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还敢犟嘴!今天不把地契交出来,老子就把你关在这猪笼里淹死!”
“快看啊,这老太太还瞪人呢!哈哈哈!”
五岁那年,陈凡被亲生父母遗弃在村口,是寡妇李秀英收留了他。
她用自己微薄的收入,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供他读书。
可陈凡大学毕业后,却杳无音信,村里人都嘲笑李秀英养了个白眼狼。
01
陈凡没有家。
或者说,从他有记忆开始,那个所谓的“家”,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旧土坯房。
他的记忆是从五岁那年开始的。
那是一个冬天,鹅毛大雪下得正紧,他被亲生父母遗弃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
他只记得母亲塞给他一个已经冻得邦邦硬的窝窝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
父亲则蹲在旁边,抽着旱烟,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蜷缩在树下,怀里抱着那个啃不动的窝窝头,冻得瑟瑟发抖。
村里人来来往往,都只是看他一眼,然后摇摇头走开。
谁家都不富裕,没人愿意多养一张吃饭的嘴。
就在他快要冻僵的时候,一双布满老茧但异常温暖的手把他抱了起来。
是村里无儿无女的寡妇,李秀英。
李秀英也穷,丈夫早逝,一个人靠着几分薄田和给人缝缝补补过活。
村里人都说她傻,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捡回来一个拖油瓶。
李秀英只是笑笑,把陈凡裹在自己那件已经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里,带回了那个同样破旧的家。
从那天起,陈凡就有了娘。
娘有好吃的,总是先紧着他。
明明锅里只有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娘会把仅有的几粒米都捞给陈凡,自己喝那些清汤。
明明只有一件棉袄,娘会把棉袄给陈凡穿,自己披着一件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陈凡很懂事,他知道娘不容易。
他从小就跟着娘下地干活,小小的年纪,手上就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他也争气,读书是十里八村最厉害的,每次都考第一名。
他知道,只有读书,才能走出这个穷山沟,才能让娘过上好日子。
那张金榜题名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李秀英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她拿出自己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又挨家挨户去借,才凑够了陈凡的学费。
送陈凡去县城坐车那天,李秀英把一包热乎乎的煮鸡蛋塞到他怀里,眼圈红红的。
“凡啊,到了城里,要好好学习,别惦记娘,娘一个人在家好着呢。”
陈凡跪在地上,给娘磕了三个响头。
“娘,您等我,我一定混出个名堂,回来接您去享福!”
那一年,陈凡十八岁。
02
陈凡走了,再也没回来。
第一年,他还会写信,还会寄点生活费回来。
信里说,他在大学里很好,成绩优异,还拿了奖学金。
寄回来的钱不多,但李秀英都小心翼翼地收着,舍不得花。
她把钱都存起来,想着以后给陈凡娶媳妇用。
第二年,信少了,钱也断了。
村里的风言风语就起来了。
“秀英啊,你那个儿子,怕不是把你给忘了吧?”
“就是,都说养儿防老,我看你这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城里多好啊,高楼大厦,漂亮姑娘,谁还记得山沟沟里的老娘哟。”
李秀英不信。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她每天都去村口的大树下等,盼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一年,两年,三年。
整整五年过去了。
陈凡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村里人看李秀英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嘲笑。
“看吧,我早就说了,那就是个白眼狼,把老娘的血汗钱骗光了就跑了。”
“真是可怜哦,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李秀英的背更驼了,头发也全白了。
只有她自己坚信,她的凡啊,一定会回来的。
他答应过,要回来接她去享福的。
这五年,陈凡在外面,其实过得并不好。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一家公司,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可因为没背景,没关系,他处处受排挤,功劳被抢,黑锅来背。
他一怒之下辞了职,决定自己创业。
他拿着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几万块钱,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
结果,被朋友骗了个血本无归,还背上了一屁股债。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日子。
他睡过天桥,捡过垃圾,被人追着屁股要债。
他不敢跟娘联系,他怕娘担心。
他更没脸回去。
当初走的时候,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混出个名堂的。
他躺在冰冷的地下通道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娘。
他想起了娘温暖的怀抱,想起了娘做的热乎乎的饭菜。
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为了娘,他也必须站起来。
03
陈凡开始了他的绝地反击。
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摆摊。
他用两年时间,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手里还剩下了一点点本钱。
他看准了互联网的风口,用所有的钱,注册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一个人,既当老板,又当员工。
跑业务,写代码,搞运营,全是他一个人。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困了就用冷水泼脸。
饿了就啃两个馒头。
他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公司开发的软件,被一家大公司看中,收购了。
他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整整一百万。
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用这一百万,作为新的起点,开始在资本市场纵横捭阖。
他的商业天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精准的判断,果断的决策,让他像滚雪球一样,财富越积越多。
五年时间。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一个身家五十亿的商业巨擘。
他创立的“凡星集团”,业务遍及全球,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帝国。
他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成为了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偶像。
他身边,美女如云,巴结他的人,多如牛毛。
可他,始终孑然一身。
他心里,只装着一个人。
那就是在山沟沟里,还在等他回家的娘。
他成功了。
他终于有能力,让娘过上好日子了。
他要回乡,他要风风光光地把娘接出来。
他要让所有嘲笑过娘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她李秀英的儿子,不是白眼狼!
