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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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齐，明天你就出院了，真舍不得啊。”苏远航把最后一颗苹果递给邻床的老头。
齐老头笑了笑，“小苏，咱们有缘分，以后还会见面的。”
那时候苏远航还不知道，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说话带着沧州口音的老头，会让他的生活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01
苏远航接到大伯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加班。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同事早就下班回家了。
“远航，我住院了，在市第一医院。”
大伯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苏远航立马放下手里的代码，收拾东西准备走。
“什么病？严重吗？”
“肝上长了个东西，医生说要开刀。”
苏远航心里一紧。大伯苏建华是他父亲的亲哥哥，从小对他很好。大伯一辈子没结婚，苏远航算是他最亲的人了。
“我马上过去。”
“不用着急，明天再来吧。”
“不行，今天就去。”
苏远航挂了电话，快速收拾桌子。电脑关机，文件整理好，钥匙手机都装进包里。
出租车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苏远航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伯今年六十二岁了。身体一直不太好，但也没出过什么大毛病。这次忽然要开刀，肯定不是小问题。
市第一医院很大。苏远航转了半天才找到肝胆外科病房。
推开病房门，他看到大伯躺在靠窗的床上，脸色蜡黄。
“大伯，怎么这么瘦了？”
苏建华勉强坐起来，“没事，就是最近吃不下饭。医生说过两天就手术。”
苏远航仔细看了看大伯。短短一个月没见，大伯瘦了一大圈。眼窝都凹进去了。
病房里有四张床。大伯住在靠窗的二号床。一号床是个年轻人，正在打点滴。三号床空着。四号床住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老头正在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看苏远航。
“这是我侄子，苏远航。”大伯介绍道。
老头点点头，“我姓齐，叫我老齐就行。”
苏远航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老齐看起来很普通，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说话带着沧州口音。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子，几本旧杂志。
苏远航在大伯床边坐下。
“大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大概半个月前吧。开始以为是胃病，后来越来越疼。”
“怎么不早点说？”
“不想让你们担心。”
苏远航有点生气，但也理解大伯的想法。大伯这一辈子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已经很晚了。苏远航准备回家，明天一早再来。
“远航，你回去吧。医院里有护士，不用担心。”
“我在这儿陪着吧。”
“不用，你还要上班呢。”
老齐忽然开口说话：“小苏，你大伯说得对。医院里有规定，家属不能过夜。你明天再来吧。”
苏远航看了看老齐，觉得这个老头说话很有分寸。
“那好，大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快回去吧。”
苏远航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第二天一早，苏远航就赶到了医院。
大伯正在吃早饭。医院的早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个包子，一个咸菜。
“大伯，这也太素了。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好吃的。”
“不用，医生说了，手术前不能吃油腻的。”
老齐也在吃早饭。他的早饭和大伯一样简单。
苏远航注意到，老齐吃饭很文雅。虽然是用塑料勺子喝粥，但姿势很优雅。这让苏远航有点意外。
一般来说，老工人吃饭都比较粗犷。像老齐这样细致的，不多见。
吃完早饭，苏远航开始忙活起来。
给大伯办各种检查，跑上跑下的。抽血、做B超、拍片子，一上午都在各个科室之间转悠。
老齐偶尔会帮忙看着点滴，或者帮大伯倒个水。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自然，手法也很娴熟。
“老齐，看样子经常照顾病人啊。”苏远航说。
“以前老伴生病的时候，在医院住了大半年。”老齐淡淡地说。
苏远航没再多问。医院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大多不太愉快。
中午的时候，苏远航去医院食堂买饭。
食堂很大，人也很多。各种菜品摆在保温柜里，看起来还不错。
苏远航给大伯要了一份蒸蛋，一份青菜。给自己要了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丝。
想了想，又给老齐也买了一份。
“老齐，一起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
“咱们住一个病房，都是邻居了。”
老齐也没客气，接过饭盒道了谢。
苏远航发现，老齐吃饭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而且他会把菜和米饭搭配得很均匀，不会单独吃某一样。
这种吃饭习惯，苏远航在一些有教养的老人身上见过。
02
下午，医生来查房。
主任医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说话很专业。
“苏建华，明天上午八点手术。今天晚上十点以后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
“好的，医生。”
“手术不复杂，就是把肿瘤切掉。但毕竟是开刀，家属要做好准备。”
苏远航连忙问：“医生，有什么风险吗？”
