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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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营长，这事儿真的没问题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
“铁柱啊，你先别想太多，人家找上门来了，说要当面谢谢你。”
田国强的话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意味。
赵铁柱握着话筒，想起一个月前火车上那个斯文小偷，心里直打鼓。
抓个贼而已，怎么还惊动了家属？这事儿到底是福是祸？
01
1995年12月的北京站，人头攒动。
赵铁柱背着那个陪伴了他五年的军用帆布包，站在候车大厅里。包上的绿色已经有些发旧，但依然结实。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这是退伍前在部队附近买的。销售员说这样穿着显得正式，以后找工作用得着。
候车大厅里的广播响起：“开往石家庄的1163次列车开始检票。”
赵铁柱拿出车票看了看，就是这趟。
他跟着人群往检票口走。前面是一对夫妻，拖着两个大箱子，箱子上绑着绳子。后面是个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暖水瓶和饭盒。
这就是1995年的火车站。
检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铁路的帽子。她接过赵铁柱的车票，看了一眼，撕掉一角递给他。
“小伙子，当兵的吧？”
“刚退伍。”
“好样的。”
赵铁柱点点头，跟着人群走向站台。
绿皮火车已经停在那里，车厢门口挤着等着上车的人。每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有人背着蛇皮袋，有人提着木箱子。
赵铁柱找到自己的车厢，跟着人群挤了上去。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在磕瓜子，有人在看报纸，有人在和邻座聊天。空气里混合着各种味道：泡面的香味、烟味、还有说不清的人味。
赵铁柱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他把包放在行李架上，坐了下来。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棉袄，手里拎着个布包。看样子应该是从农村来的。
旁边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用搪瓷杯子喝茶。
过道那边有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很整齐。
这个年轻人就是孙华彬。
火车启动了。
车轮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窗外的北京城慢慢后退，高楼大厦变成了平房，平房又变成了农田。
赵铁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五年的军营生活结束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还没想好。家里人说，当过兵的人好找工作，起码可以去做保安。
但他不太想做保安。
列车员开始查票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铁路制服，胸前别着工号牌。姓刘。
“查票了，大家把票拿出来。”
刘师傅从车厢前头开始查，一个一个查过来。
“师傅，到石家庄还有多长时间？”有人问。
“按正常速度，还有三个小时。”
赵铁柱把票递给刘师傅。
刘师傅看了看，点点头：“退伍军人？”
“是的。”
“好样的，当兵不容易。”
查完票，刘师傅继续往后走。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打盹，有人在看小说，有人在吃东西。
赵铁柱注意到对面那个穿呢子大衣的年轻人一直在看其他乘客。
他的眼神有些特别。
不是那种无聊时随便看看的眼神，而是在观察，在寻找什么。
年轻人的目光在那个中年女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看向其他人。
赵铁柱当了五年侦察兵，对这种眼神很敏感。
这个年轻人有问题。
火车继续向前开着。
中年女人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她把布包抱在怀里，但手慢慢松开了。
穿呢子大衣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说要去上厕所。
他经过中年女人座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赵铁柱看得很清楚，这个年轻人伸手朝那个布包摸了过去。
动作很轻，很快。
但逃不过赵铁柱的眼睛。
“你干什么？”
赵铁柱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年轻人愣了一下，手立刻缩了回去。
“我...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在偷她的钱。”
周围的乘客都看了过来。
中年女人也醒了，看看自己的包，又看看那个年轻人。
“我没偷！”年轻人脸红了，“我就是路过而已。”
“路过需要伸手进别人包里？”
赵铁柱走过去，站在年轻人面前。
五年的部队生活让他身材挺拔，虽然不算高大，但气势逼人。
“把手伸出来。”
“凭什么？”
“不伸出来我帮你伸。”
年轻人看看周围的乘客，都在看热闹。他咬了咬牙，伸出手来。
手心里有几张钞票。
都是五块、十块的。
“这钱哪来的？”
“我...我自己的。”
赵铁柱看向中年女人：“大姐，看看你包里少了什么没有。”
中年女人赶紧检查自己的布包。
“哎呀，我的钱！”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几张一块的票子了。
“我带了八十多块钱，现在只剩下这点了。”
周围的乘客开始议论了。
“这小伙子看着挺斯文的，怎么干这事？”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这位解放军同志抓得好！”
赵铁柱抓住他的胳膊，“把钱还给人家。”
“我没偷！”
年轻人挣扎了一下，但哪里是赵铁柱的对手。
“我告诉你，我不是一般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偷钱就是不对。”
赵铁柱的手劲很大，年轻人疼得龇牙咧嘴。
“好好好，我给她钱还不行吗？”
年轻人把手里的钱递给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接过钱，数了数：“还少二十多块。”
“我就拿了这些。”
“搜身。”赵铁柱说。
“你凭什么搜我的身？”
“就凭你是小偷。”
赵铁柱不由分说，开始搜年轻人的口袋。
从他的内衣口袋里，又搜出几张钞票。
“还说没偷？”
这时候，列车员刘师傅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刘师傅，这人偷钱被我抓住了。”赵铁柱说。
刘师傅看看情况，又问了问中年女人。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孙华彬。”
“身份证拿出来。”
孙华彬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刘师傅。
刘师傅看了看，记下了相关信息。
“这样，我们到前面的车站把你交给派出所处理。”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孙华彬急了，“我爷爷是......”
