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英雄儿女》中,王成在阵地上高喊“向我开炮”的画面,至今让人热血沸腾。
但你知道吗?在真实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也有人喊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开国将军李德生的儿子李和平。
他真的在战场上,冒着敌军炮火,冲进阵地,吼出了那句惊天动地的“向我开炮!”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怎样的经历,让一个将门之后甘愿冒死上前线?
虎父无犬子
北方的一个普通院落里,李和平正弯着腰,一颗颗将南瓜籽从瓜瓤中挑出,小心晾晒在破旧木板上。
那是他母亲吩咐的,说晒干了还能煮汤。
那年,李和平不过十岁,正值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家里吃饭要靠口粮票,粮食远远不够,南瓜成了维持全家温饱的救命之物。
让人意外的是,和平的父亲李德生,此时已经是军级干部,却依然带着孩子们一起开荒种地。
他不曾仗着身份去要一袋额外的粮食,不曾为家中孩子的学业谋过任何“后门”。
和平也记得父亲最常讲的一句话就是:“不准搞特殊化!”
这话不是在台上讲的,是他在吃饭抢菜的时候、在抱怨鞋破的时候、在想去看电影的时候,被父亲一遍遍斥责时听到的。
而这种不准搞特殊化,是源自李德生骨子里的信念。
他是跟着红军走出来的人,早在1930年就投身革命,打过鬼子,熬过长征,枪林弹雨中走了几十年。
可在家中,他鲜少谈战事。
和平有一次听母亲闲聊,才知道父亲曾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担任上甘岭战役的前线总指挥。
那是一场用生命堆出来的胜利,而他从未在饭桌上提起过。
但在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中,李德生却从不放松一分一毫的要求。
和平年少时,有一回在院子里和邻居孩子打闹,被对方骂作“将军儿子耍威风”。
他心中又羞又恼,回家哭了一场,李德生看着他只说了一句:“你要是将来能像我当年那样自己上战场打出来的身份,自然没人敢说你耍威风。”
这样的家庭氛围,也让和平从小明白,靠父亲的肩膀走不长久,真正能立足的,是自己的脚。
同时,他没有享受高干子弟的优越,却得到了最坚实的价值观:吃苦不是羞耻,是通向尊严的路;不搞特殊,不是落后,而是担当的证明。
八年磨剑
李和平高中毕业时,父亲李德生正是炙手可热的军中大员,位列中共中央副主席、军委领导核心。
但就是这样一个背景显赫的少年,却没有一纸调令、没有一封推荐信,更没有人替他说情。
他只背着一个帆布包,像无数普通青年一样走进了军营。
部队的人其实都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只是没人敢提,更没人敢对他“另眼相看”。
这不是因为忌惮他的家庭,而是因为知道他父亲那一套“绝不许特殊化”的钢铁规则,于是,连照顾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李和平分到了连队最偏远的一间兵舍,他和战友们一块端盆子、站岗、训练。
所有流程一个不落,甚至有时还得额外多扛几公里的行军包。
部队的党支部曾在第三年评定党员发展对象时,排长曾悄悄向指导员提议李和平,说这孩子老实、能吃苦,还从不向人提起自己父亲的名字。
但消息传到团政委那儿,却被驳了回去,理由很简单:因为是“李德生的儿子”,所以更不能走得太快。
结果,李和平整整熬了四年,才戴上了那个小小的党徽。
提干的过程更加漫长,他的老连长,带了四个兵,其中三个在五年内提了干,只有李和平始终是个排头兵。
李和平在基层连队整整干了七八年,从兵头将尾到带新兵,从扫厕所到打报告,每一步都是靠实打实的苦干累撑出来的。
结婚那年,他已经是营长了,工资只有五十多元,扣掉食宿和日常开销,手里剩不下二十块。
他鼓起勇气想向家里借三五百块置办婚事,毕竟在当时,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结果父亲听说后,给他写了唯一一封批评信,信里说:“军人要朴素,办喜事不该像商人一样讲排场。”
于是,李和平的婚礼,只请了一位父母的老战友,摆了一桌家常饭,连烟酒都不敢铺张。
新婚礼物,是则父母送来的两床被褥。
有人说他傻,也有人说他拧,但李和平从不后悔,尽管父亲从未为他走过一丝捷径,却在精神上,给了他一座永远无法绕开的高山。
这八年的磨炼,也是李和平人生中最沉重、也最宝贵的阶段。
请战前线
1979年,越南的挑衅愈演愈烈,我国还击,对越自卫反击战一触即发。
此时,李和平已是12军36师106团的副团长,他主动申请说要带队上前线!
