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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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的夜晚,刘伯温敲开了一户破旧的茅草屋。

“大娘,能否借宿一晚?”他问道。

开门的农妇愣了愣,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陌生人,犹豫片刻后还是让开了身子:“快进来吧,外面雨大。”

那一晚,刘伯温在这个贫寒的家中看到了太多。临别时,他说了一句让农妇终生难忘的话:“你们家有贵人。”

农妇不信:“先生说笑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来什么贵人?”

刘伯温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三天后,一切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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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山雨欲来

刘伯温走在山间小路上,肩上背着个简陋的布包,里面装着些换洗衣物和干粮。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大半天,脚下的草鞋沾满了泥土,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山间的雾气,让人觉得黏腻不舒服。

天色原本还算晴朗,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他在一棵大树下歇过脚,喝了几口凉水,啃了半块干饼。那时候天边还挂着几朵白云,像是绵羊在蓝天上游荡。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天空不知何时变了脸色。原本明亮的蓝色逐渐被灰暗取代,云层越积越厚,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洒了浓墨。风也起来了,开始时还是轻柔的,吹得路边的野草摇摇摆摆。现在风越来越急,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刘伯温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叹了口气。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天气的本事还是有的。这架势,怕是要下大雨了。

果然,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开始还是零星几滴,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接着雨势突然加大,像是天上有人在往下泼水,一盆接着一盆,没完没了。

刘伯温加快了脚步,想找个地方避避雨。可这荒山野岭的,四周除了树就是草,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山洞都没有。雨水很快就把他的衣服打湿了,布料紧紧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什么人家。走了大概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缕炊烟。

炊烟在雨中显得很淡,要不是刘伯温眼尖,还真容易错过。他心里一喜,朝着炊烟的方向快步走去。拐过一个山坳,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

那是间很普通的茅草屋,用泥土垒成的墙,上面盖着厚厚的茅草。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了,看得出年头不短了。屋子不大,估计也就两三间房的样子。院子里有个简陋的篱笆,围着一小块菜地,种着些青菜和葱。

刘伯温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有人吗?”他提高声音喊道,生怕屋里的人听不见。

过了片刻,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女人的脸。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皮肤有些粗糙,但五官端正。她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用布巾随意扎着,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农妇。

“你是?”妇人警惕地看着他。

“大娘,我是过路的,”刘伯温赶紧解释,“这雨下得急,能否让我进屋避避雨?”

妇人打量了他几眼,看到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脸上的警惕慢慢散去。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

“快进来吧,外面雨大。”妇人侧身让开。

刘伯温道了声谢,跨进了门槛。

02初入贫家

屋子里光线有些暗,窗户很小,加上外面阴天,让整个房间显得灰蒙蒙的。刘伯温站在门边,不敢往里走,生怕弄脏了人家的地面。

“没事,进来吧。”妇人说着,随手从门后拿了块旧布递给他,“先擦擦身上的水。”

刘伯温接过布,简单擦了擦脸和手。他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家。

屋子确实不大,进门就是堂屋,摆着一张旧木桌和几个矮凳。桌子的表面已经磨得发亮,但能看出来擦得很干净。墙角堆着些农具,锄头、镰刀、竹筐之类的,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地面是泥土地,虽然简陋,但扫得一尘不染。

最引人注意的是灶台。灶台在屋子的一角,用砖头砌成的,上面架着一口黑漆漆的铁锅。灶台前蹲着个小孩,大概十来岁的样子,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火。听到有人进来,孩子转过头,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刘伯温。

“小虎,别愣着了,继续烧火。”妇人说道。

小虎应了一声,又把头转了回去,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偷瞄刘伯温几眼。

“让先生见笑了,”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简陋,先生别嫌弃。”

“哪里的话,”刘伯温连忙摆手,“这雨天能有个避雨的地方,我已经很感激了。敢问大娘贵姓?”

“免贵姓李,”妇人说着,从里屋拿出一件旧衣服,“先生的衣服都湿透了,先换上这件吧,这是我家那口子留下的。”

说到这里,李氏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刘伯温接过衣服,心里有数了。看来这家里是没有男人的。他道了声谢,去里屋换了衣服。那件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还有淡淡的皂荚香味。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李氏已经在桌上摆了碗热茶。

“先生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李氏说。

刘伯温坐下来,端起茶碗。茶水很淡,就是些普通的粗茶叶泡的,但在这种时候喝起来,却觉得特别舒服。热气顺着喉咙往下走,身上的寒意散去了不少。

“多谢大娘。”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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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李氏在对面坐下,“先生是哪里来的?要去哪里?”

