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身的温度仿佛透过掌心直达心底。

沈熙看着他,目光柔和:“喜欢,从医治病虽然辛苦,但是能帮到那些患者,是个很有意义的事。”

闻言,江逸心中的疑虑被驱散,感到庆幸。

他不希望沈熙是因为他选择了一个不喜欢的专业和工作,犹如当年的他。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杯子的边缘:“沈婉怡和我说你学医是为我,说句实话,我挺意外的。”

沈熙并不知道这一出,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让江逸感到压力,

“那也是从前的事,沈婉怡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但终归是自己的事。

“沈熙,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在医学领域很厉害,而我热爱航天开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在实验基地和我空耗,没什么意思。”

江逸抿了口热水,柔声道。

沈熙在医学上的造诣比他高得多,她能年纪轻轻就做到主任,不应该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困在这。

江逸在很多事情上,远比沈熙还要了解她。

当年她选择出国,不就是为了学到国外的医疗技术再归国建设吗?

在某些方面,他和沈熙很有共同之处。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取暖器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熙觉得温度好像又冷了下来,她说:“阿逸,你喜欢航天,我支持你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江逸的目光终于是放在了沈熙的身上。

他轻轻摇头,随后认真的看着沈熙。

她被注视得浑身发毛。

她内心忐忑,她有一种预感,只要让江逸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承认……我之前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我错的离谱,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周杭越早就没有感情了,我只是,或许只是愧疚,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沈熙的心在那一瞬间如坠冰窖。沈熙抢在江逸之前开口,慌乱到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几个字,沈熙说的几近哀求。

可是江逸并没有如她所愿。

他说:“沈熙,你只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罢了。

江逸声音很轻,几乎刚说出口,就被吹进了凛冽的夜风里。

可是在沈熙听来,却如同震耳欲聋般清晰。

简单的五个字,将沈熙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伪装直接撕了下来,血淋淋地展示在江逸面前。

是啊,自欺欺人罢了,她一直都知道的。

她对周杭越好,是不甘心,她千里迢迢追来荒无人烟的戈壁,也是因为不甘心。

只是她自己一直不肯承认。

沈熙面色惨白,却仍想要为自己辩解:“不是这样的,阿逸,我……”

“沈熙,没有任何区别的。”

沈熙还未说出口,江逸便已经知道了她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