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宗馥莉辞去娃哈哈集团总经理职务的消息在朋友圈刷屏时,不少消费者的第一反应是:“那‘娃小宗’怎么办?”这个以“娃哈哈”为根基、以“小宗”(宗馥莉)为灵魂的新品牌,从诞生起就承载着娃哈哈“年轻化转型”的重任。如今,创始人离开,“娃小宗”是会失去“主心骨”而沉寂,还是能摆脱依赖、独立起飞?
“娃小宗”的诞生,本身就是宗馥莉个人意志与娃哈哈转型需求的碰撞。2023年,当娃哈哈还在为“AD钙奶过气”“营养快线销量下滑”而焦虑时,宗馥莉主导推出了这个针对Z世代的“新中式轻饮”品牌。从名字就能看出它的野心:“娃”是娃哈哈的供应链与渠道根基,“小宗”是宗馥莉的个人符号——两者结合,既想借老品牌的资源优势,又想用“年轻化形象”吸引新消费者。
当时的“娃小宗”,带着鲜明的“宗馥莉印记”:产品主打“低糖、天然、国潮”,比如桂花乌龙奶茶、茉莉龙井气泡水,包装用上了水墨画与手写体;营销上,宗馥莉亲自出镜拍短视频,讲“我想做一款年轻人愿意晒在朋友圈的饮料”,还赞助了电竞比赛、国潮音乐节。可以说,“娃小宗”的初期关注,很大程度上来自“宗馥莉的个人IP”——很多消费者买它,不是因为“这是娃哈哈的产品”,而是因为“这是宗馥莉做的”。
宗馥莉的辞职,对“娃小宗”来说是一场“灵魂拷问”:当“小宗”不再是操盘手,这个品牌还剩下什么?
从短期看,个人IP的流失必然带来认知冲击。就像罗永浩离开锤子手机后,锤子失去了“情怀”标签;老干妈创始人陶华碧一度退休,产品因“味道变了”遭吐槽——消费者对品牌的认知,往往与创始人强绑定。“娃小宗”的“小宗”符号一旦淡化,那些因“宗馥莉”而来的消费者,可能会转向其他更有“灵魂”的品牌。
但从长期看,这或许是“娃小宗”摆脱依赖、独立成长的契机。宗馥莉的个人IP是一把“双刃剑”:它让品牌快速获得关注,但也限制了想象空间——消费者会问“娃小宗是不是只有宗馥莉的风格?”“如果没有她,品牌还能做什么?”当创始人离开,“娃小宗”必须回答:我到底是一个“宗馥莉的品牌”,还是一个“属于年轻人的品牌”?
就像小米,早期依赖雷军的“个人魅力”,但后来通过“产品力+生态链”建立了独立认知,即使雷军退居幕后,小米依然能增长;“娃小宗”也需要这样的转型:从“宗馥莉的茶”变成“年轻人的茶”。
创始人离开后,“娃小宗”能否起飞,核心在于能否完成三个“跨越”:从“个人IP依赖”到“产品力驱动”,从“传统渠道”到“年轻渠道”,从“品牌故事”到“用户共鸣”。饮料行业的竞争,本质是“产品力”的竞争。元气森林能崛起,不是因为创始人IP,而是因为“0糖0脂0卡”击中了“怕胖又想喝”的需求;喜茶能火,不是因为聂云宸的故事,而是因为“芝士奶盖+新鲜水果”的口感。
“娃小宗”的产品目前主打“新中式轻饮”,比如桂花乌龙奶茶、茉莉龙井气泡水,这些产品有没有“不可替代性”?比如,桂花乌龙是不是用了更鲜的桂花?茉莉龙井是不是用了更嫩的茶叶?低糖是不是真的“低到让年轻人没负担”?如果只是“普通奶茶换国潮包装”,很难在元气森林、喜茶的重围中突围。
更重要的是“快速迭代”能力。年轻人的口味变得很快,去年喜欢桂花乌龙,今年可能喜欢荔枝玫瑰,明年可能喜欢青提茉莉。“娃小宗”能不能根据市场反馈,快速推出季节限定款?能不能让用户参与产品设计(比如投票选下一款口味)?如果能,就能保持“新鲜感”;如果不能,就会变成“过时的国潮”。