几日后,批文下来,他如愿奔赴广西前线,随106团进入敌占区最前沿。
行军路上,山道崎岖,通讯设备不畅,越军狙击手三天两头埋伏在密林之间。
部队走一步,敌人暗藏的地雷就可能炸响一步,就在这样的压力下,李和平没有一句怨言,甚至比任何人更早起床、更晚熄灯。
夜里睡觉他从不脱军靴,总是背着地图翻阅敌军布防图,还亲手画了十几份突击路径图贴在指挥帐篷里。
战争进入第二周,12军奉命攻打越军防线重地,一道代号为“A型工事”的据点成了所有人的梦魇。
这个阵地位于山顶,依地势修建了层层掩体、反坦克壕与暗道,是越军整个战线上的咽喉。
几支部队轮番进攻皆未成功,有的连队刚冲上半坡就被迫撤退,伤亡惨重。
在军事会议上,当师部点名寻找新的主攻部队时,李和平站了出来:“让我带106团突击队去!”
攻坚那天,李和平一马当先,亲自带领突击分队沿着山路缓慢推进。
越军早已设好火力交叉点,几乎没有死角,李和平却没有一点畏惧,他命令分队前压,然后弯腰冲到前头。
他身上的钢盔被擦弹击歪,军装前襟早已沾满泥浆和血水,但他没有丝毫停顿。
炮弹炸开了一处防线,李和平一头扎进了越军掩体,他手中的冲锋枪将三个敌人击倒,但紧接着便遭遇反扑。
他伏在塌陷的壕沟内,听着耳边敌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咬牙拔出匕首。
这一刻,他不是副团长,也不是“将门之后”,只是一个赤裸站在死神门前的中国军人。
交战至夜幕,突击队终于炸毁了“A型工事”的主支撑点,阵地告破,敌军开始溃退。
这一仗,他用实际行动,赢得了全军上下的信服与敬意。
“向我开炮”
战斗打到第四天,越军的反扑炮声不绝于耳。
而李和平所在的106团刚刚啃下越军“A型工事”这块硬骨头,阵地尚未稳固,战士们还未来得及轮流休整,越军就以三个连的兵力从三面包抄而来。
李和平却没有惊慌,只是立刻蹲下在泥地上用刺刀画出一条简单却精准的防线。
他已经看出,对方意图极其明确,趁我军立足未稳,一举夺回被占阵地。
如果让敌人得逞,整条防线将前功尽弃。
战斗开始,他迅速组织部队进入防御状态,将尚有弹药的士兵分批安排进主阵地,安排机枪点瞄准敌人可能推进的路线。
敌军推进迅速,李和平指挥几组战士反复变换射击点,试图打乱越军节奏。
可敌人战术老辣,炮兵火力也接踵而至。
援军短时间内无法赶到,通讯线路也时断时续,整个突击队,此刻像是被封在山坳中一只无援的拳头,随时会被敌人压扁。
这时,李和平看了一圈战士们,有人中弹,有人还在死命装填弹药。
他猛地一挥手,大吼:“所有人,进掩体!进入越军的地堡,隐蔽!”
几秒后,他们迅速冲进掩体中,李和平却没有躲,他冲向山腰处被炮火摧毁的一处老工事。
那里有一个被遗弃的无线电中继点,仍旧能连通后方炮兵阵地。
他抓起步话机,对另一头说:“106团突击分队请求炮火覆盖!坐标×××,重复,坐标×××,立刻射击——”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问话:“坐标范围覆盖你们当前阵地!请确认——是否要火力打击你们自己?”
那一刻,李和平吼出四个字:“向我开炮!!!”
几分钟后,炮火应约而至。
一枚枚炮弹精准砸向阵地周边,越军显然没想到,被围困的我国士兵,竟然敢引导炮火打到自己头顶。
敌人的突击队顷刻间溃散,有人被炮火直接撕裂,有人抱头逃窜。
躲藏在掩体中的李和平,身体被震得麻木,耳膜几近破裂,可等炮火稍停,他第一个冲出掩体,手握步枪,大喊:“出击——反击——!”
突击队的士兵们像被重新点燃的烈火,一个个从掩体中冲出,在残余炮火的掩护下猛扑向敌人残阵。
他们高喊着口号,像潮水一样扑向溃逃的越军,一寸一寸夺回被炮火削平的高地。
阵地最终稳住了,李和平的身影也倒在了冲锋线后,他的小腿中弹,肌肉被炸裂,战友们将他抬下时,他已经昏迷不醒。
这场战斗之后,他被确认为一级伤残,但也因这场关键的反击,荣立战功,被提拔为36师副师长。
更重要的是,他那一句“向我开炮”,传遍了整个战区,成为对越反击战中最具震撼力的军人瞬间。
李和平没有在父亲的光环下寻找庇护,而是在一寸一寸的枪林弹雨中,为自己劈出了一条真正属于军人的血路。
他那句“向我开炮”,不是喊给战友听的,也不是喊给敌人听的,而是喊给命运、喊给祖国、喊给那些在战场上默默牺牲却从未留下姓名的战士们听的。
这一仗,他也告诉世界,虎父无犬子,红色家风从不靠言传,而是靠一代代人以命续写。
如今。我们享受着的和平,正是像李和平这样的军人们,用生命和信仰为我们守住的岁月静好。
向这样的军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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