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川南的秋日，阳光暖得让人犯懒。
榕树下，麻将的碰撞声、老人们的闲聊声、孩子们的追逐声，构成了一幅悠闲的小镇生活画卷。李月牵着她的柯基犬“土豆”，正慢慢地散步，享受着生产前最后一段安宁的时光。她怀孕九个多月了，肚子高高隆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突然，一声尖利的犬吠打破了和谐。
“土豆”对着一个坐在茶馆门口的老头叫了两声。那老头正唾沫横飞地和牌友吹嘘着什么，被狗叫打断，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哪来的畜生！乱吼乱叫的！”老头站起身，二话不说，抬脚就朝“土豆”踹了过去。
李月吓了一跳，赶紧将“土豆”拉到身后，急道：“大爷，对不起对不起，它不是故意的。您别跟它一般见识。”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李月一番，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外地来的？”他哼了一声，语气轻蔑，“城里人就是娇贵，养个狗都当成宝了。”
李月不想惹事，尤其是在自己快要生产的节骨眼上。她赔着笑，想拉着狗离开。
但老头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看你这婆娘不顺眼很久了！天天挺着个肚子在街上晃，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怀了个种！了不起啊？”
这番污言秽语让李月的脸色瞬间涨红，她又气又委屈：“大爷，您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就这么说了！”老头越发嚣张，伸出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李月的鼻子上，“你一个外地女人，在我们这儿还敢顶嘴？我今天就替你男人教训教训你！”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推。
李月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沉重的身子向后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然而，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老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月，不仅没有停手，反而上前一步，抬起脚，朝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狠狠地踹了下去。
“我让你横！”他一边踹，一边疯狂地叫嚣着，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快意。
“我就打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啊？！报警啊！老子七十岁了，我看警察能拿我怎么样！”
01.
倒在地上的孕妇叫李月，二十八岁，是一名自由插画师。
她的丈夫王军，是一名建筑设计师，因为一个古镇改造项目，夫妻俩半年前从繁华的成都搬到了这个川南小镇，图的就是一份清净。
他们租住在镇上一栋新修的电梯公寓里，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很快就融入了小镇的生活。李月怀孕后，更是成了邻里们关照的对象。
他们以为，这里民风淳朴，岁月静好。
直到他们遇到了周强。
打人的老头，周强，六十八岁。在镇上是出了名的“老资格”。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混混。年轻时游手好闲，老了更是将“倚老卖老”发挥到了极致。
他没什么钱，但辈分大，嗓门也大。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在镇上的各个茶馆里喝茶、打牌、吹牛。谁要是让他不顺心了，他张口就骂，动辄掀桌子。邻里们看他年纪大，又是个滚刀肉的性格，大多选择忍气吞声，绕着他走。
久而久之，周强便在这小镇上有了一种“谁都奈何我不得”的错觉。他尤其看不惯王军和李月这对从大城市来的“文化人”，觉得他们“假惺惺”、“装模作样”。
当李月被救护车呼啸着拉走时，周强还被几个街坊死死拉着。他一点没有闯下大祸的惊慌，反而还在梗着脖子叫骂。
“装死！我踢那两脚能有多重？肯定是想讹钱！我告诉你们，老子一分钱没有！”他的儿子周大山闻讯赶来，一个四十多岁的黝黑汉子，看着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脸上满是羞愧和无奈。
“爸！你又闯什么祸啊！” “闯祸？”周强眼睛一瞪，“我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婆娘，算什么闯祸！”直到警车开到面前，警察要将他带走时，他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嘴里依旧嘟囔着：“去就去，我一把老骨头，还能怕你们不成？”
02.
这场冲突，并非偶然。
早在一个星期前，怨恨的种子就已经埋下。
那天，也是在榕树下，周强正和几个老伙计打“长牌”。李月牵着“土豆”路过，小狗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周强的裤脚。
周强当即勃然大怒，骂骂咧咧地一脚将“土豆”踢开。
“土豆”发出一声惨叫，李月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和他理论：“大爷，它就是闻一下，您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周强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当场就掀了牌桌。
“老子的事要你个婆娘来管？这狗再敢凑过来，我直接打死它！”恰好，丈夫王军来接李月回家，看到了这一幕。王军是个讲道理的人，他没有发火，而是试图和周强沟通。
“大爷，我们家狗吓到您，是我们的不对，我们给您道歉。但您也不能随便打狗，对不对？咱们有事说事。”王军的冷静和礼貌，在周强看来，却是另一种形式的挑衅。他觉得这个外地来的读书人，是在跟他“装蒜”。
“少跟老子来这套！”周强指着王军的鼻子，“在我面前，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带着你的婆娘和狗，滚远点！”那次冲突，最后在邻里的劝说下不了了之。
但周强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他觉得这对年轻夫妻，尤其是那个“小白脸”丈夫，让他当着牌友的面丢了脸。他总想着要找个机会，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社区的张大妈还好心提醒过李月：“小李啊，以后看到周老头，你们躲着点。他那个人，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别去惹他。”李月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但她没想到，自己一再的退让，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得寸进尺和最终的暴行。
更不巧的是，今天，王军正好被公司派去市里开会，要晚上才能回来。周强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显然是看准了李月孤身一人。
03.
