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华又一次梦见儿子浩宇。

梦里他还是二十二岁的样子,穿着警服对她笑。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窗外天还没亮。

这样的梦,十年间反反复复。

她起身泡茶,手指摩挲着儿子警校毕业照的相框。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明亮,肩章笔挺。

谁都说不准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浩宇牺牲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包他最爱吃的韭菜饺子。

十年了,每个清明节她都会去南山公墓。

墓碑上的照片永远定格在二十二岁。

邻居们劝她想开点,日子总要往前过。

可当妈的心里那道坎,哪是说迈就能迈过去的。

直到那个寻常的春日,她在山上看见那个背影。

熟悉的肩线,走路的姿态,连后脑勺的发旋都像。

那一刻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以为老天爷终于开了眼。

却不知道,这场相遇背后藏着更深的缘。

一段关于守护与救赎的故事,正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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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明时节的雨细细密密,打在黑伞上发出沙沙声响。

李玉华蹲在墓碑前,仔细擦拭着儿子的照片。

“浩宇,妈又来看你了。”

她取出保温盒,整齐摆出三样点心。

都是王浩宇小时候爱吃的芝麻糖、蜜三刀和桃酥。

“局里前阵子又来慰问了,宋局长亲自送的米面油。”

她用软布轻轻拭去照片上的水珠。

“老丁上个月退休了,现在天天在社区活动室下棋。”

墓碑周围的松柏被雨水洗得翠绿欲滴。

远处传来其他扫墓人的低语,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李玉华打开随身带着的保温杯,倒了杯热茶放在墓前。

“你最爱喝的龙井,今年新茶。”

茶水在细雨中升起一缕白汽。

她想起儿子第一次领到警服那天,在家试穿时神采飞扬。

“妈,我以后要当最厉害的刑警!”

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犹在眼前。

如今却只剩这一方冰冷的石碑。

雨渐渐大了,李玉华撑着伞在墓前站了许久。

直到守墓人远远提醒要闭园了,她才慢慢收拾东西。

临走前,她摸了摸墓碑上冰凉的瓷像。

“下次再来看你。”

转身时,她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

山路湿滑,她走得很慢。

偶尔有下山的祭扫人从身边经过,都是成群结伴。

只有她总是独来独往。

回到山脚的公交站,雨势渐歇。

等车的间隙,她望着雾气缭绕的南山出神。

“李阿姨,又去看浩宇了?”

社区诊所的刘医生刚好也来等车。

李玉华勉强笑了笑:“是啊,清明嘛。”

两人寒暄几句,车来了。

车上人不多,她习惯性地坐在靠窗位置。

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她的心思还留在山上。

回到家,推开门是满室冷清。

这套两居室还是浩宇工作后贷款买的。

他说要让妈妈住上亮堂的新房子。

如今房子还在,人却不在了。

她换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开始准备晚饭。

一个人的饭菜总是简单。

煮了点半锅小米粥,热了半个馒头。

吃饭时她习惯打开电视,让屋里有点声响。

本地新闻正在播放禁毒宣传片。

看到穿警服的年轻人,她的筷子顿了顿。

这时电话响了,是马秀珍约她明天爬山。

“明天雨停了,正好去透透气。”

李玉华答应下来,有人陪着总比一个人强。

收拾完碗筷,她坐在沙发上织毛线。

这是浩宇小时候她养成的习惯。

现在虽然没人穿她织的毛衣了,但手停不下来。

织着织着,她又拿起茶几上的相册。

从浩宇百天照到警校毕业,每张照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页,是浩宇穿着警服的全家福。

那是在他牺牲前三个月拍的。

谁也没想到那是最后一张合影。

窗外夜色渐浓,她收起相册,准备洗漱休息。

临睡前,她照例给儿子的照片上了炷香。

青烟袅袅中,她轻声说:“浩宇,妈睡了。”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整整十年。

02

第二天果然放晴了,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

李玉华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新鲜蔬菜。

“李姐,这么早啊!”

