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红烛摇曳，映红了新房四壁。
张大山坐在床边，双手不住地搓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偷瞄一眼身旁的金美娜，只见她一身红嫁衣，低着头，纤细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美娜，你，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张大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用了。"金美娜轻声回答，仍不抬头。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默，只听得见窗外蝉鸣声和远处几声犬吠。
张大山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一点。"那个，我们......"
"张大山。"金美娜突然抬起头，眼神异常平静，"在我们那里，想成为真夫妻，你得先这么做。"
张大山心头一热，呼吸急促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怎、怎么做？"
金美娜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东西，轻轻推到他面前。
张大山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眼中满是震惊。
01
张大山出生在北方一个贫困的小山村。
那是个常年缺水的地方，石头比庄稼多，日子过得像那山路一样崎岖。
"大山，快去井里挑水！"母亲的声音从窑洞里传出来。
八岁的张大山放下手里的树枝，拿起扁担和水桶，朝村口的水井走去。
那口井又深又窄，打上来的水总是混着黄泥。
"你家的水又少了。"村里的王大娘站在井边，语气里带着嘲讽，
"你爹又去赌钱了吧？"
张大山低着头，不说话。
"这么大了还穿这样的破衣服，真是命苦。"王大娘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回到家，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屋里飘着稀粥的味道。
"娘，我打水回来了。"张大山小声说。
母亲接过水桶，眼圈有些发红："大山，你爹又去赌钱了，咱家的口粮都快没了。"
"娘，等我长大了，一定会赚很多钱，给您买好吃的，买新衣服。"张大山握紧小拳头。
母亲抚摸着他的头："大山，娘不要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娘只希望你将来娶个好媳妇，生个胖小子，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了张大山的心里。
十六岁那年，父亲赌债累累，一病不起。
临终前，父亲握着张大山的手，声音微弱："大山，你爹没本事，害你和你娘受苦了。你一定要争气，成个家，不要像我这样......"
话没说完，父亲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丧事办得很简单，村里人来得不多。
有人摇着头说："赌鬼的下场，可怜了他媳妇和儿子。"
父亲走后，张大山成了家里唯一的劳动力。
他辍学在家，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去镇上的砖窑打工。
一年后，母亲的病也越来越重。
"大山，娘怕是不行了。"母亲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娘，您别这么说，我带您去县城看病。"张大山急得直掉眼泪。
母亲摇摇头："没用的，娘这病看不好了。大山，娘有一个心愿。"
"娘，您说。"
"你今年也十七了，该娶媳妇了。娘想在走之前，看你成家。"
张大山握紧母亲的手："娘，我这就去找媒婆，给您说个儿媳妇回来。"
媒婆来了又走，却总是摇头。
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更何况还有个病重的婆婆要伺候。
时间一天天过去，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大山，娘恐怕等不及了。"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弱。
张大山跪在床前，握着母亲枯瘦的手："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娶媳妇，生儿子，不会辜负您的心愿。"
母亲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母亲的葬礼后，十八岁的张大山孤零零地站在两座坟前，心如刀绞。
父母都走了，他没能在他们有生之年完成他们的心愿——成家立业。
"我一定会成家的，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他对着父母的坟墓发誓。
二十岁那年，张大山离开了村子，来到县城打工。
他做过搬运工、保安、建筑工人，什么苦活累活都干。
每一分钱都攒起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娶上媳妇，圆父母的心愿。
三十岁时，他终于攒够了钱，在县城郊区买了一间小平房。
"张大山，你小子可以啊，有房子了。"工友老李拍着他的肩膀。
"是啊，该找个媳妇了。"张大山不好意思地笑笑。
"放心，我给你介绍一个。"老李说。