“我是从北边来的,”刘伯温随口编了个身份,“做点小买卖,四处走走。这次是要到南边的县城去看看,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大雨。”

“这雨来得急,”李氏看了看窗外,“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生要是不嫌弃,就在这里歇歇脚。”

“那就多谢大娘了。”刘伯温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刘伯温慢慢了解到,李氏的丈夫三年前得了病,没钱医治,就这么走了。留下她和儿子小虎相依为命。家里就三亩薄田,种些粮食勉强够吃。李氏还给村里的地主家做些浆洗缝补的活儿,赚点零钱补贴家用。

“日子虽然苦,但总能过下去。”李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刘伯温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这样的人家在这个年代太多了,寡妇带着孩子过日子,艰难得很。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风吹得窗户啪啪作响,雨水打在屋顶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看这雨势,今天是走不了了。”刘伯温说。

李氏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先生就在这里凑合一晚?我们家是简陋了些,但也能给先生找个地方睡觉。”

“那就叨扰了。”刘伯温没有拒绝。现在这种天气,确实不适合赶路。

03留宿农家

李氏站起身,走到灶台前。

“小虎,快到晚饭时间了,”她说,“家里来了客人,娘多煮点饭。”

“哎。”小虎应了一声,又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

刘伯温本想说不用特意准备,但看到李氏已经开始淘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对于这样的人家,客气反而是一种冒犯。

李氏动作很利索。她从墙角的米缸里舀了几瓢米,在一个木盆里仔细淘洗。刘伯温注意到,那米缸里的米已经不多了,底都快见了。李氏把米倒进锅里,又添了些水,盖上锅盖。

“小虎,火要烧旺些。”她叮嘱儿子。

接着,李氏从屋梁上挂着的竹篮里拿了两个鸡蛋。竹篮里就剩这两个了,看得出来她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刘伯温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大娘,不用这么破费,我随便吃点就行。”

“哪里是破费,”李氏笑笑,“就两个鸡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先生大老远的,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

她把鸡蛋在碗沿上磕了磕,蛋液流进碗里。然后从罐子里抓了一小撮盐,撒进去,用筷子搅匀。等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把蛋液倒进去,用铲子轻轻搅动。很快,一股鸡蛋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小虎在旁边看着,咽了咽口水。李氏注意到了,摸了摸儿子的头:“乖,等会儿娘给你盛一碗。”

刘伯温坐在桌边,看着这对母子。小虎虽然穿得破旧,但身上干干净净的。他帮母亲烧火的时候很认真,不用李氏多说,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添柴,什么时候该拨火。这孩子虽然怯生,但眼神清澈,看起来是个懂事的。

饭很快就好了。李氏盛了三碗饭,又把鸡蛋汤分成三份。她把一碗饭和一碗汤放在刘伯温面前。

“先生,饭菜简单,别嫌弃。”她说。

“不嫌弃,不嫌弃。”刘伯温端起碗。

李氏和小虎也坐下来。三个人默默吃着饭。饭是粗米饭,带着些糠,吃到嘴里有点刺嗓子。但鸡蛋汤很鲜,虽然只是简单地用盐调味,但在这样的雨夜里,喝起来却格外温暖。

吃了几口饭,刘伯温开口问道:“小虎今年多大了?”

“十岁了。”李氏答道。

“读书了吗?”

李氏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没有,家里供不起。”

刘伯温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知道,对于这样的人家,读书是件奢侈的事。光是吃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钱去私塾?

小虎低着头吃饭,但听到读书两个字,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进去了。

吃完饭,李氏收拾碗筷。刘伯温想帮忙,被她拒绝了:“先生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

她把碗筷拿到屋外的水缸边,蹲下来仔细刷洗。雨还在下,但屋檐能遮挡一些。李氏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碗筷洗干净了。

刘伯温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角落。那里靠着一本书,书页已经发黄了,边角都磨破了。他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看了看,是本《千字文》。

“这书是?”刘伯温问。

李氏从外面进来,看到他手里的书,说:“那是我家那口子留下的。他年轻时候也读过几年书,可惜后来家里穷,没能继续下去。这本书他一直留着,说是要教小虎认字,可……”

说到这里,李氏没有再说下去。刘伯温明白,她丈夫还没来得及教孩子,就去世了。

他把书放回原处,心里若有所思。

04雨夜闲话

夜色慢慢深了。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风吹得屋外的树枝哗哗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啸。