“你爷爷是谁也不行，偷钱就是偷钱。”刘师傅说。
02
火车到了下一个车站，刘师傅和乘警把孙华彬带下了车。
临走的时候，孙华彬狠狠地瞪了赵铁柱一眼。
“你给我等着。”
赵铁柱没理他。
中年女人要给赵铁柱钱表示感谢，被他拒绝了。
“应该做的。”
火车继续开着。
车厢里的人都在议论刚才的事。
“这小伙子不错，有正义感。”
“是啊，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
“当过兵就是不一样。”
赵铁柱没说话，靠在座椅上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抓个小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火车到了石家庄，赵铁柱下了车。
他要在这里转车回家。
从石家庄到他们县里，还要坐两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汽车站里人也很多，大部分是农民工和从城里回乡的人。
赵铁柱买了票，上了车。
车上的人都拿着大包小包，有人带着电视机，有人带着录音机。
这是1995年，这些东西还算是贵重物品。
汽车开动了，穿过城区，开上了通往农村的公路。
公路两边是农田，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麦茬子。
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青砖瓦房，烟囱里冒着炊烟。
两个小时后，汽车到了县城。
赵铁柱又坐了一趟拖拉机才到家。
家里是几间土坯房，院子里养着几只鸡，还有一头猪。
母亲听到声音跑了出来。
“铁柱回来了！”
“妈。”
“瘦了，在部队是不是没吃好？”
“吃得挺好的。”
父亲也出来了，看看儿子，点点头。
“回来就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铁柱跟家里人说起火车上抓小偷的事。
“好样的，咱当兵的人就应该这样。”父亲说。
“可是万一人家家里有背景怎么办？”母亲有些担心。
“能有什么背景？小偷就是小偷。”
赵铁柱没把这事太当回事。
抓了就抓了，还能怎么样？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都听说了赵铁柱在火车上抓小偷的事。
大家都夸他有本事，说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但夸归夸，该考虑的现实问题还是要考虑的。
“铁柱，你现在退伍了，总得找个工作吧？”邻居大婶说。
“我正在想办法。”
“要不去县城看看，听说那边工厂多。”
“或者去做保安，当过兵的做保安好找工作。”
大家七嘴八舌地给他出主意。
赵铁柱心里也知道，不能在家里闲着，得找工作挣钱。
03
第二天，他去了县城。
县城不大，就是几条街。最热闹的是县政府附近，有百货商店、邮局、银行。
赵铁柱先去了劳动局，想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劳动局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
“你是退伍军人？有什么特长？”
“我是侦察兵，会一些格斗技术。”
“格斗技术......这个用途不大。你有没有别的技能？比如开车、修理什么的？”
“开车会一点，修理不太行。”
“那这样，我们这里有几个工作，你看看。”
女人从桌子上拿出几张纸。
“这个是纺织厂的工人，一个月工资280块。”
“这个是建筑公司的小工，一个月300块。”
“还有这个，商场的保安，一个月200块，不过比较轻松。”
赵铁柱看了看，都不是太好的工作。
但总比在家闲着强。
“保安的工作我可以试试。”
“好，你明天可以去商场面试。”
女人给了他一个地址。
第二天，赵铁柱去了那家商场。
商场不大，主要卖一些日用品和服装。
保安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以前也当过兵。
“退伍多长时间了？”
“刚退伍。”
“在部队干什么的？”
“侦察兵。”
“不错。我们这里需要人，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随时可以。”
“好，明天开始上班。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轮班制。”
赵铁柱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定了下来。
保安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在商场门口站着，防止有人偷东西或者闹事。
一天十二个小时，有点累，但比在部队训练轻松多了。
同事都是一些年纪大的人，对他这个退伍兵还挺照顾的。
“小赵，你以前在部队是干什么的？”
“侦察兵。”
“厉害，那肯定身手不错。”
“还行吧。”
赵铁柱不太愿意多说自己在部队的事。
他觉得那都过去了，现在是普通人了。
04
一个星期过去了，赵铁柱已经适应了保安的工作。
每天站在商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偶尔会有小孩子偷糖果被他抓住，但都是小事，教育一下就行了。
工资虽然不高，但在县城来说还算可以。
起码能养活自己，还能给家里一点补贴。
晚上下班后，他会在县城里转转。
县城的夜生活不太丰富，主要就是几家小饭馆和录像厅。
赵铁柱偶尔会去录像厅看电影，大多是港台的功夫片。
火车上抓小偷的事，他已经慢慢忘记了。
那个叫孙华彬的年轻人，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一个月过去了。
赵铁柱的生活已经完全进入了正轨。
每天早上八点到商场上班，晚上八点下班。周末轮休，可以回家看看父母。
这天是星期三，他正在商场门口值班。
中午的时候，商场里人不多，他正靠在门边休息。
忽然，商场的电话响了。
“小赵，有你的电话。”同事喊他。
赵铁柱有些奇怪，谁会给他打电话到商场？
他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
“铁柱？”
是田营长的声音。
“田营长！”赵铁柱有些激动，“怎么了？”
“铁柱啊，你在火车上抓的那个小偷，他家里人找到部队来了。”
田营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但又带着一丝赵铁柱听不懂的意味。
“不过...这事儿有点复杂，你最好回来一趟，有人要见你。”
赵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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