老李介绍的是同村的林小芳，比张大山小五岁，长相一般，但性格温顺。
"小芳，这是我工友张大山，人老实，有房子，在建筑队干活，月收入还可以。"老李介绍道。
林小芳羞涩地点点头，不敢抬头看张大山。
张大山也紧张得不行，手心直冒汗。
多少年了，他终于要实现父母的心愿了。
两人相处了几次，感觉还不错。
一个月后，张大山去林小芳家提亲。
"彩礼要两万。"林小芳的父亲开口就是一个数字。
张大山愣住了。他这些年虽然攒了钱，但买房子已经花去大半，剩下的不到一万。
"叔叔，能不能少一点？我手里现在只有八千。"张大山诚恳地说。
林父冷笑一声："八千？我闺女值这么点钱？不行，一分都不能少。"
张大山只好答应下来，回去后又开始省吃俭用，甚至去做了夜班保安，就是为了多赚点钱。
半年后，他终于凑齐了两万块钱。婚礼定在了春节前。
婚礼那天，村里人都来了，热热闹闹的。
张大山穿着新买的西装，显得有些拘谨。
"大山，今天开心吧？"老李端着酒杯走过来。
"开心，太开心了。"张大山笑得合不拢嘴。
"来，喝一杯！"
"不了，我不会喝酒。"张大山摆摆手。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能不喝？"老李硬是把酒杯塞到他手里。
一杯接一杯，张大山很快就醉了。
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新郎官醉了，快扶回洞房！"有人起哄。
几个年轻小伙七手八脚地把张大山扶回了新房，扔在床上就走了。
张大山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只觉得天旋地转。
恍惚中，他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小芳，是你吗？"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没有回答。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林小芳站在床边，表情复杂。
"小芳，我......"张大山话还没说完，就又一阵天旋地转，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大山，快开门！出事了！"是老李的声音。
张大山勉强爬起来，头痛欲裂。
他打开门，只见老李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
"小芳呢？"老李问。
"什么小芳？"张大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媳妇啊！她不在房里吗？"
张大山这才猛地回头看向床铺，床上空空如也，哪有林小芳的身影？
"她......"张大山傻眼了。
"完了，小芳跑了，带着彩礼钱跑了！她爹娘家也人去楼空！"老李懊恼地说。
张大山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
他的第一次婚姻，就这样成了一场闹剧。
这件事成了张大山心里永远的痛。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碰酒，对婚姻也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02
失败的第一次婚姻让张大山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工作之余很少与人交流。
"大山，别这样，人生还长着呢。"老李劝他。
张大山摇摇头："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胡说，你才三十出头，正是好年纪。"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
三十六岁的张大山依然独身一人，每天在工地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地生活着。
他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父母模糊的黑白照片。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会坐在床边，看着照片发呆。
"爹，娘，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给你们娶回个儿媳妇。"
又是一年春节，张大山一个人包了饺子，摆在父母照片前。
"爹，娘，新年快乐。"他自言自语。
正当他准备吃饭时，门铃响了。
"谁啊？"张大山疑惑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老李和一个中年妇女。
"大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王秀英，今年三十二岁，离过一次婚，没孩子。"老李笑眯眯地说。
张大山有些措手不及："这......"
"别发愣了，请我们进去啊。"老李推了他一把。
王秀英长相普通，但举止大方，说话声音很轻柔。
她主动帮张大山收拾碗筷，还夸他包的饺子好看。
吃完饭，老李找借口先走了，留下张大山和王秀英两人。
"张大哥，李哥跟我说了你的事。"王秀英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都说什么了？"张大山有些紧张。
"说你是个老实人，就是运气不好。"王秀英笑了笑，"我也是，嫁了个酒鬼，没少挨打。"
张大山看着王秀英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疤痕，心里一阵酸楚。
"你......"
