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内容纯属虚构,所配图片来自网络,仅用于增强表现力。愿通过分享传递温暖,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氛围。

2023年深秋的一个夜晚,凌晨两点,保姆王翠兰被渴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小房间走出来,生怕惊醒了隔壁房间的雇主——那个已经瘫痪在床五年的陈老太太。这五年来,王翠兰养成了习惯,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呼吸都是轻轻的。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王翠兰往厨房走去,准备倒杯水。经过客厅时,她下意识地往陈老太太的卧室方向看了一眼,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推开厨房门的那一刻,王翠兰的身体僵住了,手中的水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厨房的灯是开着的,橘黄色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睡衣的老人正站在冰箱前,利索地从里面拿出食物,动作流畅,没有任何迟缓。

那个老人,正是应该瘫痪在床、五年来连翻身都需要帮忙的陈老太太。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老太太手里拿着一盒切好的水果,表情从惊愕到恐慌,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王翠兰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五年来的每一个画面都在眼前闪过——

她是怎么每天帮陈老太太翻身、擦身、喂饭的; 她是怎么帮她处理大小便的; 她是怎么日复一日推着轮椅,带她晒太阳的; 她是怎么在深夜醒来无数次,就为了给她翻个身,防止褥疮……

而现在,那个"瘫痪"的老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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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春天,48岁的王翠兰从河南老家来到上海。

她需要钱,很需要钱。丈夫两年前查出肝癌晚期,治疗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还欠了十几万外债。丈夫去世后,儿子又要结婚,女方家要二十万彩礼。

王翠兰别无选择,只能出来打工。

她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技能,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保姆。通过老乡介绍,她联系上了上海一家家政公司。

"王大姐,有个活儿,看你要不要接。"家政公司的小李说,"照顾一个瘫痪老人,住家保姆,月薪一万二。"

一万二,在2018年已经是很高的工资了。王翠兰心动了。

"老人什么情况?"

"陈老太太,73岁,五年前中风导致下半身瘫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小李递给她一份资料,"她儿子在外地工作,很忙,需要找个可靠的人全天候照顾。"

"我能行。"王翠兰说。

第二天,她来到了陈老太太家。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老洋房,三层小楼,装修考究,透着岁月沉淀的气质。

开门的是陈老太太的儿子陈志远,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事业有成。

"王大姐是吧?"陈志远打量着她,"我母亲的情况,家政公司应该跟你说过了。照顾她很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陈先生放心,我能吃苦。"

陈志远带她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很大,采光很好,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妈,这是王翠兰,以后她来照顾你。"陈志远说。

陈老太太的眼珠动了动,看向王翠兰,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母亲中风后,说话也不太利索了。"陈志远解释道,"你要学会理解她的意思。"

王翠兰点点头,走到床边,轻声说:"陈阿姨,我叫王翠兰,以后我照顾您。"

陈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王翠兰没有看懂。

陈志远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老太太每天要吃的药有七八种,按时按量; 每两个小时要帮她翻一次身,防止褥疮; 每天要帮她擦身、按摩; 大小便要及时处理; 饮食要清淡,不能有刺激性食物……

"还有,"陈志远顿了顿,"我妈晚上睡眠不好,经常会叫人。你的房间就在隔壁,要随时注意。"

"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事。"陈志远看了母亲一眼,"妈,我下周再来看你。"

陈老太太没有反应,只是继续盯着天花板。

从那天起,王翠兰开始了五年的照顾生涯。

最初的几个月,确实很辛苦。

陈老太太完全不能动,吃饭喝水都要喂,上厕所要用便盆,晚上经常会醒来叫人。王翠兰经常一个晚上要起来四五次,第二天还要继续干活。

但慢慢地,她适应了。

她学会了理解陈老太太含糊不清的话语——"啊啊"两声是要喝水,"嗯嗯"是要上厕所,"呜呜"是哪里不舒服。

她学会了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给老太太翻身,如何帮她擦洗身体,如何按摩让她舒服一些。

她也渐渐了解了这个家庭的情况。

**陈老太太年轻时是某大学的教授,老伴在十年前去世了,只有陈志远一个儿子。**陈志远在外地开公司,生意做得很大,但回上海的次数很少,一个月能来一两次就不错了。

每次陈志远来,都是匆匆忙忙。检查一下母亲的情况,给王翠兰发工资,交代几句,然后就走。

"我妈怎么样?"他总是这样问。

"挺好的,每天按时吃药,我都给她按摩,身上没长褥疮。"王翠兰如实回答。

"那就好。"陈志远看起来很满意,"王大姐,辛苦你了。"

但王翠兰总觉得,陈志远对母亲的关心,更多是一种责任,而不是感情。他和母亲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有一次,王翠兰帮陈老太太擦身时,发现她在流泪。

"阿姨,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老太太摇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翠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轻轻拍着她的手:"您别难过,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陈老太太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复杂。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翠兰和陈老太太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虽然陈老太太说不出完整的话,但王翠兰能感觉到,她是个善良的老人。她从不无理取闹,总是尽量配合。有时候王翠兰累了,在旁边的椅子上打个盹,她也不会叫醒她。

王翠兰对她也很好。除了日常护理,还会给她读报纸,讲外面的新闻,推着轮椅带她去小区花园晒太阳。

"阿姨,今天天气真好,太阳暖暖的。"王翠兰推着轮椅,"您年轻时候是教授,肯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陈老太太的眼睛看向远方,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啊,一辈子就没出过几次远门。"王翠兰自顾自地说,"现在出来打工,也是为了给儿子攒彩礼钱。您说,这人活一辈子,到底图个啥?"

