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四号，山东邹平的水库边站满了人，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三天前夜里突然不见了，家属围着水库转了大半圈，啥也没寻着，救援队来了，领头的郭师傅没带几个人，也没喊话，他蹲在泥地里，盯着电动车压出的印子，凑近闻了闻空气，十五分钟不到，他指着水下说，人在这儿，队员下水捞人的时候，郭师傅手心全是汗，心跳得自己都能听见。
这孩子没亲爹没亲妈，七岁那年亲爹走了，十五岁亲妈也走了，拉扯他长大的是继父，这人不是亲生的，可养了他十三年，孩子出事那天，继父一直憋着没哭，直到看见遗体，扑通跪下去，磕了几个头，这种忍着不哭的样子，很多家都有，可社会总把继父当凑合的，好像他的责任没那么重，真出了事，没人替他站出来，也没人替他说句话。
监控拍到了孩子摔倒的那一秒，可镜头后面那条一百五十米的土路，黑得什么也看不清，村里没装摄像头，不像城里到处是天网，郭师傅靠的是经验，他闻过太多溺水的人，知道水底的味儿和泥水不一样，这本事没人发证，也没人教，去年公安部试点农村水域AI预警，可邹平这种小地方，连个信号塔都没安上，科技的好处，总先落到城里人手里。
那天晚上，孩子和朋友一起喝了六瓶啤酒，还有两瓶别的酒，喝完各自回家，朋友到家后发了句我到家了，就再没管别人，法律上现在没规定喝酒的人必须送同伴回家，《民法典》里说有过错要赔，可要证明别人有过错，太难了，有人觉得成年人喝酒自己担着，也有人觉得一起喝的人就得管到底，日本就有判例，同桌喝酒的人得负责，我们是不是也该弄个聚餐安全指南，至少别让一句我到家了，成了甩手不管的终点。
郭师傅不是什么英雄，就是那种半夜一接电话就往现场赶的人，靠的是鼻子闻、眼睛看、脚底板跑，不是什么高科技，这场悲剧不该只让人记住少喝酒，得问问那条土路为啥没装监控，继父养了十三年，人死了才被人想起，朋友说一句我到家了，就真当没事了。
全国那么多法院，出了事四天了，没一个地方说以前怎么判的，我们总夸那些跳进水里救人的人，可没人问，是谁让这些人非得下水不可，系统有漏洞，没人担责任，最后只能靠普通人拿命去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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