"离婚三年了，一直在服装厂上班。"王秀英似乎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两人聊了很久，天色已晚。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王秀英站起身。
"我送你。"张大山连忙说。
送王秀英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她住的出租屋门口，王秀英转身对张大山说："张大哥，谢谢你今天招待我。"
"不客气，应该的。"张大山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王秀英犹豫了一下，"我们改天再见？"
张大山点点头："好。"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交往。王秀英经常到张大山家做饭，帮他收拾屋子。
张大山则在休息日陪王秀英去公园散步，或者去超市买东西。
半年后，两人决定结婚。
"这次不要大操大办了，简单点。"张大山说。
王秀英点点头："嗯，我也是再婚，不想太张扬。"
婚礼很简单，就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吃了顿饭。
张大山这次滴酒未沾，全程清醒。
新婚之夜，两人坐在床边，都有些紧张。
"秀英，我......"张大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秀英轻轻握住他的手："张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阴影。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张大山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理解。"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温馨。
王秀英辞去了服装厂的工作，在家做起了小生意，帮人缝缝补补。
张大山依然在工地上班，但每天下班回家，看到饭菜已经准备好，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心里满是温暖。
"秀英，我今天加班，领了双倍工资。"张大山兴冲冲地回家。
"那太好了，我们存起来。"王秀英笑着说。
"存什么啊，给你买点好吃的。"张大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还给你买了个发卡，你试试。"
王秀英接过发卡，眼里闪着泪光："张大哥，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你是我媳妇。"张大山憨厚地笑了。
结婚一年后，两人开始计划要孩子。
"张大哥，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一天，王秀英突然说。
"怎么了？不舒服吗？"张大山关切地问。
"我们结婚一年多了，还没有动静。"王秀英低着头，声音很小。
张大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好，我们去医院看看。"
检查结果出来了，王秀英的身体有些问题，不易受孕。
"医生，有没有办法治？"张大山急切地问。
"可以治，但需要长期调理，而且成功率不高。"医生说。
从医院出来，王秀英一言不发。
"秀英，没事的，我们慢慢调理。"张大山安慰她。
王秀英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张大哥，对不起，我可能给不了你孩子。"
"别这么说，孩子不是一切。"张大山握住她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王秀英开始了漫长的治疗。
她吃了很多中药，还定期去医院打针。
张大山心疼她，但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多挣钱，给她最好的治疗条件。
"张大哥，我今天又去医院复查了。"王秀英回到家，脸色很差。
"医生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进展。"王秀英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三年过去了，王秀英的身体越来越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很少交流。
一天晚上，张大山下班回家，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打开一看，是王秀英的字迹：
"张大哥，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这些年你对我很好，但我知道你心里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回老家了，请不要找我。祝你幸福。"
张大山顿时慌了，他翻遍了整个屋子，发现王秀英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不见了。
他冲到电话机前，拨通了王秀英娘家的电话，却被告知王秀英还没有回去。
"秀英！秀英！"张大山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大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接下来的几个月，张大山像疯了一样到处找王秀英，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半年后，他收到一纸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有了王秀英的签名。
张大山坐在桌前，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王秀英是为了他好，但他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最终，他还是签了字。
第二段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03
第二次婚姻的失败让张大山彻底消沉下来。
他辞去了工地的工作，回到了老家的小山村。
村子里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些新房子，少了些老面孔。
张大山的老房子还在，只是破败不堪，屋顶都塌了一角。
"是大山回来了吗？"邻居王大娘已经满头白发，眼睛都快看不清了。
"是我，王大娘。"张大山点点头。
"听说你在城里结婚了？媳妇呢？"
张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离了。"
"哎，这日子不好过啊。"王大娘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了。
张大山修缮了老房子，在村子里开了个小卖部，卖些日常用品和零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也从四十多岁步入了五十岁大关。
"大山，你这小卖部生意不错嘛。"村长李大伯来买烟，顺便搭话。
"还行，够我一个人过日子了。"张大山淡淡地说。
