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妈再婚嫁入豪门,继父为了表示欢迎,每月给我六万零花钱。

我拿着那张卡,像拿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本以为只要把钱存起来,不挥霍、不迷失,就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于是,这半年来,我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扮演着一个乖巧的继女。

直到继兄回国的那天,欢迎派对上,我母亲拉着我的手,走到他面前,笑得一脸幸福:

“博文,这是孟夏,以后就是你妹妹了。”

他转过头,那张被无数人称赞的、天之骄子般的脸上,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盯着我,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然后一字一顿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懂的音量说:

“哟,这就是我的好妹妹啊。”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彻底懵了。

01

母亲结婚了。男人叫顾远山。

婚礼办得很体面,但人不多。顾远山不想张扬,母亲也没有什么需要炫耀的亲戚。

我就坐在台下,看着母亲穿着一身合体的珍珠白旗袍,被那个高大的男人牵着手。

她脸上的笑,是我记事以来从未见过的,一种彻底放松的、舒展的笑。

此刻,我应该为她高兴。

婚礼第二天,我和母亲的东西就被搬进了一座半山别墅。

与其说是搬家,不如说是几只寒酸的行李箱,被这座巨大的房子吞了进去。

房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里有种好闻的木头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类似金钱的干燥气味。

佣人叫李嫂,话不多,走路没有声音,看人的眼神总是垂着。

我的房间在二楼朝南,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

书桌、衣柜、床,都是我从未见过的厚重木料。

我把手放在书桌上,那冰凉光滑的触感,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像一本精美的杂志,而我是一个误入画面的、格格不入的读者。

当天晚上,顾远山把我叫进了书房。书房比我以前和母亲住的整个家还要大。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面前的一杯茶。

“孟夏,”他开口了,声音很温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拘束。”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母亲都和我说了,你学画画很辛苦,也很有天分。”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这张卡,你拿着。每个月一号,我让助理往里面打六万块钱。算是你的零花钱。买画材也好,跟朋友出去玩也好,女孩子家,别太委屈自己。”

六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瞬间打穿了我故作平静的伪装。我的耳朵里嗡的一声。

一年前的某个下午,相似的场景,只不过更加粗暴和难堪。

那个男孩,我交往了半年的初恋,将一个名牌钱包扔在我面前,里面有一沓厚厚的现金。

他说:“拿着吧,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这些钱够你买很多东西了。”

我当时愣住了,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的笑容如此刺眼。他说: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永远也理解不了我的生活,我也懒得去迁就你的自尊心。就这样吧。”

那之后,钱这个字,对我来说就成了一根刺。

现在,顾远山,我名义上的继父,用一种温和得多的方式,将这根刺又往我心里推了一寸。

我看着那张卡,摇了摇头。“叔叔,我不能要。我……我有钱用。”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孟夏,”顾远山抬起头,他的目光很沉稳,没有丝毫的轻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爱你母亲,所以你也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不需要算得那么清楚。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多选择的底气,不用为了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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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很真诚,真诚到让我无法反驳。

我看到书房门口,母亲探进半个身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恳求。

她害怕我不接受,害怕我让她在这个新家里难堪。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张薄薄的卡片。它在我的指尖,却重若千斤。

02

我终究还是收下了那笔钱。

第一个月的六万到账时,我盯着手机短信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将五万块转入了另一张我不常用的储蓄卡,剩下的,我取了一部分现金,去买了以前舍不得买的德国进口画纸和一套新的油画颜料。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像一只悄悄囤积粮食的仓鼠,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护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馈赠,这是我向这个家预支的投资,我将来要用我的画,用我的成就,堂堂正正地把这一切还回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母亲肉眼可见地丰腴起来,气色也好了。

她不再需要为了几百块的菜钱而算计,开始学着插花、做烘焙,像所有养尊处优的太太一样。

顾远山对她很好,对我也很好。他从不干涉我的生活,只是偶尔会在饭桌上问问我的学业,看到我新画的画,会由衷地赞美几句。

他越是这样正常,我越是觉得不正常。我像一只被养在巨大、华丽鸟笼里的鸟,食盆里每天都有新鲜的食物和水,笼子擦得锃亮,主人温和慈爱,但我知道,我终究不属于这里。

这半年,我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我害怕同学们问起我的新家,害怕他们看到我从顾远山的豪车上下来。

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疯狂地画画。画布上的颜料层层叠叠,像我无法言说的心事。

有时候,李嫂会端着一碗燕窝或者水果走进来,安静地放在一边,又安静地离开。

有一次她忍不住说:“孟小姐,你跟你母亲,长得真不像。”

我停下画笔,看着她。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低下头:“我是说,太太性子软,你……你性子硬。”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在这座房子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对待我,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他们都知道我是太太带来的“拖油瓶”,但因为男主人的态度,他们必须对我毕恭毕敬。

这种尊敬,比任何轻视都更让我感到窒息。

钱还在每个月准时打进来。我的储蓄卡里,数字在一点点累积。

我偶尔会看着那个数字发呆。

我想,等这笔钱够了,我就去国外办一个画展,或者开一个自己的工作室。

我要用这些“馈赠”,为自己搭建一个可以随时逃离的出口。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我彻底习惯,或者彻底麻木。

我以为我已经把过去那段难堪的恋情,连同那个男孩的脸,一起埋进了记忆的坟墓里。

03

关于顾远山的儿子,我一直只是听说。

他叫顾博文,比我大两岁,常年在英国读书。

在那些偶尔来访的、顾远山的生意伙伴口中,顾博文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

牛津、高材生、商业头脑、继承人……这些标签像金箔一样,一层层贴在这个我从未见过的人身上。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顾远山的书房里。