卖豆腐的老张热情地招呼她。

“今天约了秀珍爬山,先来买点菜。”

她挑了两块嫩豆腐,又称了斤青菜。

市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走到肉摊前,她犹豫了一下。

“来斤排骨吧,浩宇最爱吃糖醋排骨。”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神色黯淡了几分。

卖肉的老赵装作没听见,利落地剁好排骨。

“今天这块肉特别好,炖汤最香。”

李玉华道了谢,提着菜往家走。

在小区门口碰见了丁德元。

老丁正在晨练,打太极拳的动作缓慢有力。

“玉华,买菜去了?”

他收势站定,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是啊,老丁你今天没去活动室下棋?”

李玉华停下脚步,两人站在小区花园旁说话。

丁德元是浩宇的师父,看着他从小警员成长起来。

浩宇出事后,老丁一直格外关照李玉华。

“昨天去扫墓了?我看天气预报说下雨。”

“嗯,陪浩宇说了会儿话。”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老丁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你气色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

李玉华勉强笑笑:“老了,都这样。”

这时几个晨练的老邻居经过,热情地打招呼。

“老丁,这是又关心徒弟的妈妈呢?”

大家善意地笑起来,丁德元也笑了。

等人都走了,老丁压低声音。

“前几天见到宋局,他说局里今年烈士抚恤金又要上调。”

李玉华摇摇头:“钱多钱少,人都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花香随风飘散。

“对了,听说你家阳台漏水修好了?”

老丁适时转了话题。

“物业上周来修的,总算不漏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李玉华说要回去准备爬山。

老丁叮嘱道:“山路滑,小心点儿。”

看着李玉华远去的背影,老丁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兜里掏出老花镜,看了看手机。

屏保还是几年前和浩宇的合影。

那时候浩宇刚破获一起大案,笑得特别开心。

收起手机,老丁继续打他的太极拳。

但招式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打完拳,他坐在石凳上休息。

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些日期和备注。

最近的一页写着“清明巡查”四个字。

这是他退休后养成的习惯。

每逢重要节日,都要去烈士家属住处附近转转。

特别是李玉华这样的独居老人。

合上本子,他望向李玉华家的窗户。

厨房的灯亮着,隐约能看见忙碌的身影。

这时手机响了,是儿子打来的。

“爸,周末回家吃饭吗?”

“回,正好去看看孙子。”

挂掉电话,老丁又坐了会儿才起身离开。

走到小区门口,他回头看了眼李玉华家的阳台。

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在微风里轻轻摆动。

保安小张笑着打招呼:“丁叔又来看李阿姨?”

“顺路过来转转。”

老丁摆摆手,慢慢踱出小区。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佝偻。

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就像当年带队出警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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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上午九点,马秀珍准时来敲门。

“玉华,准备好了没?”

她穿着运动装,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

李玉华正在换鞋,忙应声道:“来了来了。”

两人一起出了小区,往附近的凤凰山走去。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路边的梧桐冒出嫩芽。

“今天天气真好,适合爬山。”

马秀珍边走边活动着手脚。

李玉华看着她灵活的样子,不禁笑了。

“你比我还大两岁,身子骨倒硬朗。”

“那是,我天天跳广场舞呢!”

山路蜿蜒,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偶尔有几声鸟鸣,更衬得山里幽静。

爬了约莫半小时,两人在凉亭歇脚。

马秀珍从背包里掏出水壶递过去。

“喝点水,我泡的枸杞红枣。”

李玉华接过来,水温正好。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时间过得真快,浩宇都走十年了。”

马秀珍轻声说道,小心观察着李玉华的神色。

李玉华望着远处的山峦,眼神有些飘忽。

“是啊,十年了。”

凉亭柱子上刻着游人的字迹,密密麻麻。

马秀珍指着其中一处:“看,还有人在这许愿呢。”

那是用刀刻的一行小字:希望妈妈身体健康。

李玉华伸手轻轻抚摸那些字痕。

“要是许愿真能灵验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休息够了,两人继续往上爬。

越往山上走,游人越少。

快到山顶时,有个观景平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县城。

李玉华扶着栏杆,寻找着自己家的小区。

马秀珍在旁边拍照,手机咔嚓作响。

“玉华,来看我给你拍张照。”

李玉华勉强笑笑:“老了,不爱拍照了。”

“瞎说,你才多大年纪。”

马秀珍硬拉她过去,以远山为背景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的李玉华笑得有些勉强。

眼角细密的皱纹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等我发给你,让浩宇看看他妈多精神。”

话一出口,马秀珍自知失言,赶紧捂嘴。

李玉华却只是淡淡一笑:“没事。”

她在长凳上坐下,从包里取出保温杯。

喝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下山的小路。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眼睛直直盯着某个方向,一眨不眨。

马秀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沿着山路往下走。

穿着蓝色工装,背着工具包。

“玉华,怎么了?”