"大山啊，你这都五十多了，还是一个人，不行啊。"李大伯点燃一支烟，"老了谁照顾你？"
张大山摇摇头："我习惯了。"
"别这么想，婚姻大事，还是得认真对待。"李大伯吐出一口烟圈，"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别了，李大伯，我这年纪了，谁还嫁给我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有很多外国媳妇，年轻漂亮，又能干。"
张大山愣了一下："外国媳妇？"
"对啊，就前段时间，隔壁村的老刘，五十五岁了，娶了个越南姑娘，才二十来岁，听说日子过得可甜蜜了。"
张大山心里有些动摇。他已经五十六岁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成家立业，没能给父母留下一个孙子。
如果真的能找个年轻媳妇，生个孩子，那他这一生也算没白活。
"李大伯，这事靠谱吗？"
李大伯拍拍他的肩膀："当然靠谱，我侄子就在做这个中介，专门帮人找外国媳妇。要不我让他来跟你聊聊？"
张大山思索了一会儿："好吧，让他来聊聊。"
- 李大伯的侄子李小明就来了。
- 他二十多岁，穿着时髦，说话带着股子精明劲儿。
"张叔，听我大伯说，您想找个外国媳妇？"李小明直奔主题。
"嗯，就是了解一下。"张大山有些不好意思。
"张叔，您放心，我们公司做这个已经很多年了，手续齐全，合法合规。"李小明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
"您看看，这都是我们最近的资源，有越南的，有缅甸的，还有朝鲜的。"
张大山接过照片，一张张看过去。
照片上的姑娘都很年轻，有的甚至看起来还是十几岁的样子。
"这些姑娘都愿意嫁到中国来？"张大山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了，她们那边条件差，嫁到中国是她们的梦想。"李小明笑着说。
张大山又翻了几张，突然被一张照片吸引了。
照片上的姑娘长得清秀，眼神清澈，不像其他照片上的姑娘那样表情僵硬或者过分妖艳。
"这个是谁？"张大山指着照片问。
"哦，这是朝鲜的，叫金美娜，今年二十三岁。"李小明说，
"她家条件不好，父亲生病需要钱治疗，所以想嫁到中国来。"
张大山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她愿意嫁给我这样的老头子？"
"张叔，您别这么说，您这年纪正好，稳重可靠，有房有店，比那些年轻小伙子强多了。"李小明拍着胸脯保证，
"而且金美娜特别懂事，会做家务，性格也好。"
张大山心动了："需要多少钱？"
"这个嘛，"李小明搓了搓手，"朝鲜的姑娘比较稀缺，价格要高一点，八万块钱。包括所有手续费、路费，还有给她家里的一部分钱。"
"八万？"张大山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贵啊。"
"张叔，您想啊，找个年轻漂亮的媳妇，还能给您生个孩子，这钱花得值啊。"李小明继续劝说，
"而且朝鲜姑娘特别勤快，能吃苦，不像咱们这边的年轻姑娘，娇气得很。"
张大山沉思了很久。八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几乎是他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但想到能有个年轻媳妇，还能给他生个孩子，延续香火，他觉得值了。
"行，我要她。"张大山终于下定决心。
"好嘞，张叔您真有眼光。"李小明喜笑颜开，"您先付一半定金，等姑娘到了再付另一半。"
张大山从柜台下面取出存折，去银行取了四万块钱，交给了李小明。
"张叔，您放心，最多一个月，保证把新娘子送到您家门口。"李小明收起钱，信誓旦旦地说。
从那天起，张大山开始为迎接新娘子做准备。
他把老房子彻底收拾了一遍，刷了新墙，换了新床和新被子。
他甚至还买了一台彩电和一台冰箱，这在村里都是稀罕物。
"哟，大山，你这是要干啥呢？"邻居们看到他忙前忙后，都来打听。
"我要结婚了。"张大山有些腼腆地说。
"啥？结婚？跟谁啊？"
"一个朝鲜姑娘，叫金美娜。"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花八万娶个外国媳妇，这不是傻吗？"
"人家小姑娘才二十多岁，嫁给他这老头子，肯定是冲着钱来的。"
"等着吧，说不定哪天人家拿了钱就跑了。"
张大山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里也忐忑不安。
但每当他看到金美娜的照片，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婚姻经营好，一定要有个完整的家。
一个月后，李小明带来了好消息："张叔，好消息啊！金美娜已经到边境了，过几天就能到咱们这里了。"
张大山激动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把屋子又打扫了一遍，甚至还跑到县城买了一条金项链，准备送给金美娜当见面礼。
又过了三天，李小明打来电话："张叔，准备好了吗？明天我就把新娘子送到您家！"
"好，好！"张大山紧张得语无伦次。
第二天一早，张大山就起床了。
他穿上新买的西装，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镜子里的他，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很多，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年轻人才有的光芒。
"爹，娘，你们在天上看着吧，我终于要娶媳妇了，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张大山对着父母的照片说。
上午十点，村口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张大山的心跳加速，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
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他家门口，李小明从车上下来，笑容满面："张叔，新娘子到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缓缓走了下来。
她比照片上还要瘦小，皮肤白皙，头发乌黑，眼睛大而有神。
"张大叔好。"金美娜用生硬的中文问好，声音很轻。
张大山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他的新娘子？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张叔，愣着干嘛，快请新娘子进屋啊。"李小明推了他一把。
"哦，哦，快进来，快进来。"张大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让开路。
金美娜低着头，跟着张大山进了屋。
她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小箱子。
"美娜，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张大山紧张地说。
金美娜点点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在屋子里扫视着。
李小明也跟了进来："张叔，人我给您带来了，剩下的钱......"
