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奖现象中的酸葡萄效应
项某刚近日抛出“诺贝尔奖帮不了科技发展”的论调,实质是把“科技强国”概念偷换成“工程速成”。诺奖是对自然规律原创发现的奖励,而科技像人类灯塔,先照亮未知海域,才有人敢于开货轮、建港口。没有量子力学、DNA双螺旋、晶体管效应等诺奖级的研究成果,今天的手机芯片、基因测序、GPS导航等都无从谈起。
说“诺奖帮不了忙”,就像指着地基嘲笑“这楼又不住人”,既混淆了科学与技术的时序,也低估了基础研究长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外溢效应。中国本土迄今只有屠呦呦捧得了一个自然科学奖杯,恰恰提醒人们原始创新土壤的薄弱,此时把最高学术公器一棍子打成“无用”,不是因耿直而反智或因反智而耿直,而是暴露了对科学生态的无知。
从“不吃葡萄说葡萄酸”的民间谚语中提炼出新心理哲学概念的“葡萄酸效应”,“酸葡萄”式话语在网媒场合屡试不爽,先以“急用先行”贬低诺奖,再以“骗经费”之名炮轰院士,迎合“立刻超美”的焦虑情绪,悄然忽略科研长期、宽容、多元与国际化特征。诺奖不是科技发展的充分条件,却是全球科学共同体公认的“标签”,对诺奖拒绝不会让科技创新更快,只会让科技进步更盲。
二,基础科学研究的外部效应
诺奖对科技发展最直观的影响就是“指路”,每年十月,全球科研圈像集体收到一张“风口地图”,2020年化学奖把CRISPR推上神坛,随后三年,基因编辑临床试验数量翻了两番。2024年物理奖颁给神经网络鼻祖 Hopfield 与 Hinton,一夜之间,“AI for Science”项目申请量暴涨,美国能源部把原有 5% 的超级计算机时长划给蛋白质设计团队,资本、人才、算力的集聚形成科研—产业—政策的正反馈。
外部效应即是新哲学概念的处延效应、伴随性效应或牵连性效应。诺奖级发现可提供世代叠加的“工具箱”,1909年合成氨让化肥普及,全球粮食产量百年增长 4 倍;1956年晶体管奖奠定信息时代,今日一部智能手机可集成 150 亿个晶体管;2019年锂电池奖把能量密度推高 3 倍,让电动车从玩具变成主流。诺奖不是即时兑现的支票,而是科技大厦里那些看不见的钢筋混凝土,深埋却承重。
三,诺奖现象中的延迟效应
诺贝尔奖对科学家产生激励效应,首先是“延迟效应”的极致样板,它把最高荣誉押在几十年后,例如:化学奖得主Bertozzi 曾在1997 年点下第一个“点击化学”实验,他根本没想过 25 年后会接到斯德哥尔摩的颁奖电话。
可能一辈子也等不到诺奖的悬念反而让实验室的科学家放弃华尔街高薪,在零下 20 ℃核磁装置的实验室值守夜班,只为在未知科学的边缘多走一步,毕竟在科学史上就连爱因斯坦都因为“等不到”而错过了诺奖,哪个优秀的科学家不想成为那个被历史选中的例外?
四,诺奖现象中的入场券效应
新哲学概念的“入场券效应”可以解释诺贝尔奖对科学家的人生激励,诺奖不是科学事业的终点,而是一张把科学家从学术小圈子推向全球科学舞台的单程票,一旦得奖,实验室预算会立刻翻 5至10 倍,相关机构和投资人的电话直接打到家里,产业峰会把原本 15 分钟的学术报告改换成 1 个小时的主旨发言。
诺奖荣誉让科学家第一次拥有“跨学科指挥权”,例如:物理诺奖得主可以立刻召集生物学家、工程师、政策制定者等人士,把当年在纸上画出的草图变成十亿美元的卫星计划。当荣誉被兑现成资源时,可以用这些资源撬动更大的科学问题或更广的技术领域,“滚雪球式”正反馈对科学家产生致命性诱惑,诺奖不仅肯定过去的科学成就,而且“买断”科学家未来二十年的好奇心和探索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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