小镇的中心广场，血腥味和女人的哭喊声，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李月被踹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护着肚子，鲜血已经从她的身下流出，染红了她米白色的孕妇裙。
“救命……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微弱而绝望。
几个胆大的男人终于冲了上去，将还在叫嚣的周强死死架开。一个开小卖部的老板娘，是第一个冲到李月身边的人，她看着李月身下的血，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叫救护车！要出人命了！” “报警！快报警！”人群乱作一团。
周强被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钳制住，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放开我！一群多管闲事的！她流血关我屁事？说不定是她自己要流产，想赖在老子身上！”他的无耻和冷血，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
“周强！你还是不是人！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个快足月的孩子！” “你会遭报应的！”
警察很快赶到，拉起了警戒线。当地派出所的所长姓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让人将周强先带回所里，然后蹲下来，向几个关键目击者了解情况。
“刘所，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周强这个老东西，先是推人，然后用脚踹孕妇的肚子！” “对！我们都能作证！他还说自己年纪大了，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太嚣张了！无法无天了！”群众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刘所长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同时让同事固定证据，尤其是李月倒下的那片地面上的血迹。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刘所长的心情无比沉重。
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偏偏就棘手得不行。
嫌疑人周强，快七十岁了。按照法律规定，对于超过一定年龄的老人犯罪，在处理上往往会更加慎重和宽容。如果孕妇和孩子最终没事，这次殴打最多也就是个治安案件，拘留罚款，可能连这都执行不了。
但如果……如果孕妇或者孩子出了事……那这案子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它将不再是一起简单的殴打案，而是一场可能引发巨大社会震动的恶性刑事案件。
一切的定性，都悬于一线，取决于医院抢救室里那对母子的命运。
04.
县人民医院，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王军疯了一样从市里赶回来，冲到抢救室门口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双眼血红，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小月……宝宝……”周强的儿子周大山也提着果篮，一脸愧疚地站在不远处，想上前道歉，却又不敢。
王军看到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爸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我……我爸他……被警察带走了。”周大山低着头，不敢看王军的眼睛，“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医药费我们家出，我们砸锅卖铁也出……” “我缺你那点钱吗？！”王军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老婆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他偿命！”
派出所里，周强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拒不承认是自己踹了李月，一口咬定是李月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我就是推了她一下，是她自己倒的。流血？谁知道她是不是本来就有毛病？”刘所长把一份份目击者的笔录拍在他面前。
“周强，现在不是耍无赖的时候。几十双眼睛都看着你用脚踹了孕妇的肚子，你想抵赖吗？”周强眼皮一翻：“谁看见了？他们都是外地人一伙的，合起伙来冤枉我一个老头子！有证据吗？”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员拿着一个手机，匆匆走了进来。
“刘所，你看这个！”手机里，一段视频正在播放。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内容却清晰得让人发指。从周强开始辱骂李月，到他伸手推倒她，再到他抬起脚，一下、两下、三下，狠狠地踹在李月高耸的腹部……整个过程，被路边一个等车的年轻人完整地拍了下来。
视频里，周强那句嚣张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声音清晰，充满了挑衅。
刘所长将手机屏幕转向周强。
周强脸上的无赖表情，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谁拍的！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他开始语无伦次。
更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这段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上传到了网络上。
标题触目惊心：《天理何在！川南恶霸大爷当街殴打待产孕妇，脚踹孕肚！》视频一经发布，立刻像是投入了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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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惩凶手！” “这已经不是老人，是人渣！” “这就是坏人变老了的典型！” “当地警方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抓人！” #川南恶霸大爷殴打孕妇#的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了全国热搜榜的前三名。一个小镇的治安案件，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全国的舆论风暴。
省公安厅、市委宣传部……无数个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打爆了县里和刘所长的手机。
05.
巨大的舆论压力，让整个案件的处理流程被按下了快进键。
市局派来了刑侦专家，连夜对周强进行审讯。在铁证如山的视频证据面前，周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全部事实。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丝毫悔意，反复强调自己只是“没控制住情绪”、“年纪大了，火气旺”。
按照程序，在没有拿到医院明确的伤情鉴定报告前，警方最长只能对他进行24小时的传唤拘留。
第二天上午十点，24小时时限到了。
医院方面，李月和孩子仍在抢救中，情况不容乐观，正式的伤情报告无法立刻出具。
在无数网民的怒骂声中，在受害者家属的悲愤中，周强，竟然被暂时释放了。
他走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甚至对着外面几个围观的记者，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就是胜利。
网上骂得再凶又怎么样？警察还不是得乖乖放了他？他“老”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他回到家，儿子周大山和他大吵了一架，让他赶紧去医院给人家赔礼道歉。
周强反手就给了儿子一个耳光。
“道歉？道什么歉！我没错！是那个婆娘自己不经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他骂走了儿子，心情舒畅地换了身干净衣服，决定去镇上他常去的那个“三和茶馆”，找他的老伙计们喝茶，好好吹嘘一下自己是如何“大闹派出所”，又是如何让警察都“束手无策”的。
他哼着小曲，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像一个得胜的将军，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街上的邻居们看到他，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避让，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周强不在乎，他反而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转过街角，通往“三和茶馆”的那条主街就在眼前。
然而，他脸上的得意笑容，却在看清街上景象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整条街，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却又落针可闻，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沉默地站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个方向——三和茶馆的门口。
周强顺着所有人的目光，也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为震惊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而急剧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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