娃哈哈的传统渠道是超市、小卖部,这些渠道的消费者主要是“家庭用户”或“中老年人”,而“娃小宗”的目标是Z世代——他们更多在线上(天猫、抖音)、便利店(711、全家)、精品超市(盒马、Ole’)购买饮料。
宗馥莉在的时候,可能已经尝试过渠道调整,但娃哈哈的“传统渠道惯性”会阻碍这一进程。比如,经销商更愿意卖“营养快线”这种走量产品,而不是“娃小宗”这种需要“慢慢养”的新品牌;线上运营需要“互联网思维”,比如做直播、搞社群,而传统团队可能不擅长。
创始人离开后,“娃小宗”需要更彻底的渠道改革:比如成立独立渠道团队,专门负责便利店和线上;和网红便利店合作,做“主题货架”;在抖音、小红书做“场景化营销”(比如“加班时喝娃小宗桂花乌龙,瞬间放松”)。只有让品牌出现在年轻人的“生活场景”里,才能让他们“想得到、买得到”。
宗馥莉在的时候,“娃小宗”的营销主要是“讲她的故事”:“我想做一款年轻人喜欢的饮料”“留学时喝的奶茶,想带回中国”。这些故事能吸引“好奇”的消费者,但很难形成“长期共鸣”——年轻人更关心“这个故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创始人离开后,“娃小宗”的营销需要转向“讲用户的故事”:比如找Z世代“素人”做代言,拍他们“喝娃小宗”的日常(比如“考研时陪我熬过夜”“聚会时比奶茶更健康”);搞“用户共创”活动,让年轻人设计包装、选口味;在社交媒体做“话题营销”,比如“#娃小宗的100种喝法#”,让用户自己传播。
就像喜茶的“喜茶GO”,不是讲聂云宸的故事,而是讲“年轻人的茶生活”;“娃小宗”也需要这样的转变:从“宗馥莉的茶”变成“年轻人的茶”。
饮料行业已是“红海”:碳酸饮料有可口可乐,果汁有汇源,奶茶有喜茶,气泡水有元气森林。“娃小宗”要想起飞,必须找到“蓝海”——一个未被满足的细分市场。
比如,“新中式健康轻饮”是不是蓝海?目前市场上的“新中式”饮料,大多集中在“茶饮”(比如茶颜悦色),而“轻饮”(低糖、低卡、方便携带)的“新中式”品牌还很少。“娃小宗”可以聚焦“办公室场景”:比如“早上赶地铁,带一瓶茉莉龙井气泡水,比咖啡更清爽”“下午加班,喝桂花乌龙奶茶,比奶茶更健康”。这个场景下的需求,还没有被完全满足。
再比如,“高性价比的新中式饮料”:喜茶的奶茶要30多块,奈雪要20多块,而“娃小宗”可以定价10-15块,用娃哈哈的供应链优势降低成本,让年轻人“用更少的钱,喝到更有品质的新中式饮料”。这个“性价比”定位,可能会吸引“想喝新中式但嫌贵”的消费者。
宗馥莉的辞职,对“娃小宗”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会。挑战在于,它需要摆脱对创始人个人IP的依赖,建立独立的品牌认知;机会在于,它可以更自由地探索“属于年轻人的品牌”,不再被“宗馥莉的风格”束缚。
就像宗馥莉曾经说过的:“我不想做‘娃哈哈的接班人’,我想做‘自己的品牌’。”如今,“娃小宗”终于有机会“做自己”了——它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它有没有“重新定义自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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