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岑之的车祸还真不轻。

江眠晚他们到医院的时候,他才刚刚从急救室里面出来,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问他们是什么关系时,江眠晚愣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朋友。”

这时,陆聿镇定开口,一口法语说的非常流畅:“我们都是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不在法国,只能由我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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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点点头,和他们说了下季岑之的情况,他们去代缴了费用。

之后江眠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聿陪她坐在重症监护室外,温声说:“如果你不想照顾他,其实可以帮他请一个护工。”

江眠晚扯了下嘴角,说:“他的助理和秘书应该明天就能到了,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

陆聿点点头,见江眠晚神色怔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江眠晚只是有一点不可置信。

半年前她离开季岑之的时候,这个男人还从未表现出过任何脆弱的模样,也一点不起老,英俊儒雅,做事从容。

但刚才透过玻璃窗看到ICU里面躺着的男人时,她差点没有认出来。

男人面容消瘦,鬓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发。

时光岁月真是一把能杀人的刀啊。

江眠晚秉承着对季岑之的那点旧情,和陆聿一直守到第二天早晨季岑之在法国的临时助理来了,两个人才离开。

江眠晚也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回去就买了一个星期后回国的机票。

三天后,季岑之的助理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江小姐,冒昧打扰您,但是季总现在情况很不好,能不能麻烦您……过来看他一眼,劝劝他。”

江眠晚还是去了。

她是厌恶季岑之,但还远没有到要他死的地步。

季岑之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的单人病房。

江眠晚进去时,看到季岑之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他脸上额头上还有伤,想笑都笑不了。

江眠晚在季岑之床前坐下,淡淡道:“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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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岑之的表情骤然僵硬了。

江眠晚叹了口气,心底没有丝毫波澜起伏:“我从前不在乎我们年龄间的差距,愿意接受你偶尔的封建古板。”

说到这里时,季岑之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江眠晚这次过来是干什么,紧抿着唇默然不语,移开视线以逃避。

可江眠晚敢爱敢恨,就像当年说假死就假死,那么说不会回头那就一定不会再回头了。

“季岑之,我觉得我对你仁至义尽,我付出的时间、爱情、青春成本,都远比你多很多。”

“所以我希望你能放过我。”

季岑之的眼泪从眼角滚落,想要伸手拉她,却没有力气也失了勇气,只能徒劳的说:“眠晚,我是真的爱你……”

江眠晚面色平静的看着他,说:“你的爱令我恶心。”

“季岑之,你好好养病吧,话已至此,如果你真心觉得对不起我想弥补我,那么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生命里来打扰我。”

留下这句话,江眠晚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半年前,女孩也是走的这样潇洒决绝。

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