烟机开到最大,也挡不住呛人的油烟味钻进客厅。
饭桌上,老太太不停地给方振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又对方振说:“以后妈来了,天天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她看了一眼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的许昭,话里有话地说:“不像现在,家里冷锅冷灶的,哪像个过日子的样子。”
许昭只是低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言不发。
方振出来打圆场:“妈,昭昭工作忙,平时我们都吃得简单。”
“再忙饭也得回家吃啊。”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桌上的每个人都听清楚,“女人嘛,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那一顿饭,许昭吃得味同嚼蜡。她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不是用枪炮,而是用这些日常琐碎的言语和理所当然的期待。
第二天,真正的较量拉开序幕。
早上七点,许昭的闹钟响了。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化妆,换上漂亮的职业套装。老太太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准备早餐,是她习惯的白粥和咸菜。她看到许昭一身齐整地从房间出来,便扬声喊道:“昭昭,快来吃早饭了,妈熬了粥。”
许昭走到门口,换上高跟鞋,回头对客厅里的方振和老太太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不了,我上班路上买点就行。爸,妈,方振,我先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把屋里三个人各异的表情都关在了门后。
方振的脸色有些难看。老太太则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抱怨道:“嘿,这媳妇,我辛辛苦苦起来做早饭,她倒好,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方振替她解释:“她……她可能赶时间。”
“赶时间连口粥都喝不了?”老太太显然不信。
那天中午,方振收到许昭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份精致的日式定食,鳗鱼饭烤得油光锃亮,配着味增汤和几碟小菜。许昭的配文是:“今天的午餐,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
方振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中午是在公司食堂吃的快餐,二十块钱一份,油腻腻的。而他的父母,在家吃的是他早上出门前买的馒头和剩粥。
他开始感到一丝不安。他以为许昭只是闹点小脾气,过两天就会像往常一样回归家庭。但他似乎想错了。
到了晚上,这种不安被放大了。方振六点半回到家,家里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是他妈的手艺。三个人坐在饭桌前,眼巴巴地等着女主人回家。七点,七点半,八点……桌上的饭菜已经彻底凉了。
方振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许昭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什么事?”许昭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你还不回来?晚饭都做好了,大家都在等你。”方振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哦,我不回来吃了。”许昭轻松地说,“我约了朋友在外面吃泰国菜,刚吃完,准备去看个电影。你们吃吧,不用等我。”
“你……”方振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我们的AA制协议里,没有规定晚餐必须回家吃吧?我的个人消费,个人安排,不是吗?”许昭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方振的神经上。
说完,她挂了电话。
方振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但他什么也听不见。他看着一桌子冷掉的饭菜,和他父母探究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他引以为傲的那个“AA制”,好像变成了一个为他自己量身定做的陷阱。
03
接下来的几天,许昭把“在外吃饭”这件事,变成了一种雷打不动的仪式。
她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丰富多彩。早餐是街角咖啡店的羊角包配拿铁,她会拍一张照片,阳光正好洒在精致的瓷盘上。午餐是和同事们一起探索公司附近的各种新开餐厅,今天是越南米粉,明天是西班牙海鲜饭。到了晚上,她的活动就更多了。有时候是去健身房挥汗如雨,然后吃一顿清淡的健康餐;有时候是约上三五好友,去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聊到深夜;有时候,她甚至会一个人去看一场午夜场的电影,或者去一家安静的清吧,点一杯鸡尾酒,听着驻唱歌手沙哑的嗓音。
她的朋友圈,成了她新生活的展示窗口。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好看,食物诱人,笑容灿烂。她发的文字也总是积极向上:“努力工作,更要好好爱自己。”或是“美食与自由,不可辜负。”
这些朋友圈,像一记记无声的耳光,扇在方振的脸上。
家,对于许昭来说,彻底变成了一个只用来睡觉的旅馆。她每天晚上十点以后才回来,那时候方振和他的父母通常已经睡下,或者在客厅看电视。她会轻手轻脚地开门,换鞋,然后直接走进浴室。洗完澡,就立刻钻进卧室,关上门。整个过程,她可以和客厅里的人没有任何交流。
而对于方振来说,家,变成了一个充满责任和烦躁的战场。
经济上的压力首当其冲。他之前计算的“只负责父母伙食费”,现在看来是个多么天真的想法。他每天要去菜市场,购买三个成年人的食材。老太太做菜喜欢用大量的油和调味料,家里的油盐酱醋消耗得飞快。老头爱吃水果,尤其是贵的樱桃和山竹,方振不能不买。水电费的账单也悄悄上涨。他一个人的工资,要负担起四个人的家庭运转(因为许昭只负责她自己的那一半基础开销),开始变得捉襟见肘。
更让他崩溃的,是家务。老太太虽然包揽了做饭,但她做饭的风格是“战场式”的,每次做完饭,厨房都像被轰炸过一样,灶台上、地板上全是油点子。她认为打扫是儿媳妇的活儿,所以她做完饭就去客厅看电视了。洗碗的活儿,自然就落到了方振头上。他每天下班回来,就要面对水槽里堆积如山的、油腻腻的碗筷。
家庭的氛围也变得越来越压抑。老太太的抱怨一天比一天多。
“振儿啊,你这媳妇到底怎么回事?哪有天天不着家的女人?”
