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8月,国务院副秘书长李灏踏上了深圳这片热土。按照中央安排,他出任广东省副省长、深圳市长。此时的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试验田已走过五个年头,以“深圳速度”享誉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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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把这个经济奇迹抓下去,李灏的心里是非常忐忑的,毕竟这里是特区,特区特在哪里,到底应该怎么抓……他心里一直在打鼓。

虽然此前他曾陪同谷牧同志到西欧五国考察,报告他也是起草者之一。而且,在国务院期间,他也有几次陪同中央首长到广东考察改革开放工作,但只是面上看,真要是自己具体去抓了,还真不知道从何抓起。

而更大的压力来自于中央首长谈话。按理说,他这个级别到地方任职,很多中央领导是不需要谈话的,但恰恰他要到深圳。因此,李先念等人都对他进行了工作上的叮嘱,这让他倍感荣幸的同时,更感受到了首长对自己的责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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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到深圳是给了自己展示的舞台,毕竟这里万众瞩目,在光环之下。可他到了深圳以后,却发现了一个表面繁荣之下的大问题:此时,深圳有着高达7亿多元的政府外债,而当时全市一年的财政收入才4亿多。难怪海外媒体毫不留情地指出:“深圳是靠国家‘输血’过日子。”

实际上,这一年的深圳正处于发展的十字路口上。表面上,特区建设取得了惊人成就,国内生产总值达到39.02亿元,1981年至1985年间,其国内生产总值和工业总产值年平均增长速度分别高达50.3%和91.3%。

但在这高速增长的背后,却隐藏着深重的危机。从经济特区建立到1985年底,深圳累计完成基建投资高达64.3亿元,其中银行贷款达19.3亿元。这些贷款大部分将于1986年、1987年两年还清本息,政府的还款压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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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深圳的基建投资占财政收入比重逐年攀升,从1979年的33%一路飙升至1985年的54%。可从1984年下半年起,国家针对经济过热现象采取调整银行信贷、紧缩银根的政策。这个政策一出,深圳便首当其冲受影响。

1985年,深圳基建投资完成27.6亿元,其中85%来自银行贷款,远远超出了深圳银行的承受能力。面对如此困境,李灏上任后便开始调研,两个月后便在会议上提出:现在必须进行一场“壮士断臂”式的大调整了。

否则,党中央和广东省委的指示要求,就根本落不了地,就无法实现“压基建、抓生产、上水平、求效益,建立以工业为主的外向型经济”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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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调整,将特区内的基建规模压缩了一半,18层以上的高楼停建了60多栋,基建施工队伍裁撤近10万人。1400多家建筑公司被迫关门,2800家公司陷入困境,这场面,用当时流行的话说就是“壮士断臂,血淋淋的”。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都向李灏扑来,那段时间他整晚睡不着觉。可他深知,深圳的改革不是一开始就有一套完整的计划,而是在改革实践中“被逼出来的”。改革需要有壮士断臂、背水一战的勇气和魄力,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为此,他还专门立下规矩:政府不许搞赤字财政,不许借债经营,不许为企业担保……这一系列的措施实施以后,从根本上扭转了特区财政的不良状况,慢慢走上了健康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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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11月25日,国务院在深圳召开第二次全国特区工作会议,国务委员谷牧主持会议并做重要讲话,充分肯定了深圳建设成就,并就深圳进行断臂式调整,防范发展危机给予了充分肯定,李灏初到深圳的这一仗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