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真实想法很多是通过服装、帽子、首饰和鞋来表达的。服饰是她作为国家元首展示权力的重要媒介,穿衣官则是负责向世界展示女王的人。
女王的穿衣官名叫安吉拉·凯莉,宫里的人给她取了个绰号“AK-47”——这可是被称为“长枪之王”的武器。她有多厉害?哈里王子在自传《替补》里写道,在婚礼前,梅根提出要把婚礼上佩戴的头冠拿到发型师那儿去试戴,凯莉拒绝了这一请求,称“这顶头冠必须由宫廷勤务官和警察护送才能带出宫”,而且“她用一种让我不寒而栗的目光盯着我,我能从她脸上读出明显的警告”。凯莉的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管理女王的珠宝、徽章等饰品。
凯莉就是这么直率。也正是因为她直率,才赢得了女王的青睐和信任。1992年,女王和菲利普亲王出访德国,其间莅临英国驻德国大使的官邸出席活动。凯莉当时在大使府上当管家,女王问她下一位客人是谁,她回答,这是机密,不能说。菲利普亲王很吃惊,“连女王都不能说?”凯莉仍守口如瓶。几个月后,她接到一个电话,女王请她进宫做自己的“尚服”女官。
这一进宫,凯莉在女王身边待了30年。女王对她十分依赖,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她们之间处成了甄嬛和槿汐的关系。女王长寿,她最亲密的妈妈、妹妹,以及一起长大的闺蜜们都先她而去。女王十分孤独脆弱,而贴身服侍她穿衣服的凯莉填补了这个空缺。菲利普亲王去世后,更只剩凯莉的安慰。女王只要说“出去一下”,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是“我要去见安吉拉”,然后大家在走廊里就能听到房间里两人的笑声。
女王1952年登基,8周后凯莉出生,她的父亲在英国利物浦码头上开起重机,母亲做护士,在公租房里她跟妈妈学会了缝纫。其实女王有御用设计师和制帽师,并不需要凯莉动手,但凯莉有晴雯补雀金裘的本事。温莎家族的传家宝之一是维多利亚女王婴儿时期穿过的洗礼袍,王室成员穿了一个多世纪,变得太过脆弱没法再穿了,凯莉原样做了一件复刻版,威廉的长子乔治小王子洗礼时穿的正是这一件。
别的设计师、造型师为女王设计服装,首要考虑的是君主的身份,凯莉则是把自己放在女王的位置来设计衣服甚至会提前穿女王的新鞋子,避免女王的脚被磨出水泡。如此的体贴和亲密,让女王视其为亲密的朋友,她也把自己当成女王的守护者。女王甚至破例允许她出了两本书,讲女王衣橱的秘密,还拿着书拍照为她宣传。在她之前,宫里的朝臣无人享有过这般待遇。
宫廷里的宠臣之所以受宠,是因为他们“不怕”国王、女王,这让他们有了特别的吸引力。换句话说,他们给君主提供了做普通人的机会,哪怕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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