那天下午,我去找一本画册,顾远山正好在。

他心情很好,指着书桌一角的一个相框,对我说:

“孟夏,来看,这是博文。”

我走过去。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了,看起来是他十几岁的时候。照片里的男孩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上还有金属的牙套。他对着镜头笑,有点腼腆,又有点不知所措的笨拙。

“这是他16岁的时候,那时候一心只知道读书,有点呆呆的。”

顾远山的语气里,有种父亲特有的、对儿子傻气往事的怀念和自豪。

“现在可不一样了,长大了,在外面历练了几年,越来越有出息了。”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男孩,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个传说中的天之骄子,也有过这样平凡甚至有点可笑的过去。这让他显得真实了一些。

后来,我又在客厅的相册里,见过他其他的照片。

大多是旅行照,背景是各国的名胜古迹。照片上的他渐渐褪去了牙套和眼镜,身形变得挺拔,但脸上总带着一种疏离感。

他不像是在享受旅行,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个打卡任务。

李嫂有一次擦拭相框时,看着照片叹了口气:

“我们博文少爷啊,什么都好,就是太久不回家了。先生和太太(指顾博文的生母,已病逝多年)以前管得严,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过得开不开心。”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在我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形象:一个被寄予厚望、被过度包装起来的、内心可能有点孤独的男孩。

我对他,产生了一种纯粹的好奇。

我甚至想,等他回来,或许我们可以聊聊艺术,毕竟伦敦有那么多世界顶级的画廊。

想到这,我脑海中又自动浮现那个“伤害过我的前男友”,他是一个天生的、傲慢的富家子,冷酷和轻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也因此让我对富家子弟有种天然的畏惧。

但奇怪的是,这种畏惧并没有投射到顾博文身上。

许是因为那张戴着牙套的少年照片太过深入人心,也许是顾远山所释放的善意,都让我下意识地把他和那个伤害过我的人划清了界限,在我看来,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我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的线。

一条,是正在进行的、住进豪门的、与金钱和自尊拉扯的现在。另一条,是已经尘封的、关于一次失败恋情的、不愿再触及的过去。我以为它们永远不会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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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夏末的时候,顾远山宣布,顾博文要回国了。

不是短暂的度假,而是彻底结束学业,准备回国进入家族公司。

顾远山决定为他举办一个盛大的欢迎派对,把他正式介绍给所有的生意伙伴和亲朋好友。

整个别墅立刻就活了过来。

之前那种安静到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电话铃声和讨论声开始在房子里此起彼伏。

专门的派对策划团队进进出出,测量尺寸,确认菜单。

顾远山和母亲也忙碌起来,他们一起挑选邀请函的样式,讨论宴会的流程。

母亲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作为女主人的兴奋和满足。

我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闲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待在我的画室里。

听着楼下传来的各种声音。那些声音提醒着我,这个家的真正的主人要回来了。我将不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

母亲好几次想拉我一起参与,她带回几本厚厚的礼服图册,兴致勃勃地让我挑选派对上要穿的裙子。

“夏夏,你快看,这条香槟色的怎么样?很衬你的肤色。”她指着其中一条说。

我看着那些缀满亮片和蕾丝的裙子,摇了摇头:“妈,太夸张了,我就穿平时的衣服好了。”

“那怎么行!”她立刻否定,“你是这个家的大小姐,是博文的妹妹,那天会来很多客人,你不能失了礼数。”

“我不是……”我下意识地想反驳“大小姐”和“妹妹”这两个称呼,但看到母亲期待的眼神,我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我还是选了一条最简单的黑色吊带长裙。它像我的保护色。

派对前一天,一辆货车运来了几百束鲜花。

李嫂带着几个临时请来的帮佣,将白玫瑰和香槟玫瑰插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近乎奢侈的香气。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楼下水晶灯被擦得前所未有地明亮,光线折射在刚刚打过蜡的地板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种强烈的感觉攫住了我:我就像一个即将观看一场盛大戏剧的观众,而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主角登场时,适时地鼓掌。

我对即将见面的顾博文,没有紧张,也没有期待。只是一种平静的、事不关己的好奇。我想看看,那个照片里的腼腆少年,究竟被包装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完美继承人”。

05

派对当晚,别墅里人声鼎沸。

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客厅一角演奏着,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空气中混合着香水、食物和金钱的味道。我穿着那条黑色的裙子,像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在自助餐台旁的长桌边坐下。这里光线稍暗,是一个观察的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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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母亲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礼服,挽着顾远山的胳膊,优雅地周旋于宾客之间。她脸上的笑容自信而得体,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属于她的新世界。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也由衷地感到孤独。

时间差不多指向八点。客厅里的音乐声渐渐停了,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向二楼那架气派的旋转楼梯。

顾远山拿着麦克风,站到楼梯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喜悦。

“感谢各位今晚光临寒舍,”他声音洪亮,“今天,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我的儿子顾博文,正式介绍给大家。他在国外求学多年,从今天起,他将正式回国,为我们顾家的事业注入新的血液!”

掌声雷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束光的尽头。我也抬起头,顺着那道光向上看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的顶端。

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既显得正式,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年轻人的不羁。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比我想象中要高。

他一步步地走下来,脸上带着一种完美的、商业化的微笑,从容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

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那个照片里戴牙套的少年,竟然真的蜕变成了如此耀眼夺目的男人。时间的魔力,实在令人惊叹。我还在心里感叹着,觉得这场戏剧的男主角,确实没有让人失望。

他走下楼梯,与顾远山拥抱了一下,然后拿起一杯香槟,开始微笑着向周围的宾客致意。他的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自信,那是普通人模仿不来的。

他端着酒杯,目光礼节性地在场内缓缓扫过,像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落在了我的身上:“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