“你看这地上,都几天没拖了,都快没法下脚了。”
“我今天想包饺子,让她下班早点回来帮忙擀皮,她倒好,又说有应酬。”
方振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他想对许昭发火,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许昭没有违反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条“规定”。她按时支付她那份房贷和水电煤,她不花他一分钱,她甚至连家里的饭都不吃,自然也没有义务去洗碗和打扫。他引以为傲的“AA制”,像一个坚硬的壳,把许昭保护得严严实实,却把他自己所有的软肋都暴露了出来。
他开始失眠。夜里,他能听到许昭在隔壁房间均匀的呼吸声,而他却睁着眼睛,头脑里乱成一团麻。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想孝顺一下父母,想让这个家更有“家”的样子,为什么最后却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他看着朋友圈里许昭那张光彩照人的脸,再看看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而浮肿的眼袋,和因为天天洗碗而变得粗糙的手,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04
时间来到第六天,一个周六。
按照惯例,这是大扫除的日子。在过去,这通常是许昭和方振一起完成的。他们会分工合作,一个擦窗,一个拖地,两个小时就能把家里收拾得焕然一新。
但这个周六,许昭一早就出了门,说是约了朋友去邻市泡温泉,晚上不回来了。
家里只剩下三个人,和一屋子的混乱。空气中漂浮着老头抽烟留下的味道,厨房角落的垃圾桶已经满了,散发出微酸的气息。地板上黏糊糊的,能看到一些干掉的汤汁痕迹。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磕着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她对方振说:“振儿,今天家里该打扫了吧?你看这乱的。”她的语气,仿佛在吩咐一个下人。
方振压着火气说:“妈,我一会儿就弄。”
老头则在阳台上,摆弄他那些宝贝花草,对屋里的情况视而不见。
方振只好一个人动手。他先是把成堆的碗筷洗掉,然后开始擦桌子,扫地,拖地。南方的天气又湿又热,他没干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和污渍混在一起。他拖地的时候,老太太还在那里磕瓜子,他不得不提醒她把脚抬一下。老太太不情愿地抬起脚,嘴里还嘟囔着:“这地怎么越拖越脏。”
方-振的腰开始疼,那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累的。他直起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空虚和疲惫。这个家,感觉不像他的家。他像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劳工,每天都在处理一堆烂摊子。
而许昭呢?他能想象到,她此刻正穿着漂亮的泳衣,泡在温暖的泉水里,或者躺在休息室里,喝着免费的果茶,悠闲地刷着手机。他们明明是夫妻,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他越想越气,把拖把重重地扔进水桶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老太太被吓了一跳,回头瞪着他:“你发什么神经!”
“我没发神经!”方振第一次对他妈吼了起来,“你们来了之后,这个家就没一天安生过!你们只知道使唤我,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老太太愣住了,随即也拔高了嗓门:“我们怎么使唤你了?我们不是看你一个人辛苦吗?你媳D妇天天在外面野,家里的活儿她一样不干,我们说什么了?我们让你受委屈了?”
“她不干,那是因为我们是AA制!她没吃家里的饭,她凭什么要干活?”方振口不择言地喊道。
“AA制?什么AA制?”老太太一脸茫然,“一家人过日子,还A什么A?我看就是你这个媳妇没把我们当自家人!你也是,没出息,连个老婆都管不住!”
争吵声把阳台上的老头也引了过来。一家三口,在乱糟糟的客厅里,吵成一团。方振感到一阵眩晕,他所有的委屈、愤怒、疲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发现自己不仅要面对许昭的冷暴力,还要承受来自父母的压力和不理解。他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家里很安静,父母吵累了,回房睡了。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又一次点开了许昭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是一张温泉酒店房间的照片,床上用毛巾叠了两只天鹅,旁边放着一瓶红酒。配文是:“晚安,美好的世界。”
方振的手指,死死地按在屏幕上,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感觉自己的婚姻,就像那两只用毛巾叠成的天鹅,看起来很美好,实际上,一碰就散。
05
第七天,周日的晚上,将近十点。
方振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陷在沙发里。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电视机屏幕在闪烁着无声的光,照亮了他疲惫不堪的脸。茶几上,吃剩的饭菜还没收拾,碗里凝固着一层油腻的白。晚饭后,他妈说腰疼,他爸说要看球赛,收拾残局的活儿又落到了他头上。可他实在太累了,从身体到心灵,都像被抽干了一样,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空气里,剩菜的馊味、烟味和一种属于绝望的停滞气息,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摸过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点开银行APP,看着那个不断缩水的数字,心脏一阵阵地抽紧。这一个星期,他花的钱,比过去一个月都多。买菜,买水果,给老爸买降压药,还有周末因为心情烦躁而多抽的两包烟……每一笔开销,都像一把小刀,在他的心上划着口子。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那数字让他感到一阵恐慌。
他强撑的自尊和那套关于“先进家庭模式”的理论,在现实的重压下,已经摇摇欲坠,濒临粉碎。他本以为自己是家庭的主导者,是规则的制定者,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那个被规则牢牢套住,动弹不得的傻瓜。他为自己的“孝心”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那个本该和他共同承担这一切的女人,却置身事外,活得潇洒又自在。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转账通知。
方振的心猛地一跳。是她吗?是许昭吗?她终于肯服软了吗?是来分担这周高昂的生活费,还是……他不敢想下去,手指带着一丝颤抖,划开了那条通知。
屏幕上,信息清晰得近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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