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前,我意外听到家里黑猫的心声。
“主人真可怜,她还不知道,她爸妈在奈何桥苦等了十年。”
“吃尽苦头,只为见她最后一面才肯投胎。”
我激动不已,按照黑猫心声,终于拿到了看望爸妈的车票。
可就在国庆当天,藏在衣橱里的车票却不翼而飞。
老公突然打来电话。
“苏暖,琳琳非要吵着去爱琴海玩,你那两张车票我就先拿走了。”
“老公,不行,那不是……”
“什么不行!苏暖,你怎么那么小气。”
“不就两张车票吗?大不了我现在就把钱给你转过去,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还没等我来得及解释,他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微信收到转账提示。
打开一看,两块五毛钱。
我冷笑,原来你们的命这么贱。
——
一想到黑猫的话,我整个人就心如刀绞。
爸妈在奈何桥苦等了十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冻?听了多少其他亡魂与亲人团聚的欢笑?
小时候,为了多赚钱供我读书,爸妈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
夏天去工地扛水泥,冬天去码头卸货。
怕我吃不好。
爸爸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闺女,爸有钱,你千万别亏着自己。”
可我知道,他们连一斤好点的肉都不舍得吃。
等我好不容易长大,参加工作。
却得知爸妈因积劳成疾,身患重病的噩耗。
为了不给我增加负担,甚至连医院都不敢去,以致后来,被活活疼死。
但就算不在了,他们最放心不下的,依旧还是我。
黑猫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小腿。
心声再次响起。
“主人怎么还不走,时间快来不及了。”
“奈何桥上的风很冷,她爸妈快撑不住了。”
我猛地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那是我的爸妈,他们还在等我!
我颤抖着手,再次拨通老公的电话。
电话终于响起,却传来贾琳的声音。
“哟,姐姐呀?”
“怎么又打过来了?浩哥不是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嘛。”
“钱都给你了,还揪着不放?怎么,是不够花吗?”
我忽略她口中的嘲讽。
压下心底的怒火,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贾琳,让金浩接电话。”
“那不是普通的车票,你们不能用,会出事的,麻烦立刻把车票还给我。”
想到爸妈的处境,我露出讨好的笑容。
“如果你们想玩,我可以重新订。”
贾琳轻蔑的笑了笑。
“苏暖,你不是向来挺硬气的嘛,怎么这会儿知道说软话了?”
“还出事?吓唬谁呢,这天下还没我贾琳不能用的东西。”
说完,她恶劣的压低了声音。
“我告诉你,不光票是我,就连你老公也是我的。”
“哦,差点忘了,你这辈子还没去过那么好的地方吧?放心,我还会帮你试试爱琴海的床怎么样,舒不舒服。”
接着,就传来金浩的声音。
“琳琳,快过来,跟谁打电话呢?”
“哎呀,没什么浩哥,一个搞推销的,死缠烂打,烦死了。”
“又是这些垃圾。”
“直接挂了就行,跟这种人废什么话,马上就过安检了,别耽误我们。”
垃圾?
我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原来在金浩的眼里,我竟是路边的垃圾。
“知道啦,浩哥。”
贾琳娇声回应,得意道。
“听见了吗?垃圾。”
“不。”
我急的大喊。
然而就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
我听到了广播站的声音。心中,瞬间燃起希望。
我迫不及待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
等好不容易赶到后。
金浩看见我,却满脸的厌恶。
“苏暖,你究竟有没有完。”
“钱不是已经给你打过去了吗?这么死缠烂打的有意思吗?”
钱?
是指那两块五分钱吗?
听到他信誓旦旦的指责,我几乎要气笑了。
“金浩,你还有脸说。”
“哟,原来姐姐是嫌钱少啊,早说嘛。”
“何苦还特意跑一趟?装清高给谁看?”
说着,她故意挽上金浩的手臂。
笑的越发得意。
“浩哥,想不到姐姐心机这么深呢,什么票不能用,原来就是嫌你给的钱少。”
“不如,你再给姐姐一些吧。”
“毕竟,我们就算打发要饭的也不止这点钱呢。”
金浩听信她的话,抽出几张纸币狠狠的摔在我的脸上。
满脸鄙夷。
“这些够不够?捡啊,捡起来啊,苏暖,只要你捡起来这些就都是你的,拿了钱,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为了这么点钱,不惜追到车站来闹,脸都不要了。”
“我当初怎么没发现你就这么拜金!”

文章后序
(贡)
(仲)
(号)
小明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