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04
一排由十辆黑色劳斯莱斯组成的豪华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了宁静的小山村。
这阵仗,别说是在这穷山沟里,就是在县城里,也从未见过。
村里的鸡飞狗跳,犬吠声此起彼伏。
地里干活的村民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天呐,这是谁家发大财了?”
“乖乖,这车得多少钱一辆啊?怕是得把我这几亩地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轮子吧?”
“看这架势,肯定是哪个大官或者大老板回来了。”
车队在村口停下。
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身上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紧接着,前后车辆也下来了九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
他们一个个身形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九个人迅速在男人身后站成两排,神情肃穆,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村民们都被这阵仗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眼尖,认出了那个领头的男人。
“那……那不是秀英家的那个陈凡吗?”
“哪个陈凡?就是那个五年没回家的白眼狼?”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可那眉眼,错不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陈凡回来了!
那个传说中死在外面,或者发达了就忘了娘的陈-凡,竟然回来了!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方式!
村民们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嫉妒和谄媚。
“哎呦,是凡子回来了啊!可让婶子想死了!”
“凡子,你可真有出息啊!这是在哪里发大财了?”
“我就说嘛,秀英没白疼你,你肯定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陈凡没有理会这些人的阿谀奉承。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村子深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方向。
那里,有他朝思暮想的家。
那里,有他日夜牵挂的娘。
他的脚步,有些急切。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娘,想要告诉她,儿子回来了,儿子有出息了。
他带着九名保镖,穿过人群,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跟在后面,议论纷纷。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陈凡,到底混成了什么样。
也想看看,李秀英看到自己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会是怎样一副激动开心的模样。
05
越是靠近那个熟悉的土坯房,陈凡的心跳就越快。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能闻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然而,当他转过最后一个弯,看到家门口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乌泱泱的,里三层外三层,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一阵阵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狞笑声,传了出来。
“老东西,还敢犟嘴!今天不把地契交出来,老子就把你关在这猪笼里淹死!”
“就是,村霸王哥看上你家那块地,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快看啊,这老虔婆还瞪人呢!哈哈哈!”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血气上涌!
他的娘,那个把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娘,那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娘,此刻,正被人关在一个又脏又臭的猪笼里!
她满身污泥,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那双曾经温柔地抚摸过他脸颊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抓着猪笼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和温暖,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而在猪笼旁,站着一个满脸横肉,嘴里叼着烟的壮汉。
壮汉一只脚踩在猪笼上,正满脸狞笑地看着笼子里的李秀英,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他就是村里的恶霸,王大虎。
周围的村民,一个个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他们的脸上,挂着麻木和冷漠的笑容。
轰!
陈凡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颗炸弹炸开了。
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五年来的思念,五年来的愧疚,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焚尽一切的杀意。
“你们……怎么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王大虎也转过头,当他看到陈凡以及他身后那九个煞气腾腾的保镖时,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仗着自己是村里的地头蛇,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根本没把陈凡放在眼里。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是吧?”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着身后的保镖,轻轻一挥手。
九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瞬间会意。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拥而上!
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王大虎的狗腿子们,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个放倒在地,哀嚎遍野。
王大虎也懵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
陈凡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陈凡。
他的眼神冰冷,充满了暴戾和杀气。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陈凡缓缓地把他提到自己面前,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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