陈老太太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2020年,疫情爆发。

上海封城,陈志远来不了了。王翠兰和陈老太太被困在这栋老洋房里,与世隔绝。

那段时间特别煎熬。王翠兰买不到新鲜蔬菜,只能吃些罐头和速食。陈老太太的药也快吃完了,她急得不行。

好在社区帮忙送来了一些物资,药也通过志愿者买到了。

在那个封闭的环境里,王翠兰和陈老太太之间的联系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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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王翠兰坐在陈老太太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阿姨,您说这疫情什么时候能过去?"她说,"我儿子本来今年结婚的,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办了。"

陈老太太看着她,突然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握住了王翠兰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头分明,但很温暖。

王翠兰愣了一下,然后握紧了她的手:"阿姨,谢谢您。"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王翠兰都会陪陈老太太说说话,聊聊家里的事,聊聊外面的世界。虽然陈老太太说不出话来,但她的眼神会告诉王翠兰,她在听,她在理解,她在陪伴。

2021年,儿子结婚了。

王翠兰请了一周假回老家参加婚礼。陈志远特意请了专业护工来替班。

回来后,王翠兰给陈老太太看婚礼照片。

"阿姨您看,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媳妇。漂亮吧?"

陈老太太看着照片,眼里露出笑意,嘴里发出"好好"的声音。

"多亏了您,我才能攒够钱给儿子办婚礼。"王翠兰感激地说,"您就像我的恩人一样。"

陈老太太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眼里有泪光闪烁。

"阿姨,您怎么又哭了?"王翠兰慌了,"是不是想陈先生了?要不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看看?"

陈老太太激烈地摇头,嘴里发出"不不不"的声音。

王翠兰不明白,但也没多问。她以为老人是不想麻烦儿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王翠兰渐渐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陈老太太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她每天尽心尽力地照顾,从不懈怠。

陈志远对她也很满意,每次来都会夸她几句,还给她涨了工资,从一万二涨到了一万五。

"王大姐,多亏有你。"陈志远说,"我妈交给你,我放心。"

王翠兰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但她没有注意到,每次陈志远离开后,陈老太太的眼神都会变得很阴沉。

2023年秋天,王翠兰在这里工作已经整整五年了。

这五年,她看着陈老太太从73岁到78岁,看着她的头发从花白变得全白,看着她的身体越来越弱。

她也从48岁到了53岁,头上也有了白发,腰也不如从前利索了。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一方面是因为工资高,老家还有外债没还完;另一方面,她是真的对陈老太太有了感情。

五年朝夕相处,她早就把这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有时候她会想,等自己老了,如果也瘫痪在床,会不会也有人像她照顾陈老太太一样照顾自己?

但她不敢想太多,只是继续日复一日地做着该做的事。

直到那个深秋的夜晚。

直到她推开厨房门,看到了那个不该看到的画面。

厨房里,陈老太太和王翠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地上的碎玻璃反射着灯光,刺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你……"王翠兰的声音在颤抖,"你能走?"

陈老太太慢慢放下手里的水果盒,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她张了张嘴,这一次,说出了清晰的话语。

"翠兰,对不起。"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王翠兰心上。

五年了,五年里她听到的都是陈老太太含糊不清的"啊啊""嗯嗯",从来没有听过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她知道了——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说。

"您……您骗了我五年?"王翠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您根本就没有瘫痪?"

"不,我瘫痪过。"陈老太太说,声音沙哑,"五年前我确实中风了,下半身失去知觉。但三年前,我慢慢恢复了,可以站起来,可以走路……"

"那您为什么还要装?"王翠兰哭着喊,"您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我每天帮您翻身、擦身、处理大小便,像对待婴儿一样对待您!您明明可以自己做,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陈老太太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皱纹滑落,"因为我不想见我儿子。"

"什么?"王翠兰愣住了。

"如果我好了,他就会把我接走,或者把我送到养老院,或者让我自己生活。"陈老太太的声音很轻,"但我不想,我宁愿永远躺在床上,也不想和他住在一起。"

王翠兰完全不明白了:"为什么?陈先生对您不好吗?"

"好?"陈老太太苦笑,"翠兰,你知道为什么这栋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从来不带家人来吗?"

"因为……因为他工作忙?"

"因为他恨我。"陈老太太说,"他恨了我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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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太太坐到了椅子上,王翠兰也颓然坐下。

碎玻璃还散落一地,但两个人都没有去管。

"翠兰,你知道我老伴是怎么死的吗?"陈老太太开口了。

"不知道。"王翠兰摇摇头,"陈先生从来不提。"

"当然不提。"陈老太太的眼神变得遥远,"因为他父亲是我害死的。"

王翠兰倒吸一口凉气。

"1995年,我老伴查出了胰腺癌,晚期。"陈老太太说,"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时间。他很痛苦,每天被病痛折磨,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他求我,求我帮他解脱。他说他不想再受这个罪了,想体面地离开。"

"那天晚上,我给他吃了过量的安眠药。他很安详地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