李氏找出一盏油灯,点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屋子,把墙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先生,时候不早了,”李氏说,“我去给你铺床。”

她进了里屋,搬出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又拿了床旧被子。被子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还能闻到太阳的味道,显然是前几天刚晒过的。

“先生今晚就睡这里吧,”李氏说,“我和小虎睡里屋。”

“这怎么好意思,”刘伯温说,“要不我睡外面的凳子上就行。”

“那哪行,”李氏摆摆手,“先生别客气,就这么说定了。”

她的语气很坚决,刘伯温也就不再推辞。

李氏又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小虎进了里屋。临睡前,她对儿子说:“小虎,今晚别乱跑,让先生好好休息。”

“知道了,娘。”小虎乖巧地应道。

刘伯温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却睡不着。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今晚看到的一切。

这个家虽然贫穷,但处处透着一种整洁和规矩。李氏虽然是个寡妇,但言行举止很得体,不卑不亢。对待陌生人能够慷慨相助,可见心地善良。而小虎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知道帮母亲干活,也不乱说话。

最让刘伯温在意的,是那本《千字文》。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没人教的情况下,还惦记着那本书,说明他是想读书的。可惜家里条件不允许,这孩子怕是要一辈子做个睁眼瞎了。

刘伯温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敲打着什么。他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刘伯温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雨还在下,不过比昨晚小了些。

李氏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刘伯温醒了,她说:“先生醒了?我煮了些粥,等会儿就能吃了。”

“这么早就起来了?”刘伯温问。

“习惯了,”李氏说,“每天都要早起做活。今天虽然下雨,但地主家的活儿还得去送。”

刘伯温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小虎也起来了,睡眼惺忪地坐在桌边。

早饭很简单,就是一锅稀粥,配着昨晚剩下的咸菜。三个人坐下来,默默吃着。

吃到一半,刘伯温问道:“李大娘平时都给地主家做些什么活?”

“就是些浆洗缝补的活儿,”李氏说,“村里的王地主家人多,衣服也多,我就帮他们洗衣服,缝缝补补的。一个月能挣个几十文钱,也够买些油盐了。”

“那也挺辛苦的。”刘伯温说。

“不辛苦,”李氏摇摇头,“比起种田,这活儿轻松多了。而且在家就能做,还能照顾小虎。”

说着,她看了看儿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吃完饭,李氏收拾好碗筷,就去里屋拿了一个大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这是昨天洗好的衣服,”她说,“我得送去地主家。先生在家里坐坐,我很快就回来。”

“我跟娘一起去。”小虎说。

“不用,”李氏摸摸儿子的头,“外面雨大,你在家陪着先生。”

说完,她披上一件蓑衣,拎着布包就出门了。

05母子相处

屋子里只剩下刘伯温和小虎两个人。小虎坐在凳子上,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拘谨。

刘伯温笑了笑,问道:“小虎,你怕我?”

小虎摇摇头,又点点头,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事,”刘伯温和声说,“我不是坏人,你不用怕。”

小虎这才放松了一些,眼睛偷偷瞄着刘伯温。

“你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刘伯温问。

“帮娘干活,”小虎小声说,“烧火,喂鸡,还有……”

“还有什么?”

小虎犹豫了一下,说:“有时候我会看那本书。”

“哦?”刘伯温来了兴致,“就是墙角那本《千字文》?”

小虎点点头:“那是我爹留下的。娘说爹以前认识很多字,我也想认字。”

“那你认识几个字了?”

小虎有些不好意思:“不多,就十几个。我是自己看的,不知道认得对不对。”

刘伯温走到墙角,拿起那本《千字文》。书页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字问:“这几个字,你认识吗?”

小虎凑过来看了看:“天、地、玄、黄。”

“读得对,”刘伯温点点头,“那这几个呢?”