“风险不大，但任何手术都有意外情况。手术同意书明天早上签。”
医生说完就走了。苏远航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老齐看出了他的担心。
“小苏，别太紧张。这个医院的肝胆外科很厉害，手术做得很多。”
“老齐，是这样吗？”
“嗯，我了解一点。这里的主任是从协和医院出来的，技术很好。”
苏远航觉得老齐说话很有底气，心里踏实了一些。
傍晚的时候，苏远航准备回家。明天要请假陪大伯手术，今天还得回公司安排一下工作。
“大伯，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就来。”
“好，路上小心。”
老齐也说：“小苏，你大伯这边我帮着看着。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苏远航很感激。有老齐在，他放心多了。
晚上回到家，苏远航给公司发了邮件，请了三天假。
又给几个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大伯要手术的事情。
朋友们都很关心，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远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手术的事情。
虽然医生说风险不大，但他还是担心。万一有个意外，大伯可是他唯一的长辈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苏远航就到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大伯还在睡觉。老齐已经醒了，正在看书。
“老齐，这么早就起来了？”
“年纪大了，觉少。”
苏远航看了看老齐在看的书。是一本医学杂志，上面全是专业术语。
“老齐，看得懂这些吗？”
“看个热闹，老伴以前生病，我也跟着学了点。”
苏远航点点头。家里有病人的话，确实会接触到很多医学知识。
七点半，护士来准备手术。
给大伯换上手术服，测血压，量体温。一切准备就绪。
“苏建华，准备手术了。”
大伯被推上了手术车。苏远航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
“大伯，不要紧张，一切都会好的。”
“我知道，你也别担心。”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苏远航在门外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齐也来了，陪着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小苏，别太紧张。手术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
“老齐，是这种手术都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差不多。切肿瘤比较仔细，医生要确保切干净。”
苏远航发现，老齐对医学知识了解得很深入。不像一般人那样只知道皮毛。
“老齐，感觉对医院很熟悉啊。”
“老伴生病那会儿，各种检查都做过。时间长了，自然就了解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苏远航没有怀疑。
等手术的时间很难熬。苏远航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坐下来发呆。
老齐一直很淡定，偶尔和苏远航聊几句，帮他缓解紧张情绪。
“小苏，平时做什么工作？”
“程序员，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
“现在年轻人都会电脑，厉害。”
“也就是混口饭吃。老齐退休前做什么？”
“在工厂上班，没什么技术含量。”
聊天的时候，苏远航注意到老齐的手。
虽然有老茧，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的皮肤也保养得不错。指关节很灵活，不像长期干重活的人。
这不太像一个普通工人的手。
但苏远航没有深想。可能是老齐比较爱干净，退休后保养得好吧。
03
上午十点半，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脱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肿瘤是良性的，切除得很干净。”
苏远航长出了一口气。
“医生，大伯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一个小时后吧。醒了以后观察几天，没问题就能出院。”
“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苏远航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老齐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吧，我说没事的。”
大伯被推回病房。还在麻醉中，脸色有点苍白。
护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去忙别的了。
苏远航守在床边，看着大伯的呼吸。虽然手术成功了，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老齐帮着照看了一下午。给大伯翻身，检查引流管，测体温。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专业，手法比护士还熟练。
“老齐，怎么对护理这么了解？”
“老伴生病的时候学的。病人家属都得会一点。”
下午三点，大伯醒了。
“远航？手术完了？”
“完了，大伯。医生说很成功。”
大伯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不是很疼。”
“大伯，你先休息。什么都别想。”
老齐也过来看了看，“恢复得不错，气色比手术前好多了。”
接下来几天，大伯恢复得很快。
苏远航每天都来医院，有时候会给老齐也带点吃的。
老齐从来不客气，但也会适时地表示感谢。这种分寸感让苏远航很舒服。
第三天，苏远航注意到一个细节。
老齐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子看起来很普通，但苏远航认出了上面的标志。
那是一个国外的高端品牌，一个杯子要好几千块钱。
苏远航有点奇怪。一个退休工人，怎么会用这么贵的杯子？