李玉华猛地站起来,水杯掉在地上。

她顾不得捡,踉跄着往前追了几步。

“浩宇...是浩宇...”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脸色煞白。

马秀珍赶紧扶住她:“你看花眼了,那不是浩宇。”

但李玉华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树林拐角。

她还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马秀珍捡起水杯,轻声安慰。

“玉华,我知道你想浩宇,但是...”

李玉华突然转头,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秀珍,你看见没?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她的语气异常坚定,带着十年未有的激动。

04

下山路上,李玉华一直魂不守舍。

马秀珍挽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摔倒。

“可能就是个背影相似的年轻人。”

李玉华却反复喃喃:“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她的眼神发直,脚步虚浮。

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李玉华突然停住。

“秀珍,你自己先回去吧。”

马秀珍一愣:“你要去哪?”

李玉华望着那条通往南山公墓的小路。

“我想再去看看浩宇。”

她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马秀珍知道劝不住,只好叮嘱她早点回家。

看着李玉华独自远去的背影,马秀珍叹了口气。

这条小路比大路近,但比较偏僻。

两旁松柏森森,偶尔有鸟扑棱棱飞过。

李玉华走得很慢,不时四下张望。

好像希望能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快到公墓时,她果然又看见了那个人。

这次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似乎在等人。

李玉华心跳加速,悄悄躲到一棵树后。

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的侧脸。

确实和浩宇有五六分相像,但要年轻些。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黝黑。

他低头看手机时,刘海垂下来的样子特别像。

李玉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枯枝发出脆响。

年轻人警觉地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交汇的瞬间,李玉华浑身一震。

那双眼睛,简直和浩宇一模一样。

年轻人见她泪流满面,显得有些困惑。

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李玉华下意识追上去:“等等!”

可年轻人脚步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墓园深处。

她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焚香的味道。

这时手机响了,是马秀珍打来问情况的。

“玉华,你没事吧?到家了吗?”

李玉华握着手机,声音哽咽。

“秀珍,我真的看见浩宇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你先回家,我们慢慢说。”

挂掉电话,李玉华在原地站了很久。

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慢慢走到儿子墓前,轻轻抚摸墓碑。

“浩宇,是不是你回来看妈了?”

当然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过松林的沙沙声。

她在墓前坐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家的公交车上,她一直望着窗外。

每一个路过的年轻人,她都仔细端详。

希望能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推开门,屋里的冷清扑面而来。

她打开所有的灯,让房间亮堂些。

晚饭也没心思做,泡了包方便面。

吃面时,她翻出浩宇的相册,一张张地看。

越看越觉得白天见到的年轻人像儿子。

特别是抿嘴时的神态,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她既激动又不安。

晚上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

脑子里全是那个年轻人的模样。

还有他看过来时,那双熟悉的眼睛。

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浩宇和那个年轻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轻声喊着:“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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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一早,李玉华就去了县公安局。

值班的年轻警员不认识她,客气地询问来意。

“我找宋振国局长。”

正说着,宋局长刚好从楼上下来。

看见李玉华,他明显愣了一下。

“李阿姨?您怎么来了?”

李玉华局促地搓着手:“宋局,有件事...”

宋振国看了眼手表:“上楼说吧。”

局长办公室里,李玉华紧张地坐在沙发上。

宋振国给她倒了杯茶,在她对面坐下。

“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

李玉华摇头,深吸一口气。

“宋局,我昨天在凤凰山看见浩宇了。”

宋振国端茶的手顿了顿,神色凝重。

“李阿姨,浩宇已经牺牲十年了。”

“我知道,可是那个年轻人真的太像了!”

