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后一天,我拖着箱子往高速口走,心里跟灌了铅似的。导航显示前方拥堵红色,可喇叭声却很少,只有交警拿着大喇叭喊:“总有走,明年再来!”一句话,把我说哭了。
我摇下车窗,想拍他,手却抖得对不上焦。后面的大哥探出头:“兄弟,别拍了,走吧,回家好好干。”那一刻,相机黑屏,我却把画面牢牢记住了——原来离别也能这么暖。
车开出去两公里,我又拐到金山岭。长城上的人比假期头两天少多了,风一吹,砖缝里的杂草呼啦啦响。我蹲下来摸那块砖,上面刻着“1984 北京”,字迹被磨得只剩浅浅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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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姑娘问她爸:“这谁写的呀?”
爸爸答:“咱中国人写的,一写就是几千年。”
我没抬头,眼泪砸在砖上。原来我们拼命按快门,是想把“我是谁”带走。
夜里到承德,城区不让放烟花,村民就在河堤上偷偷点。咻——啪!烟花炸开,照出一张张脸:卖烤红薯的大爷、刚下班的护士、抱着娃的媳妇……他们笑得跟孩子似的。
我旁边站着个外卖小哥,车头绑着一面小国旗。烟花落下去那一秒,他赶紧双手合十,闭眼许愿。我没问许的啥,只觉得相机里要是没这一格,这个假期就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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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火车上,我一张张翻照片:高速口挥手的交警、长城刻字的砖、烟花下的外卖箱……忽然发现,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风景,而是风景里那些认真生活的人。
我们为什么舍不得关相机?
不过想证明:在这么大的国家里,自己也被好好接住过。
写到最后,手机电量只剩3%,我关掉相册,给爸妈发了一句:“到京了,明年还带你们出来。”
屏幕黑了,可我知道,刚才那些画面已经在我心里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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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见啊,朋友们。
别难过,咱们好好活,就是给祖国最好的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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