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现在这乡下,野鸡都快成“村霸”了。道边一惊,呼啦飞起一片,红脖子绿脑门儿,尾巴拖得老长,跟穿了礼服似的。以前这玩意儿稀罕得很,现在倒好,林子、田埂、甚至村口小卖部门口都能撞见。

可怪就怪在这儿,咱们中国人啥牲口没驯过?牛马羊猪狗鸡,连鸭子鹅都能圈起来下蛋,怎么偏偏这满山遍野的野鸡,老祖宗几千年就没动过心思把它“收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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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要说:野鸡不就是鸡吗?家鸡不就是野鸡变的?这话对了一半。现在的家鸡,确实是从一种叫“红色原鸡”的野生鸟类驯化来的,主要老家在东南亚和南亚那片儿,跟咱中国南方挨着点儿边。

可咱们本土这种常见的野鸡,学名叫“环颈雉”,毛色艳得晃眼,性子比兔子还贼,一有动静扭头就蹽。你说这玩意儿能当家禽养?别说是古人,搁现在你也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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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吃圈养那一套,不认人,不进窝,不下蛋给你攒着,逮住一只恨不得拿绳子绑三天才敢松手。这么个“刺儿头”,谁没事天天折腾它?

其实中国人不是没试过跟野鸡打交道。早在《诗经》里就有“雄雉于飞,泄泄其羽”的句子,说明三千年前大伙儿就注意到了这鸟。汉代的宫廷园林里也养过雉鸡,图个好看,当观赏动物用,就跟现在动物园养孔雀一个意思。

可你要说把它当饭碗里的肉、炕头下的蛋来养,那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为啥?太不划算。家鸡一天一个蛋,十斤饲料能长三斤肉,温顺老实,圈个小院儿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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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呢?一年下二十个蛋都算多的,还得满山找,孵出来的崽子野性十足,一开笼门全跑了。古代没有饲料厂,没有保温灯,更没有疫苗,养个猪都怕瘟,哪敢碰这种“玻璃身子”的主儿?

再说驯化动物可不是你想养就能养的事儿。科学家研究过,能被人类成功驯化的动物,得满足好几个硬条件:第一,得群居,有等级;第二,脾气不能太暴;第三,繁殖要快,吃食要杂;第四,最好别一受惊就尥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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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鸡的祖先红色原鸡,天生就是群居性格,母鸡之间有明确顺序,公鸡打鸣还能统一时间,简直是为人类管理量身定做的。

环颈雉呢?雄的独来独往,占地盘、打架、撵同类,雌的一到繁殖期就躲草窝里偷偷下蛋,压根不配合。这种“社恐+自由派”的性格,搁哪个朝代都不好管。

还有个关键问题,食物结构。古代农业社会精打细算,喂动物得用剩饭、谷糠、野菜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家鸡啥都吃,米皮、麦麸、虫子、草籽,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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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野鸡是典型的“挑嘴精”,春天吃嫩芽,夏天啃蚱蜢,秋天叼松子,冬天找草籽,一年四季菜单不重样。你给它一碗苞米碴子,它扭头就走。

这在粮食金贵的年代,谁家敢这么糟蹋口粮?《齐民要术》里写得明明白白,养鸡要“节饲省料,择良种而畜之”,讲究的是投入产出比。野鸡这“贵公子”做派,根本不符合古代养殖的经济逻辑。

那有人又要问了,既然野鸡不好养,现在咋这么多?这不是反过来了吗?其实这恰恰说明一个问题,不是野鸡适应了人,而是人给它腾出了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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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十年,农村劳动力外流,不少山地撂荒,灌木丛生,正好成了野鸡藏身繁衍的天堂。加上这些年禁猎政策严,枪声一停,野鸡繁殖速度立马上来。

它们又聪明,会避开人烟,专挑交界地带活动,反倒活得滋润。但这不等于它们变了性子,本质上还是野生动物,警惕得很,看见人影一百米外就开始溜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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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对野鸡的认知也有偏差,不少人觉得野鸡肉香、蛋野,想搞人工养殖。可真干起来才发现麻烦一堆。

国家林业局有明确规定,环颈雉属于“三有”保护动物(有益、有经济价值、有科研价值),可以适度人工繁育,但必须持证经营,而且子二代才能商用。

很多养殖户以为抓几只野鸡回来配种就行,结果孵化率低、病害多、逃逸严重,最后赔得底儿掉。这反过来证明了一个事实:野性难驯,不是技术不到家,而是生物本性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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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老祖宗其实挺务实的,他们选择驯化哪种动物,不是看长得帅不帅,而是看能不能端上桌、能不能帮干活、能不能传宗接代。黄河流域气候适合养鸡养猪,长江以南水网密布,鸭鹅就成了主角。

西北草原牧民养羊养马,东北林区捕貂猎鹿。每一种家畜家禽的背后,都是千百年来环境、资源、技术和生存需求共同筛选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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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虽然满山跑,但它既不能耕田,也不能守夜,产蛋少、生长慢、难管理,自然就被排除在“六畜”之外。

野鸡再多,也不是因为它该被驯化,而是因为没人打扰它了。它今天的“繁荣”,恰恰是因为它始终没被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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