李玉华激动地比划着,语无伦次。

宋振国耐心听完,眉头微皱。

“您可能是太思念浩宇了。”

“不!我清清楚楚看见了!”

李玉华掏出手機,想找照片却发现根本没拍。

她颓然地垂下手臂,眼泪在眼眶打转。

宋振国沉默片刻,拿起内部电话。

“小张,查一下昨天凤凰山的监控。”

转头又安慰李玉华:“我们先看看监控。”

监控室里,技术人员调出昨天的录像。

由于角度问题,只能拍到模糊的侧影。

“能不能再清晰点?”宋振国问。

技术人员摇头:“山顶监控像素不够。”

李玉华却指着屏幕:“就是他!”

画面里的年轻人确实有几分像王浩宇。

但像素太模糊,根本无法确认。

宋振国让技术人员截图放大。

“李阿姨,光凭这个很难判断。”

李玉华死死盯着屏幕,眼神炽热。

“宋局,求求你查查这个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令人心酸。

宋振国叹了口气,吩咐手下继续排查。

送李玉华出公安局时,他郑重承诺。

“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回到家,李玉华坐立难安。

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电话。

下午马秀珍来探望,见她这样直叹气。

“玉华,你要接受现实啊。”

李玉华却异常执着:“我的直觉不会错。”

傍晚时分,宋振国终于来电话了。

“根据监控追踪,那个人叫韩睿翔。”

李玉华心跳加速:“然后呢?”

“是邻省技校的学生,来这边实习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李阿姨,我会安排DNA检测,但您别抱太大希望。”

挂掉电话,李玉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暮色渐浓,屋里没有开灯。

她在昏暗中摩挲着儿子的照片,轻声自语。

“浩宇,如果真的不是你...”

后半句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一夜,她梦见了十年前的场景。

浩宇出门前回头对她笑:“妈,我很快回来。”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儿子。

第二天,宋振国亲自带人采集了李玉华的血样。

“已经联系上韩睿翔,他同意配合检测。”

李玉华紧张地问:“他怎么说?”

“他说可能是误会,但愿意帮忙。”

等待结果的三天,李玉华度日如年。

她每天都去凤凰山转悠,希望能再遇见韩睿翔。

但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三天下午,宋振国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看到他沉重的表情,李玉华的心直往下沉。

06

检测结果出来了,排除亲子关系。

宋振国尽量委婉地告知这个消息。

李玉华呆呆地坐着,像是没听懂。

“这是检测报告,您要不要看看?”

她把报告推回去,双手微微发抖。

“可能...可能是弄错了样本...”

宋振国叹了口气:“复核过三遍,不会错。”

李玉华突然站起来,情绪激动。

“可是真的太像了!连走路的姿势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颓然坐回椅子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

宋振国默默递过纸巾,不知如何安慰。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丁德元走了进来。

“老宋,我听说...”

看到李玉华的状态,他立即明白了。

示意宋振国先出去,老丁在李玉华身边坐下。

“玉华,想哭就哭出来吧。”

李玉华却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老丁,我真的以为...”

话没说完,她又哽咽起来。

丁德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他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报告上的名字。

韩睿翔...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

送李玉华回家的路上,老丁一直若有所思。

快到小区时,李玉华突然开口。

“老丁,你相信这世上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丁德元谨慎地回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安顿好李玉华,老丁立即返回公安局。

宋振国正在整理档案,见他回来有些意外。

“老领导,还有事?”

丁德元指着报告上的名字:“这个韩睿翔...”

“查过了,背景很干净。”

宋振国调出档案,投影在屏幕上。

韩睿翔,21岁,邻省机电技校学生。

父亲早逝,母亲去年病故,独子。

“他来我们县实习三个月,在机械厂。”

丁德元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确实有几分像浩宇。”

宋振国点头:“特别是侧脸轮廓。”

“他为什么总去凤凰山?”

“说是喜欢爬山,实习期间经常去。”

丁德元摸着下巴,老刑警的直觉让他觉得不对劲。

“能不能让我见见这孩子?”

宋振国有些为难:“没有正当理由啊。”

正说着,监控屏幕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