他又指了几个字,小虎都能读出来。虽然有几个读错了,但对于一个没人教的孩子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你很聪明,”刘伯温说,“如果能好好读书,将来一定有出息。”

小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家没钱读书。”

“没钱读书也能学习,”刘伯温说,“只要你肯用心,在哪里都能学到东西。”

他坐下来,给小虎讲了几个字的意思,又教了他几个新字。小虎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伯温,生怕漏掉一个字。

时间过得很快。等李氏回来的时候,小虎已经学会了十几个新字,正在兴奋地练习。

李氏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走过来,对刘伯温说:“多谢先生教小虎,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刘伯温说,“小虎很聪明,教起来很轻松。”

李氏听了,眼眶有些发红。她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要是他爹还在,该多好。他一定会很高兴看到小虎这么爱读书。”

刘伯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子。他知道,有些痛苦是无法用言语安慰的。

06地主刁难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至少不再下雨了。

刘伯温看看天色,说:“雨停了,我该走了。”

“先生不多住一天?”李氏问。

“不了,”刘伯温摇摇头,“我还要赶路,不能再耽搁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这是这两天的伙食费,还有住宿费,请大娘收下。”

李氏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先生是客人,哪能收您的钱?”

“请务必收下,”刘伯温说,“我在这里吃住了两天,本就该给钱。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氏推辞了几次,最后还是收下了。她知道,刘伯温是一片好意,拒绝反而显得矫情。

刘伯温换回自己的衣服,向李氏和小虎告别。临走时,他对小虎说:“好好照顾你娘,有空多认些字。”

“我会的,先生。”小虎乖巧地说。

刘伯温刚要迈出门槛,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个丫鬟。

“李氏,你在家吗?”那妇人喊道。

李氏赶紧迎出去:“王夫人,您怎么来了?”

这个王夫人就是村里地主王员外的夫人。她生得珠圆玉润,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说话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来找你算账,”王夫人冷着脸说,“你今天早上送来的衣服,洗得什么样子?你自己看看,这领子上还有污渍,你是怎么洗的?”

说着,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件衣服,举到李氏面前。

李氏接过衣服仔细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王夫人,这衣服我明明洗得很干净,怎么会……”

“你还敢狡辩?”王夫人打断她,“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反正衣服洗得不干净,这个月的工钱得扣一半。”

“王夫人,这……”李氏想要解释,但王夫人根本不听。

“就这么定了,”王夫人说完,转身就走,“以后洗衣服仔细点,不然我就不用你了。”

李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件衣服,脸色苍白。她仔细看了看,那所谓的污渍其实只是一点很淡的痕迹,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王夫人就是要挑刺,找个理由扣工钱。

刘伯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很常见。穷人给富人做活,总是要受些委屈。但看到李氏那失落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很不忍心。

“李大娘,别难过,”刘伯温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李氏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王夫人就是这样的人,时不时要挑点毛病。”

说着,她转身回屋,把衣服放好。小虎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显然也听懂了刚才的事。

“娘,王夫人太坏了。”小虎小声说。

“别乱说,”李氏赶紧捂住儿子的嘴,“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就没活干了。”

小虎点点头,但眼睛里满是委屈。

刘伯温看着这对母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正要说些什么,李氏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先生,”她说,“我还没给地主家送钱呢。每个月的月钱都是今天这个时候去取,但现在被扣了一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又红了。

刘伯温知道,对于这样的人家,少了一半的工钱,日子就更难过了。那可能是一家人一个月的油盐钱,或者是小虎的一件新衣服。

他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李大娘,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将来有了再还。”

李氏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我已经收了先生的住宿费,怎么还能再要您的钱?”

“没事,就当是我看小虎聪明,想资助他读书的。”刘伯温说。

李氏听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接过钱,哽咽着说:“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您的恩情,我们母子没齿难忘。”

“别这么说,”刘伯温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他不想再多待,怕李氏更加难过。于是又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离开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几文钱,眼睛还红着。小虎站在她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母子两个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那么单薄。

刘伯温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07意外相逢

刘伯温走了大概一刻钟,忽然想起自己落了个东西在李氏家。他摸了摸怀里,发现自己常带的那块玉佩不见了。那块玉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他随身带了多年的东西,有些纪念意义。

他想了想,决定回去找找。

等他折返回李氏家附近的时候,看到李氏正要出门。她换了件稍微干净些的衣服,显然是要去什么地方。小虎跟在她身边。

“李大娘,你们要出门?”刘伯温问。

李氏看到他,有些惊讶:“先生怎么回来了?”

“我落了个东西在你家,”刘伯温说,“想回来找找。”

“那先生快去找吧,”李氏说,“我正要去地主家取工钱呢,虽然被扣了一半,但总得去一趟。”

“我陪你们去吧,”刘伯温说,“正好我也顺路。”

李氏本想拒绝,但想到刚才的事,还是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往村子里走。

村子不大,就十几户人家。王员外家是村里最大的宅子,青砖灰瓦的,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树。李氏带着小虎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仆人,看到李氏,冷冷地说:“找谁?”