"哦，对对对。"张大山连忙从柜子里取出四万块钱，交给李小明。
李小明清点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好，这事就算完成了。祝二位新婚快乐！"
说完，李小明就离开了，留下张大山和金美娜两人面面相觑。
"美娜，你......饿不饿？我去做饭。"张大山打破沉默。
"不用，我来。"金美娜站起身，"你坐，我做饭。"
"这怎么行，你刚到，应该休息。"
"在我们那里，女人做饭。"金美娜坚持道。
张大山只好让步。金美娜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张大山站在门口，看着金美娜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感动。
这就是他的媳妇了，一个年轻漂亮、勤快能干的媳妇。
不一会儿，金美娜就做好了一桌简单的饭菜。
虽然调料不多，但很干净整洁。
"张大叔，吃饭。"金美娜轻声叫他。
两人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尴尬。
张大山偷偷看着金美娜，心里满是疑问：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为什么愿意嫁给他这样一个老头子？
"美娜，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张大山鼓起勇气问道。
金美娜抬起头，眼神平静："我家很穷，父亲病重，需要钱治病。中介说，嫁到中国，能挣钱给家里。"
张大山心里一沉，果然是为了钱。
但转念一想，无论她为了什么嫁给他，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会好好对她的。
"美娜，我会对你好的。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金美娜点点头，没有说话。
吃完饭，金美娜主动收拾碗筷，张大山想帮忙，却被她婉拒了。
"张大叔去休息，我来洗。"
看着金美娜忙碌的身影，张大山心里有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有人等你回家，有人为你做饭，有人和你一起生活。
晚上，张大山有些紧张。
他和金美娜还不熟悉，就这样住在一起，会不会太突然了？
"美娜，你今晚睡床，我睡沙发。"张大山说。
金美娜似乎有些惊讶："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
张大山脸红了："是，但是......我想等你适应了再说。"
金美娜点点头："谢谢。"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像室友一样生活在一起。
金美娜每天打扫卫生，做饭洗衣，照顾张大山的起居。
她很少说话，但做事非常认真细致。
张大山则继续经营他的小卖部，偶尔买些水果和零食回来给金美娜。
村里人都知道张大山娶了个年轻漂亮的朝鲜媳妇，许多人都来小卖部看热闹。
"大山，你媳妇真漂亮啊！"
"大山有福气啊，老来还能娶上这么年轻的媳妇。"
也有人在背后嘀咕："肯定是冲着钱来的，等拿够了钱就跑。"
"这么大年龄差，能有什么感情？"
张大山听到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怕金美娜听到了会难过，就尽量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到小卖部帮忙。
一天晚上，张大山回到家，发现金美娜正坐在桌前写信。
"美娜，你在写什么？"
金美娜连忙把信纸收起来："没什么，给家里写信。"
张大山点点头，没有多问。
但他注意到金美娜眼圈有些发红，似乎哭过。
"美娜，你......想家了？"
金美娜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要不，我们给你家打个电话？"张大山提议。
金美娜摇摇头："太贵了。"
"没事，想打就打。"张大山拿起电话，"你说号码。"
金美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用朝鲜语快速说了一通。
张大山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她很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通话结束后，金美娜的眼泪流了下来。
"怎么了？是你父亲的病情恶化了吗？"张大山关切地问。
金美娜点点头："需要手术，但是......没有钱。"
张大山心一软："需要多少钱？"
"三千块。"金美娜小声说。
"三千就三千，明天我就去取钱，你寄回去。"
金美娜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真的？"
"当然，你是我媳妇，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张大山拍拍胸脯。
金美娜感激地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张大叔。"
第二天张大山果然去银行取了三千块钱，交给金美娜。
金美娜去邮局汇了款，回来后对张大山更加体贴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金美娜来到张大山家已经一个月了。
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但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天晚上，张大山回到家，发现金美娜打扮得很漂亮，桌上还摆着一瓶酒。
"今天是什么日子？"张大山疑惑地问。
"一个月了。"金美娜微笑着说，"我来这里一个月了。"
张大山恍然大悟："对啊，一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张大叔，坐。"金美娜拉开椅子，"我们喝酒。"
"喝酒？我不会喝啊。"张大山有些尴尬。
"一点点，庆祝。"金美娜坚持道。
张大山只好坐下。金美娜给他倒了半杯酒，自己也倒了一点。
"干杯。"金美娜举起杯子。
"干杯。"张大山也举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张大山的脸有些发红，感觉头有点晕。
金美娜也喝了几杯，脸色红润，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张大叔，我有个想法。"金美娜突然说。
"什么想法？"
"我们......结婚吧。"
张大山愣住了："我们不是已经......？"
"正式的，有仪式的。"金美娜解释道，"在村里，让大家都知道。"
张大山明白了，她是想要一个正式的婚礼。
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她嫁到一个陌生的国家，连个婚礼都没有。
"好，我们办婚礼。"张大山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金美娜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穿婚纱。"
