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上海的街头,华灯初上。
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眼神中透着清冷,她便是张爱玲。
胡兰成的背叛,让她遍体鳞伤,远走美国后,她与赖雅的相遇,又会演绎出怎样的故事?
1944 年,命运让张爱玲与胡兰成相遇。
彼时的胡兰成已有妻室,爱情的火花却在他们之间意外地迸发。
同年 8 月,胡兰成与妻子离婚,随后,他与张爱玲结为夫妻。
那一刻,张爱玲或许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的归宿,她眼中的世界仿佛都染上了幸福的色彩。
婚后的胡兰成却并未收敛他的风流本性。
1944 年 11 月,胡兰成前往湖北,在那里,他与小护士周训德相好,将对张爱玲的誓言抛之脑后。
张爱玲得知后,心中满是痛苦,但她那高傲的性格让她选择了沉默。
日本投降后,胡兰成成为了通缉犯。
在逃亡的路上,他逃到温州后又与范秀美同居。
张爱玲的爱情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倾心付出的感情,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背叛。
真正让张爱玲心碎的,并非仅仅是胡兰成的背叛行为,更是他那毫不掩饰的冷漠。
他会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夸赞别的女子娇柔妩媚,甚至理所当然地提及迎娶他人的计划,仿佛张爱玲的伤心与失望都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张爱玲不曾与他争吵,她只是一贯地保持沉默,争吵无法挽回一个变了心的人。
在这漫长的痛苦中,这段感情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
尽管如此,当胡兰成深陷政治风波成为通缉犯时,张爱玲仍执意跨越千里去见他,那是一种怎样的执着与不甘啊!
临别时,她仍给了胡兰成最后的体面 —— 一笔可观的分手费,结束了这段如梦魇般的婚姻。
1955 年的秋天,张爱玲登上了前往美国的 “克利夫兰总统号” 邮轮。
身为一名流亡异国的作家,她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身边也无亲近之人,甚至连合法居留的身份都摇摇欲坠。
就在这样的艰难处境下,赖雅走进了张爱玲的生活。
初次见面,赖雅其貌不扬,肥胖的身躯、秃顶的脑袋,与张爱玲笔下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物形象相差甚远。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非轰轰烈烈,几次简单的交谈后,两人的关系逐渐拉近。
张爱玲或许对赖雅的感情称不上热烈,但她看到了这段婚姻背后的可能性:婚姻既能解决身份问题,又能带来一种平静的生活氛围。
这样的选择,与其说是出于感情的驱动,不如说是命运的无奈安排。
婚前,张爱玲曾怀上了赖雅的孩子,但因种种缘由,这个小生命最终没能来到世上。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决定步入婚姻的殿堂。
起初,他们的婚姻生活有着短暂的安宁,在简陋的居所中,两人共同度过了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
婚姻起初的平静犹如昙花一现,很快便被打破。
1956 年秋,赖雅第一次中风,此后他的身体仿佛一座摇摇欲坠的老屋,随时都可能轰然坍塌。这
赖雅中风后,行动不再自由,张爱玲一边努力学习照料病人,一边独自承担起家庭的所有开销。
曾经富贵的生活未曾赋予她应对苦难的经验,一切都得从头学起。
面对房东的催租,她不得不仔细斟酌每一笔开支,每月那点微薄的版税收入和赖雅每月 52 美元的社会福利金,远远无法维持两人最基本的生活。
于是,张爱玲将目光投向翻译工作,期望以此填补经济上的亏空,繁重的翻译任务与照顾赖雅的压力交织在一起,很快就让她感到心力交瘁。
赖雅的病情反复无常,几乎耗尽了这个家庭的所有资源。
生活的琐碎将他们之间原本就稀薄的浪漫渐渐磨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责任感。
可能是对婚姻承诺的执着,也可能是对赖雅作为丈夫的怜悯,但无论如何,她始终没有放弃。
1967 年 10 月,赖雅在痛苦中离世,张爱玲低声叮嘱护士妥善处理后事,几天后,赖雅的骨灰被送往前妻的女儿手中。
这段长达十一年的婚姻,曾让她一度感到沉重与绝望,但也成为了她人生的一部分。
婚姻的尽头并未给她带来解脱,反而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她注定是孤独的旅行者。
1995 年的洛杉矶,阳光明媚,可对于独居在普通公寓里的张爱玲来说,她过着简朴的生活,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曾经名震上海滩的她,晚年早已失去昔日的锋芒,唯有孤独常伴左右。
她的晚年,仿佛是与记忆和文字的一场静默对抗,频繁修改旧作、研究《红楼梦》、翻译早年钟爱的《海上花》。
她的门前从未有过访客,邻居甚至不知屋里住着这样一位大名鼎鼎的作家。
她的离世也悄无声息,1995 年 9 月 8 日,张爱玲在公寓中悄然辞世,数日后才被发现。
没有亲人的哭泣,也没有悼念的仪式,死亡于她而言,是一场静默的终章。
事实上,张爱玲对自己的死亡早有预料,且做了周密安排。
几年前,她便找律师立下一份简单的遗嘱。遗嘱内容简洁明了,仅有两条:一是将所有私人财物赠予香港的好友宋淇夫妇;二是遗体必须立即火化,不举行任何仪式,骨灰撒于荒野。
宋淇与妻子邝文美是张爱玲在香港的老友,多年来一直给予她无私的支持,是她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而对于遗体的处理,张爱玲的要求不留存骨灰,甚至不愿立一个墓碑。
这种决绝的态度,与她作品中对生命与死亡的深刻洞察如出一辙。
在她看来,死亡并非终点,而是生命的自然归宿,她所追求的,是一种彻底的虚无感,让自己如风般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她曾写道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人世间的繁华喧嚣,最终不过是尘埃一场。
从拒绝热闹的悼念到选择荒野为最终归宿,她试图以这样的方式,保留最后的一丝孤傲与自由,她的一生是孤独的旅程,结局亦是孤独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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