“我来取这个月的工钱。”李氏说。

“等着。”仆人说完,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王夫人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个钱袋子,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喏,这是你的工钱,”她把钱袋子扔给李氏,“数数,看对不对。”

李氏接过钱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十文钱,确实是平时的一半。她心里难过,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多谢王夫人。”

“行了,你走吧。”王夫人挥挥手,就要关门。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枣红色的马跑进院子,马上坐着个中年男人。那人穿着长衫,戴着方巾,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

“哎呦,是陈先生回来了!”王夫人的态度立刻变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您这次回乡探亲,还顺利吗?”

那个陈先生翻身下马,说:“还好。对了,王夫人,我要的那件衣服改好了吗?”

“改好了,改好了,”王夫人连忙说,“就是李氏给您改的,手艺很好。”

说着,她转头看向李氏:“李氏,还不快把陈先生的衣服拿来?”

李氏愣了一下,说:“王夫人,那件衣服我昨天就送来了,应该在您那儿。”

“哦,对对对,”王夫人有些尴尬,“我想起来了,我让丫鬟收起来了。你等着,我去拿。”

她转身进了屋子。这时候,陈先生的目光落在了小虎身上。他打量了小虎几眼,突然问:“这孩子是谁家的?”

“是我儿子。”李氏赶紧答道。

“长得挺机灵的,”陈先生说,“读过书吗?”

李氏摇摇头:“没有,家里穷,供不起。”

陈先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候王夫人拿着衣服出来了,递给陈先生。陈先生接过衣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李氏,你的手艺确实不错,”陈先生说,“这活儿做得很仔细。”

李氏连忙道谢:“多谢陈先生夸奖。”

陈先生又看了看小虎,突然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小虎。”李氏答道。

“小虎,”陈先生重复了一遍,“好名字。我看这孩子眉清目秀的,脑子应该不笨。要不这样吧,我在县城开了个私塾,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孩子送到我那里读书。学费我给你免了,就当是做件好事。”

李氏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陈、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先生笑了笑,“我看这孩子确实不错,应该有读书的资质。不过有一点,孩子要住在私塾里,每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你舍得吗?”

李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紧紧抱着小虎,声音哽咽:“舍得,舍得。只要孩子能读书,我什么都舍得。”

小虎也哭了,他搂着母亲的脖子,说:“娘,我不想离开你。”

“傻孩子,”李氏摸着儿子的头,“读书是好事,你要听先生的话,好好学习。”

陈先生看着这对母子,眼神里也有些动容。他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把孩子送到县城的育才私塾,我在那里等你。”

李氏连连点头,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08回家途中

离开王员外家,李氏一路上都很激动。她拉着小虎的手,眼睛里闪着光。

“小虎,你听到了吗?”她说,“你能读书了!陈先生是个好人,他愿意教你。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小虎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红红的。他舍不得离开母亲,可也知道读书是个难得的机会。

三个人往回走。路上,李氏不停地说着话,像是要把心里的高兴都说出来。

“小虎,你读了书,以后就能有出息了,”她说,“你爹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他一直希望你能读书,可惜他没等到这一天……”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的眼泪不是悲伤的,而是欣慰的。

刘伯温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看着李氏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替她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只是隐隐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太过顺利了。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艰难度日这么多年,突然就有人愿意免费教孩子读书,这运气未免太好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也许是他想多了,也许这就是李氏母子应得的好运。

走到半路,李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头对刘伯温说:“先生,您刚才说落了东西在我家?现在回去找吧。”

“哦,对,”刘伯温这才想起来,“我落了块玉佩。”

三个人折返回李氏家。刘伯温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那块玉佩。玉佩上沾了些灰尘,他用衣袖擦了擦,放回怀里。

“找到了就好,”李氏说,“先生这次真的要走了?”

“是的,”刘伯温点点头,“我该走了。”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傍晚了。他原本打算今天走远一点的,但现在看来,恐怕只能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了。

“那先生路上小心,”李氏说,“有机会的话,欢迎您再来。”

“多谢。”刘伯温说。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李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大娘,你们家有贵人。”

09家有贵人

李氏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问。

刘伯温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是说,你们家有贵人。而且这个贵人,就在你们家里。”

李氏更糊涂了。她看看自己,又看看小虎,说:“先生说笑了,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哪来什么贵人?”

“不是说笑,”刘伯温摇摇头,“我的批言,从未出错,你们家确有一贵人,那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