"没问题，我们去县城买最漂亮的婚纱。"
金美娜开心地笑了，这是张大山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
04
婚礼定在了下个月初，是个好日子。
张大山请了村里的红白理事会帮忙操办，还请了专业的婚庆公司。
他打算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让全村人都羡慕。
"大山，你这次可是下血本啊。"李大伯看着张大山列出的清单，咂舌道。
"那必须的，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张大山满脸笑容。
"美娜姑娘挺好的，懂事，能干，嫁给你是你的福气。"李大伯拍着他的肩膀。
张大山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对她的。"
婚礼筹备期间，张大山和金美娜一起去了县城，买了婚纱和西装。
看着金美娜穿上洁白的婚纱，张大山的眼睛都直了。
"美娜，你太美了。"他由衷地赞叹。
金美娜羞涩地低下头："谢谢。"
回村的路上，张大山忍不住问："美娜，你......后悔吗？嫁给我这样的老头子。"
金美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后悔。张大叔对我好。"
张大山心里暖暖的，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待金美娜，让她在中国有个幸福的家。
婚礼前一周，金美娜提出想给家里再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张大山爽快地同意了。
金美娜又用朝鲜语通话了很久，挂断电话后，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你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了？"张大山关切地问。
"好多了，但是......"金美娜犹豫了一下，"家里还需要钱。"
"需要多少？"
"三千。"金美娜低着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张大山没有多想，又去取了三千块钱给她。
这次，金美娜感动得直接抱住了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触张大山。
"谢谢，张大叔，你真好。"
张大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手足无措，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终于，婚礼的日子到了。清晨，村子里就热闹起来。
张大山的院子被装饰得喜气洋洋，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墙。
张大山穿着新西装，在一群伴郎的簇拥下，开着租来的豪车，去接新娘。
按照当地习俗，新娘是住在李大伯家的。
"新郎官来了！"有人大喊。
伴郎们开始起哄："门锁了！要红包！"
张大山笑着塞了几个红包，大门才打开。
金美娜穿着洁白的婚纱，化了淡妆，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美娜，你真漂亮。"张大山由衷地赞叹。
金美娜害羞地低下头，任由张大山牵着她的手，走向婚车。
回到张大山家，简单的婚礼仪式开始了。两人在众人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许下了誓言。
"我张大山，愿意娶金美娜为妻，爱她，珍惜她，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健康还是疾病，都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我金美娜，愿意嫁给张大山为妻，爱他，珍惜他，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健康还是疾病，都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誓言说完，两人交换了一个轻轻的吻。
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不断。
酒席上，张大山滴酒未沾，他记得上次醉酒的教训。
他忙前忙后，招待每一位客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大山，恭喜啊，老来有福气！"村里人纷纷向他祝贺。
"谢谢，谢谢大家。"张大山不停地道谢。
金美娜也被村里的妇女们围着，问东问西。
她虽然中文不太流利，但也尽量回答每个问题，表现得落落大方。
"美娜姑娘，你们朝鲜的婚礼是怎么样的？"有人好奇地问。
金美娜想了想，用简单的中文解释："和中国差不多，但是没有这么热闹。"
"那你们那边，新婚之夜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一个年轻妇女开玩笑地问。
金美娜脸红了，摇摇头："没有，和中国一样。"
婚礼持续到傍晚，客人们才陆续离去。
张大山和金美娜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累了吧？"张大山关切地问。
金美娜点点头："有点。"
"那你先去休息，我收拾一下。"
金美娜摇摇头："我来帮忙。"
两人一起收拾了残局，又简单洗漱了一下。
夜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美娜，你先去洗澡吧。"张大山说。
金美娜点点头，拿着换洗的衣物去了浴室。张大山坐在床边，心跳加速。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也是他们真正成为夫妻的夜晚。
不一会儿，金美娜洗完澡出来了，穿着红色的睡衣，头发还滴着水。
她看起来更加娇小可人。
"你也去洗吧。"金美娜轻声说。
张大山点点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他尽量洗得快一些，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当他洗完澡出来时，看到金美娜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纤细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红烛摇曳，映红了新房四壁。
"美娜，你，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张大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用了。"金美娜轻声回答，突然抬起头，眼神异常平静，"在我们那里，想成为真夫妻，你得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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