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藏高原玩的朋友,十有八九在草原上见过一种小家伙。
圆耳朵支棱着,黑眼睛亮晶晶的,浑身毛茸茸的像个小毛球,看着像兔子又带点老鼠的机灵劲儿,尾巴短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玩意儿就是鼠兔。
但你知道不?它名字里带“鼠”,跟老鼠却半毛钱关系没有,人家可是正经的兔子亲戚。
以前我也犯过傻,第一次见鼠兔时,还跟朋友说“这老鼠长得真像兔子”。
后来查了资料才发现,分清楚它们俩全靠牙齿。
你吃麻辣兔头的时候留意过没,兔子有两对上门牙,前排的大牙负责切断菜叶,后排还有小牙帮忙嚼碎,鼠兔也长这样。
但老鼠只有一对上门牙,光这一点,就能把它俩的“亲戚关系”彻底划清,很显然,生物分类这事儿,真不能光看脸。
中国可是鼠兔的“大户人家”,全球总共三十四种鼠兔,咱们国家就有二十九种,其中十二种还是咱们独有的。
比如伊犁鼠兔,就只住在伊犁河谷那片儿,数量比大熊猫还少,以前想拍张它的清晰照片,都得靠摄影师蹲守好几天。
本来想觉得这么稀有的动物肯定很“娇气”,但后来发现它们在石头缝里也能搭窝,抗寒能力比我还强,这适应力是真让人佩服。
还有川西鼠兔,大多待在青藏高原上,跟高原的大风大雪相处得别提多融洽了,在这些鼠兔里,最常见的要数高原鼠兔。
它还有个外号叫黑唇鼠兔,因为嘴唇上有块黑斑,就像天生带了个“标记”,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一次见它时,我还觉得这小家伙圆滚滚的,风一吹都能滚走,怎么看都不像能在缺氧又寒冷的高原活下去的样子,没想到人家可是青藏高原的“老住户”,早就把生存技能点满了。
鼠兔的“地下别墅”:比你家还讲究
别看高原鼠兔个头只有巴掌大,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土木工程师”,挖的洞穴比不少人的出租屋还讲究。
它的洞穴能挖到地下四五十厘米深,还留着好几个洞口,洞道绕来绕去的,连起来能占两百多平米的地方。
以前总说“狡兔三窟”,跟鼠兔的洞穴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更厉害的是,鼠兔的洞穴还分功能区。
有专门放草的储藏室,有给兔宝宝住的育婴室,甚至连“卫生间”都单独分出来了,怕下雨积水,还特意挖了排水的小沟,觉得冷了,就往卧室里铺干草当垫料。
我住出租屋时都没这么细致,有时候衣服还堆在椅子上呢,跟鼠兔比,我这生活自理能力都有点汗颜。
鼠兔不光对自己好,还挺大方,会把多余的洞穴“借给”其他小动物。
青藏高原上树少,好多蜥蜴比如海沙蜥、密点麻蜥,还有褐背拟地鸦、白腰雪雀这些小鸟,没地方躲风避雨,就往鼠兔的洞穴里钻。
搞不清鼠兔是天生热心还是想找个“哨兵”,反正这些小动物住进去后,白腰雪雀就会帮鼠兔看着天敌。
一旦发现藏狐或者鹰隼过来,雪雀就会叫着报警,鼠兔听见就赶紧躲回洞里,这种互相帮忙的关系,在动物界还挺少见的,不得不说,这生存智慧绝了。
不过鼠兔的日子也不好过,它在食物链的最底层,简直是“谁都能欺负”,地上的藏狐、兔狲、雪豹,天上的金雕、大鵟,都把它当“点心”。
尤其是到了冬天,青藏高原上到处光秃秃的,别的小动物要么冬眠要么躲起来了,只有鼠兔不冬眠,几乎成了这些食肉动物唯一的食物来源。
毫无疑问,要是鼠兔繁殖力不强,估计早就被天敌吃没了,鼠兔妈妈一年最少生一窝,最多能生两三窝,每窝能有三到六个宝宝。
也正是靠这超强的繁殖能力,它们才没被天敌“吃绝户”,还得了个“高原大米饭”的外号。
但即便这样,鼠兔出门还是小心翼翼的,每次出洞前,都会先把半个身子探出来,左看右看确认没危险才敢出来。
就算在洞口吃东西,也绝不会走太远,稍微有点动静,就“嗖”地一下钻回洞里。
本来想觉得这么谨慎有点“怂”,但想想它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天敌,也就理解了,这不是怂,是为了活下去。
从“害兽”到“报警器”:鼠兔被冤枉了好多年
以前大家都觉得鼠兔是“草原害兽”,说它吃草药、打洞会破坏草场,毕竟当地牧民主要靠养牛羊生活,草原一旦坏了就很难恢复,甚至会变成沙地。
所以那时候,不少人都想办法灭鼠兔,觉得把它们赶走,草原就能变好,但后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证明,鼠兔其实是被冤枉的,就是个“背锅侠”。
有化石证据显示,鼠兔是青藏高原上“最古老的原住民”之一,光高原鼠兔的进化史就有三千七百万年。
要是它真的会破坏草场,那青藏高原的草原早就没了,哪还能等到现在?
草原真正退化的原因,一方面是全球气温升高,高原上的冻土融化了,另一方面是人类活动太多,比如过度放牧。
科学家发现,鼠兔其实不喜欢植被太密的地方,因为草太高会挡住它的视线,没法及时发现天敌。
只有当草原因为各种原因变得光秃秃时,鼠兔才会越来越多。
如此看来,鼠兔数量多,其实是草原已经退化的“信号”,就像个“报警器”,提醒大家草原出问题了,而不是它导致了草原退化。
现在大家才慢慢发现,鼠兔对草原生态其实很重要,它打洞翻土的时候,能把地下的养分翻到表面,让土壤更肥沃,排泄的粪便也是天然的肥料。
而且鼠兔吃种子的时候,还能帮植物把种子带到其他地方,让更多植物长起来。
中国科学院的研究还发现,鼠兔的这些活动,能让草原上的植物种类更多,减少植物之间的竞争。
更有意思的是,鼠兔还能抑制草原上的有毒植物,比如狼毒花,还会帮着分解牛羊的粪便。
并非明智之举,以前想着灭鼠兔,现在看来,要是没了鼠兔,草原上的小动物可能没地方住,食肉动物可能没东西吃,植物种类也会变少。
这么看来,鼠兔虽然个头小,却是青藏高原生态里不可或缺的一环,其实不光是鼠兔,很多动物都曾被我们误解过。
我们总习惯从自己的角度去判断动物的“好”与“坏”,却忘了它们在生态系统里的作用。
鼠兔虽然处于食物链底层,还曾被当成害兽,但它依然顽强地在青藏高原活下去,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生态平衡。
怕是最有体会的就是那些研究鼠兔的科学家,他们花了那么多年,才帮鼠兔洗清了“冤屈”。
而我们普通人,也该学着用更科学的眼光看待这些小动物,每一种能在大自然里活下去的生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都值得被尊重。
毕竟,青藏高原的美丽,不光靠壮美的雪山和草原,也靠这些像鼠兔一样的小生命,共同编织出的生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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