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85年春天的边境,战事刚刚告一段落。
山林里的硝烟还没完全散去,老山阵地上的泥土里还埋着没来得及处理的弹壳和断枝。
那时候,32师的师长刘玉尊,正在悄悄做一个决定。
不是调任 也不是晋升
他要离开军队了。
说起来挺突然。
那会儿部队刚打完仗,组织上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个不错的位置——省军区系统,算是平调,继续发挥作用。
说是要回家,彻底转业。
这事儿在当时不算小。
因为整个两山轮战期间,像他这样一级指挥员级别的,基本都留在了体系内。
他是唯一一个转业回乡的师长。
很多人听说后第一反应是:“干嘛呀?都打到这份上了,说走就走?”
但熟悉他的人大概都明白,他不是那种喜欢留在牌面上的人。
往前倒三十年,1954年,刘玉尊18岁。
那年他参了军。
当时全国刚从战争状态中缓过气儿来,部队缺人缺得厉害,尤其是能吃苦、服从命令、悟性高的年轻人。
他是甘肃人,家里条件不算好,从小看多了苦日子。
那会儿家里人还劝他:“当兵苦,当心回不来。”可他就认准了。
他说:“国家需要人,就应该有人去。”这话不是口号,当年很多人真就是这么想的。
进了部队后,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出挑的那种人。
个头不高,话也不多。
但训练成绩一直靠前,尤其擅长战术推演和实地操作。
后来连长说起他,还记得有一次夜训,别人都在摸索方向,他第一个找到了参照点,还带着另一个迷路的新兵一起回来。
他说:“这种兵啊,多一个就能少牺牲几个。”
从普通战士到基层干部,再到团职、师职,他几乎每一步都赶上了关键节点。1979年对越反击战打响,他当时已经是团长了。
部队临时接到命令,48小时内要完成集结,他带的团第一个到位。
那个时候,边境的局势非常紧张。
白天是炮火,晚上是渗透,部队几乎没得休息。
有战士后来回忆,说那段时间刘团长基本没怎么回营地睡觉,一直在阵地上来回走动。
“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想事儿,拿个小本子画来画去。
我们都知道他在研究怎么打得稳怎么打得快。”
到了1983年,他升任32师师长。
那年他47岁。
在当时的军队体系里,算是中生代骨干,经验够,劲头也足。
1984年,老山方向战事升级,32师被派往前线。
按说他们不是第一轮接防部队,但情况变化太快,命令一下达,刘玉尊立刻带部队出发。
他把部队分成两路,一路由参谋长带先遣队去侦察地形,自己带主力部队夜行军赶往前线。
那几天山里下雨,路滑得厉害,车轮陷进泥里,得靠人抬。
有人劝他坐着先走,他说:“我不走,车也不走。”
几天后,32师在老山一带完成接防。
他们不是最早到的,但却是最稳的。
后来敌军连续几次试图突破防线,32师全都顶住了。
有人说,刘师长打仗不猛,但稳。
他不是一上来就猛攻的人,他会先看地形,看敌情,看士气。
然后才下命令。
而一旦下命令,部队就知道——这仗能打赢。
还有一次,敌军炮火突然加大,很多部队阵地受损,伤亡都有。
那天晚上他没回指挥部,在一线待了一整夜。
有人劝他早点回去休息,他只说了一句:“我不在这儿,战士们心里不踏实。”
战后总结时,32师被认为是“作战成果显著、部队稳定性突出”的部队之一。
但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部队被裁撤了。
那年全国军队编制都在调整,很多部队被整编、撤并,32师也在其中。
大多数干部都调去了其他单位,继续干。
而刘玉尊却选择了退出。
组织上其实很给面子,安排他去省军区担任要职。
但他说:“我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人都在老家,我想回去。”
这不是情绪问题。
更像是一种收手的智慧。
他说:“我这辈子该打的仗都打过了,该走的路也走了。
现在该让年轻人往前了。”
后来他真的回到了老家。
没有再担任什么职务,也没去做什么回忆录。
他就是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偶尔有人找他聊两句,他也只是笑笑:“我就是个兵,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很平静。
不是低调,是彻底把“功绩”放下了。
多年以后,老山战场的老兵再聚时还会提起他。
有战士说:“那会儿谁都怕死,但跟着他心里踏实。
他说能打赢,咱就信。”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老刘头”,他们都改口叫他“刘师长”。
张玉良,《老山轮战纪实》,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04年
解放军战史研究室编,《对越自卫反击作战战史资料选编》,军事科学出版社,2010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资料丛书》编辑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编制沿革资料(1949-1985)》,解放军出版社,1997年
甘肃省军区老战士口述档案整理项目,《边境线上的记忆》,甘肃人民出版社,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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