可能是子女买的吧。现在的年轻人孝顺，给父母买点好东西也正常。
第四天中午，苏远航去医院食堂买饭。
轮到老齐的时候，食堂阿姨的态度特别客气。
“齐大爷，今天的排骨汤很好，多打点。”
“谢谢小王。”
阿姨给老齐打了满满一碗汤，还多加了几块排骨。
苏远航觉得有点奇怪。食堂阿姨对其他人都很一般，怎么对老齐这么客气？
而且，老齐叫阿姨“小王”，听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苏远航忍不住问：“老齐，和食堂阿姨很熟吗？”
“见面多了，都认识。”
这个解释也说得过去。老齐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和工作人员熟悉一点也正常。
第五天上午，发生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一个年轻的医生进来查房。看到老齐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医生的表情很复杂。有点惊讶，又有点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但医生什么都没说，查完房就匆匆走了。
苏远航觉得这个医生的反应很不正常。但老齐表现得很平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让苏远航心里的疑问更加强烈了。
老齐到底是什么人？
这几天的相处中，苏远航发现了太多不寻常的地方。
老齐的手不像工人的手。
老齐对医学知识的了解超出了普通病人家属的范围。
老齐用的保温杯是高端品牌。
食堂阿姨对老齐特别客气。
年轻医生看到老齐时的反应很奇怪。
还有那些神秘的电话。
老齐每天都会接几个电话。每次接电话前，他都会走到走廊里去，声音压得很低。
苏远航路过的时候，偶尔能听到几个词。但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有一次，苏远航听到老齐说“公司”、“决定”这样的词。
一个退休工人，还需要关心公司的事情吗？
这些细节串联起来，让苏远航觉得老齐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
但老齐从来不主动透露任何信息。苏远航也不好直接问。
第六天，又有一个年轻人来看老齐。
这个年轻人穿着很正式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公司白领。
两人在病房里简单聊了几句，年轻人就走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苏远航当时正在给大伯削苹果，没太在意。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紧张，说话也很客气。
老齐送年轻人到门口的时候，苏远航听到了一句话。
“齐总，那个项目的事情，还是等您出院后再决定吧。”
年轻人叫老齐“齐总”。
苏远航的手停住了。
什么总？
老齐回来后，什么也没说，继续看他的医学杂志。
苏远航心里一团乱麻。
齐总？
什么样的人会被叫“总”？
老板？领导？
可是老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有钱人，也不像当官的。
而且，如果老齐真的是什么“总”，为什么要住在普通病房？
苏远航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04
第七天，大伯基本恢复了。医生说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老齐也差不多要出院了。
“小苏，这几天麻烦了，回头一定要请吃饭。”大伯说。
“应该的，老齐帮了咱们很多忙。”
老齐摆摆手，“都是小事。”
苏远航心里有点不舍。虽然和老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觉得这个老头人品很好，相处起来很舒服。
而且，老齐身上的那些谜团，让苏远航很好奇。
这天下午，苏远航正在病房里看书。忽然听到走廊里有人说话。
“齐总，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您马上决定。”
苏远航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这个人看起来很着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老齐立马起身，把中年人拉到了门外。
苏远航听得很清楚，那个人叫老齐“齐总”。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几分钟后，老齐回来了，脸色有点严肃。
“小苏，我可能要提前出院了。”
“怎么了？有急事？”
“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老齐没有详细解释。
苏远航点点头，虽然心里很好奇，但他知道不应该多问。
老齐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
几本书，一些换洗衣服，还有那个保温杯。
苏远航帮着拿了一些东西，准备送老齐到医院门口。
“老齐，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联系。”
“会的，小苏。咱们有缘分。”
两人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往电梯走。
路上，苏远航一直在想刚才那个中年人叫老齐“齐总”的事情。
还有之前那个年轻人，也是这么叫的。
什么样的人会被这么多人叫“总”？
而且，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恭敬。不像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两人坐电梯下楼，走到医院门口。
苏远航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子很低调，但牌照有点特殊。前面是汉字，后面是几个数字。苏远航对车不太懂，但能看出这不是普通的民用车牌。
老齐走向那辆车。
司机下来帮忙拿行李。司机穿着制服，看起来很专业。
苏远航正准备告别，无意中看到了车的后座。
车座上放着一份文件，文件的抬头清清楚楚地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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